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2 章節
,進來。”
王錦錦步子一頓,皺了皺眉,到底是拾階而上,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屋子裏仿佛臺風過境,摔碎的花瓶、茶盞,瓷片四分五裂,中間的香爐也被誰給踢倒了,弄的一地香灰,想來這些幼稚的事情都是郡主傑作。
蕭秋年身處陰影,坐在雕花的八仙椅上,面容冷峻,手指有節奏的輕叩桌面。
四周靜谧極了,王錦錦不由放低了聲音,問:“四哥,方才郡主她……”
“無關的人不要提。”
蕭秋年站起身,走到王錦錦跟前,道:“你既然來找我,想必已經想好了要說的話了。”
“我……我說什麽啊……”
王錦錦明知故問。
方才心裏設想那句話多次,可如今見到蕭秋年,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總覺得難堪。
蕭秋年嘆了口氣,拉着王錦錦的手,凝視着她黑白分明的眼,柔聲道:“錦錦,相信我一次,可好?”
兩廂情願
王錦錦沒想到蕭秋年會如此直接。
她愣愣的張嘴,不知怎麽回答。
蕭秋年手心的力度握緊,他有些急迫的叫她名字:“錦錦。”
王錦錦咬着唇瓣,內心閃過王聽桃之前的勸慰。可要嘗試,這種話說出口怎麽都很別扭。于是她“哎”了一聲,說:“四哥,不是我不願意……只是你不覺得奇怪嗎?我一直都把你當四哥。突然……突然你要我內心改變這種想法,我……我不習慣。”
“那就慢慢習慣。”蕭秋年壓抑住內心的狂喜,畢竟王錦錦說出這話,已經證明他有希望。
蕭秋年又放柔語氣,道:“你将我當四哥,那是你的事,至少在我眼裏,你就是和我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什麽兄妹,都是無稽之談。當年養父将我帶去王家,不久後便撒手人寰,林氏整日沉浸在悲痛中,根本不管我的死活,我一個異姓,在王家嘗盡世事冷暖。你可知,十歲那年我對天立誓,待學成武藝,定要殺王家人洩心頭之恨!直到……你出現了,我才漸漸放棄這個想法。”
王錦錦不禁一震,盯着蕭秋年,心裏是說不出餓情緒。
詳情她雖然不清楚,可她能夠想到,當年胡攪蠻纏的自己,其實是在他暗無天日的生活中唯一的光亮吧?
“四哥……”王錦錦話沒說完,就被蕭秋年按住了嘴唇。
王錦錦耳根一紅,低下頭嗫嚅道:“……這樣不好。”
蕭秋年問:“有什麽不好?”
“若被王家人知道我們這樣,老祖宗,還有我父親,還有各房叔嬸……他們定不會同意的。”對于封建社會的禮教王錦錦其實也不在意,按理說,她和蕭秋年這種關系完全沒問題,但這裏是大元!封建的大元!
蕭秋年聞言不禁輕笑,毫不在意道:“天下人的眼光我都不怕,區區王家人,誰能阻攔我們?”不止是天下人,任何想要阻攔他得到王錦錦的人,他都會鏟除。
王錦錦默然。
蕭秋年危險的眯起眼睛,問:“錦錦,你老實告訴我,你心裏是否喜歡那晉王二子趙炘?”
“哪跟哪啊,我才不喜歡他呢。”王錦錦忙擡頭否認,“趙炘只是條件不錯,我對他其實沒什麽……”
“軍中的那個學徒,游子楓?”
“……你不說我都忘了他是誰。”
蕭秋年聞言,這才露出一點兒笑意。他擡手将王錦錦的耳邊碎發別在腦後,嘆道:“錦錦,雖然你一直在拒絕,可是我知道,你心中有我。不然那日在崖底,你不會口口聲聲叫我的名字,你其實……”
“四哥!你答應我不提此事的!”王錦錦臉色紅了一片,不管過去多久,這件事都讓她無地自容。
蕭秋年沉下臉,道:“我只是想讓你直視自己的心。”
王錦錦低着頭,感覺到面頰的滾燙。
“你知道剛才郡主對我說了什麽。”
王錦錦“嗯”了聲,輕輕點頭:“她想讓你娶她。”
“我拒絕了。”
“我知道。”
“我這輩子想娶的人只有你,我蕭秋年的妻子,也只能是你。”
“……”
蕭秋年想到方才胡玉姣的樣子,不悅的皺了皺眉,待看到面前王錦錦的容貌,心情才又好起來。
他道:“當初你與我間隙,故意讓郡主接近我,可知我心裏對你又怒又氣又無可奈何?縱然你不願與我在一起,又怎能擅自做主推旁的女子給我呢?設身處地想想,若我為了逃避你我之間情愫,而強塞一個你不喜歡的男子,你心中又作何感想?這也就罷了,可你竟然不信我,竟然設計逃走,你……你顧念到我當時心中有多難過?!”
