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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3 章節

定是免得你擔心,你就當不知道吧!”

孫毅說完就要走,王錦錦哪能幹。

她一把拉着孫毅衣袖,問:“去突厥敵營殺人?他瘋了?因為自己是刺客嗎?”

“可不是麽。”孫毅也嘆了口氣,“只可惜全軍上下沒人攔得住他,他哪次出戰不是冒着必死的決心?突厥此次又用奸計讓我軍吃虧,明明我軍是占了上風,卻總在這方面失敗,想想到底有些不甘心。而且這事兒也不能明說,否則盧軍師心裏不樂意,如果蕭副統領這次能殺了突厥智囊,那他可算立了大功啊!”

王錦錦苦笑一聲:“我寧願他平凡些。”

孫毅懂她的意思,嘆了嘆氣,不知道怎麽安慰。

“你是他妹妹,對他還是要有點兒信心。”

“我對他很有信心。”王錦錦抿了下幹澀的嘴唇,認真的說道。

***

好在蕭秋年并沒有讓她擔心。

當晚夜裏,蕭秋年便提了突厥謀士的人頭來見。晉王等人雖有責怪,但更多的是驚喜和誇贊,饒是李覓,也被勸着上書一封,送到京城。

突厥謀士已除,大元蓄勢這麽久,更要趁勝追擊。當用計燒了突厥糧草後,由蕭秋年和宋都督分頭領兵十萬,包抄突厥,更是讓突厥軍心混亂,潰不成軍。

捷報一份份的傳入京城,皇帝本來生病,如今也打起了精神,等候最後的喜訊。

大元看起來一片勝算,終于要熬過了這場拉鋸戰,王錦錦卻忙的腳不沾地。她和衆位軍醫,已經快三天沒有好好的睡過一覺了。

要不是王錦錦提出“輪班休息”的制度,軍醫都要累死幾個。

這段時間她和蕭秋年各忙各,即使營帳挨在一起,也甚少見面。上次他訓了那游子楓一頓,王錦錦就覺得心頭的感覺越來越怪,蕭秋年有些刻意躲她,就像她在刻意躲游子楓一樣。

本來王錦錦想直接回營帳休息,但看旁邊的營帳亮着燈,又聽說蕭秋年回來了,便改了道,去找蕭秋年。

門口的守衛見是她,便問:“王軍醫,要我們去給蕭副統領通傳一句嗎?”

王錦錦搖搖頭:“不用了,我自己進去吧。”

那兩個守衛和她關系不錯,便沒有阻攔。再說了,都知道王錦錦是他們蕭副統領的妹妹,誰又敢攔?

她走近營帳,卻正好看見蕭秋年坐在案前,赤着上身,正反手給自己肩膀上藥,案幾上放着些瓶瓶罐罐,聞着很大一股藥味。

“四哥!”

王錦錦快步走上前,就要去查看他傷勢。

蕭秋年眼疾手快,已經披好了上衣,端坐在原地,冷冷的問她:“你怎麽來了?”

王錦錦有氣:“我難道不能來嗎?蕭副統領?”

蕭秋年擡眼看她,随即又說:“你知道元軍現在追擊突厥殘兵,尚且忙碌,這些時日我無暇顧及你。”

“我沒有想要你顧及我,我是顧及你啊!”

說完,王錦錦一把扯下他的上衣,肩頭一道刀傷,翻卷着皮肉,觸目驚心。

雖然已經上了金瘡藥,并且有愈合的跡象,但因為他手法不當,傷處有些滲血。

王錦錦忍不住紅了眼睛,顫聲問:“為什麽不來找我?你不相信我的醫術嗎?”

蕭秋年似乎也有些無奈,淡淡的道:“小傷而已,不用找你治。”

“我在軍醫帳,一個小兵扭傷了胳膊我都細細對待,可是你,你受了這麽重的傷,我竟然不知道,誰也沒有給我說,我的哥哥受傷了……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你妹妹?我不需要你體諒我,即便我這些日子再怎麽疲勞,再怎麽忙碌,我也不會不管你啊!”

王錦錦有些語無倫次,她都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只是覺得蕭秋年這樣瞞着她,她心裏很不是滋味。

而她知道他隐瞞的原因,他不想她擔心,不想她勞神。

僅此而已。

蕭秋年聽完後,久久沒有回答。

王錦錦不管他,自顧自的給他重新處理傷口,細細包紮。

她一邊包紮一邊神情複雜的說:“四哥,我覺得……這些年我們見的少了,你似乎對我的感情不像是以前那樣了。”

蕭秋年眉心微微蹙起,語氣頗深:“什麽意思?”

難道她察覺到了他內心?

王錦錦接着道:“我覺得你似乎不想和我親近了,反正……反正不像小時候。雖然那個時候你也對我冷漠,可我們之間從來沒有像這樣,隔着一堵無形的牆,我很不喜歡。”

蕭秋年半晌才道:“你多慮了。”

“可能吧。”王錦錦苦笑了一下。

營帳中的燈火微微搖曳,昏黃的光,柔和了着蕭秋年身上大大小小的各種疤痕。

王錦錦情不自禁的擡起手,摸了摸他背上的舊傷。

她都還記得,這些傷是蕭秋年每次雨天痼疾發作時,他為了止痛,對自己的傷害。如今想來,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蕭秋年身子一僵,下意識捉住王錦錦的手。

王錦錦呆呆的擡起眼,看着他的眉眼。

蕭秋年也看着她。

他也覺得自己最近有些不正常。

自從那游子楓來了之後,他就更不正常了。

近情情更卻。

明明對王錦錦朝思暮想,可見到她的時候卻又不敢像以前那樣親密無間。甚至有時候想的輾轉難眠,第二日都不敢再與她相見。

這根本不是他蕭秋年的作風,可又偏偏忍不住這樣做。

游子楓的出現,讓他明白,王錦錦遲早有一天是會成家、離開他的。他沒有辦法用兄長的名義,一輩子将她禁锢在身側。

蕭秋年從來沒有這樣束手無策過。

眼看着突厥和大元的戰事即将結束,他會随軍班師回朝,而王錦錦也會跟他一起回京。回京之後呢?免不得要在王家繼續停留,即便他如今有了官銜,但和王錦錦的距離,只會越來越遠。

蕭秋年現在已經開始擔心以後。

他該怎麽做,才能把王錦錦一直留在身邊?

王錦錦被他捏的越來越疼,她忍不住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四哥?”

蕭秋年瞬間回過神,輕輕放開她的手,側過頭道:“沒什麽,想事情有些出神。”

王錦錦還想再問,蕭秋年卻岔開話題,問她:“那游子楓近來可還騷擾你?”

“他沒有那個膽子。”

王錦錦這次說的可是實話,軍營裏現在無人不知她是蕭秋年的妹妹,誰也不敢招惹。即便有幾個愛慕的,被王錦錦明确拒絕後,也不敢上前打擾。縱然是那個心高氣傲的李覓,見到王錦錦,也不像之前那般咄咄逼人。

蕭秋年神色略有緩和。

他淡淡的說:“此次戰事持續三年多,如今最多兩個月便能結束。只等突厥一紙降書,就能班師回京。”

“然後呢?”

“然後……”

蕭秋年語氣一頓,他看着王錦錦的臉,沉聲道:“然後找出殺死你母親的兇手。”

王錦錦沒想到他一直記挂着自己的事情,心下一動,便握着他的手,一字字道:“四哥,我別無他想。如今母親去了,我只希望你也好好的保重自己。你答應我,以後再有受傷生病,一定要告訴我。”

“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畢竟……”

“四哥!”

蕭秋年語氣一窒,見王錦錦目光堅決,到底無法敷衍,颔首道:“好。”

玉姣

兩軍交戰,勝敗只在一念。

如今突厥軍心潰散,大元趁勝追擊,不到兩月,收複所有失地。突厥單于将一紙降書寄往京城,願年年進貢馬牛羊千匹,金銀數萬,珍珠百斤,兩國修好,五十年內絕不再犯。

喜訊随京中來臣傳入軍營,自上而下,一片沸騰。皇上下旨犒賞三軍,論功行賞,只等入京便行加封。然而偏偏在這個時候,主将薛松病倒了。

在此時機,王錦錦自然當仁不讓的前去給他診治。

她與這位薛老将軍并無太多的交集,但在很多人口中,也知道他當年是個叱咤沙場的風雲人物。此次戰事,大元朝中無将,主将一職還是薛松主動請纓,也正是因為他,才能在大元被突厥打的節節敗退之際,穩住軍心,于鳳陽關死守,最終贏得這樣的局面。

王錦錦是被蕭秋年叫去的。

還沒走近薛松的營帳,蕭秋年突然頓住腳步,低低的說了一句:“生死有命,不必強求。”

王錦錦聞言一愣,正想好好詢問他這句話什麽意思,就見蕭秋年已經撩開營帳,讓她進去。

屋中是刺鼻的藥味。

薛松褪去的盔甲,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床榻間,瘦弱的身軀,讓人很難想到他之前那老當益壯的模樣。

“薛老将軍,我來給你看病。”王錦錦提着藥箱走床前。

薛松聽到響動,這才顫巍巍的睜開眼。

他見是王錦錦,倒也沒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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