王錦錦何時聽到過蕭秋年用這種訴苦的語氣和她說話。在她的印象裏,蕭秋年永遠都是冷靜自持的,他不會失态,不會生氣,可如今這些都因為她的任性而崩潰。
她的心,瞬間軟成一灘水。
“四哥……”
蕭秋年将她用力一拉,揉進懷裏,抱的死緊,忍聲道:“叫我秋年。”
王錦錦呼吸一頓,側耳聽到他胸膛有力且急迫的心跳聲,不知怎麽了,脫口便細聲細氣的叫了句:“……秋年。”
聽到這軟綿綿的兩個字,蕭秋年眸中的神色微微閃動。
被蕭秋年抱在懷裏,王錦錦覺得越來越熱,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周圍氣溫在升高。
她輕輕的咳嗽了兩聲,呢道:“四……秋年,放開我吧……你勒的我腰好痛。”
這句話說出口,王錦錦就知道自己已經被蕭秋年攻略了。她內心一面捶足頓胸,覺得不行,另一面又覺得這感覺既新鮮又奇特。
蕭秋年微微放松了手臂的力度,卻還是把王錦錦圈在懷裏。
“放開我吧,我又不會跑……”
蕭秋年道:“我怕這是一場夢,一放手,你又不見了。”
王錦錦不禁失笑,但又覺得這話心酸。
自己是給了蕭秋年什麽樣的感覺,竟讓他這麽一個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患得患失。
“這麽大的将軍府,我能跑哪兒去啊。我口渴了,要倒杯水喝。”
王錦錦如此說了,蕭秋年才不舍的放開她。
他的視線仍黏在王錦錦身上,王錦錦覺得不自在,便走到內間睡榻,找到沒被摔破的茶壺,嘩啦啦的倒了一大杯。
她小口小口的喝,餘光看到蕭秋年撩開珠簾走了進來。
內室狹小,不如外間空曠,此時兩人站在一起,總覺得氣氛粘稠的化不開。
“四……秋年,哎,我還是叫你四哥吧,不然總是不習慣。”王錦錦放下水杯,絞着手指說。
蕭秋年看她如此拘謹,忍不住笑了笑:“好,你想叫什麽叫什麽。”
只要永遠在他身邊,不離開。
王錦錦松了口氣,提起茶壺,問:“四哥,你渴不渴?我給你也倒一杯。”
“不必了。”
王錦錦于是給自己倒了杯,一飲而盡。
她看了眼蕭秋年,又看了眼狹窄的內室,随即将茶杯一放,就要去外間:“這裏有點悶,我們還是去外面吧……”她從蕭秋年身邊走過,不料胳膊被一把抓住。
蕭秋年用力一帶,王錦錦就又被他摟住了纖細的腰肢。
“四哥,你這是……”
蕭秋年擡手,粗糙的指腹輕柔的擦拭她嘴邊殘留的水珠,聲音沙啞而暧昧:“本來不覺渴,但是見到你唇邊的水滴,便有些渴了。”
“啊?”
王錦錦雙眼圓睜,正想說蕭秋年這話沒頭沒腦,但剛微微啓唇,就見蕭秋年的俊臉靠近,下一秒,雙唇便被他緊緊含住。
“轟”的一聲,王錦錦腦中一片空白。她幾乎是忘了呼吸掙紮,任由蕭秋年抱着她,在她柔嫩的雙唇間輾轉反側。她的唇被蕭秋年的舌頭靈活的撬開,唇齒相依,不由情動。
本就是心底喜歡的人,如此正明光大,似乎也沒有哪裏不對。
于是乎,王錦錦也笨拙的回應着他。
腦子裏又是軟綿綿的粉色雲霧,王錦錦身子發軟,她的手無意識抓緊蕭秋年的玄色腰帶,倒進軟榻裏,眼中望着的是緩緩晃動的墨青色珠簾……
或許是不小心,或許是其他,王錦錦不知怎麽就扯掉了蕭秋年的腰帶,幾乎是一眨眼,蕭秋年的衣袍便敞開了來,露出平坦但密布傷痕的胸膛。
蕭秋年身子微微一僵,不禁在王錦錦耳邊低笑了聲:“錦錦,你竟如此着急?”
王錦錦臉“騰”的一下就紅透了,她想要否認,卻又被蕭秋年狠狠堵住了唇,只發出嗚嗚的聲響。
無邊無際的暧昧此刻仿佛又回到了山崖底下,依舊是天雷勾動地火,只不同的是,此前是迷茫懵懂,現在卻兩廂情願。
王錦錦腦子裏逐漸清醒,她用力抵着蕭秋年的胸膛,大口大口的呼吸:“四哥!不要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