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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女兒奴

裝修房子刻不容緩, 高涼和李俊毅商量了許久,才确定下來裝修風格, 整個空間幾乎全改動了。

在偌大的客廳裏給果果弄了個小型娛樂場。将其中的一個廚房改造成酒架和吧臺, 安裝一個大電視機,可以供年輕人休閑娛樂, 看球看片。八個卧室有點多, 于是弄了一間做訓練室,高涼打算培養女兒一點藝術細胞來怡情養性, 不管是果果将來練琴也好、跳舞也好、繪畫也罷,都可以根據需要改造, 大人們也可以用來做健身房;還弄了一間來做書房, 書房裏除了書架和書桌, 還可以放一張床,供客人多時開鋪用。

高涼兩口子的主卧室空間最大,高涼在裏面隔了個衣帽間出來, 雖然他們兩口子在穿着打扮上不是特別在意,作為服裝公司的老板和老板娘, 肯定不能在穿着上太不講究。

确定好想法之後,高涼又跟裝修公司進行了反複的讨論,最後終于确定了設計稿。裝修時間所需非常漫長, 因為工程量太大了,至少需要半年多的時間,所以今年都不能搬進去住,果果還得跟着爸爸媽媽住在一起。最後還是奶奶比較體諒兩口子的不易, 将果果的小床挪到了她的房間裏,晚間由保姆來照顧果果,給果果沖奶粉喝。

新房裝修的同時,李俊毅抽空回了老家一趟,準備拆了老家的房子重新修別墅,監工的事打算交給高涼的堂哥高勇。王小雲和高勇做了幾年鹵味生意,已經攢下錢在縣城裏買下了屬于自己的房子,早就搬到自己的房子去了,高涼的老家已經空置了一年多,所以這時候拆遷也不是什麽難事,就是家裏那些老家具還得處理。

奶奶知道要拆房子搬東西,特意跟了回來,這老房子她住了幾十年,感情深厚,得在拆遷之前回來再看一眼。她舍不得那些老家具,因為滿滿都是回憶,看見什麽都想留下來,李俊毅覺得那些家具都很老舊了,早就不合時宜,該扔扔、該送人送人。在奶奶的堅持下,祖孫倆還是用心地檢查了一遍家裏的東西,最後還真淘出了不少有意思的東西,比如老照片、老收藏,甚至還翻到了一本高涼小時候的日記本。

晚上回到酒店休息的時候,李俊毅拿出高涼的日記本,翻開看了一眼,日期是1982年,他想了想,應該是高涼上小學五年級時寫的,裏面還有老師批的紅勾,看樣子是老師要求寫的作業。他正打算仔細看內容,奶奶戴着老花鏡拿着相簿過來找他了:“你看看這照片上是不是涼涼?”

李俊毅湊過去一看:“還真是。”照片上是五個小孩,上面有李俊毅兄弟倆,看樣子他的年齡也就是十來歲,他身前站了個紮着羊角辮的小女孩,一手牽着一個比她更小的女孩,仔細看還真是高涼,她牽着的自然是高盼和高珊。

奶奶将照片拿得遠遠的看:“這應該是她們姐妹三個吧。”

李俊毅說:“對,就是她們。奶奶,這照片我怎麽從來沒見到過?我完全沒有印象,這是什麽時候照的?”

奶奶皺起眉頭想了許久:“這應該是那年你爸媽回來探親,順便送俊偉回來上學的那年照的,你爸帶了個相機回來,高強那時候還在他媽肚子裏呢。這照片壓在另一張照片下面了,我們一直都沒注意到。嘿,原來涼涼那麽早就跟你一起照相了,這緣分!”

李俊毅笑了,拿着照片仔細端詳了許久,因為照片是黑白的,只有三寸左右,人像很小,隐約可以看出自己很嚴肅,高涼則露出些害羞的笑容。他嘴角揚了上去,突然說:“果果跟高涼小時候還挺像的。”

“是有幾分像。”奶奶點頭附議。

李俊毅說:“這照片要好好留起來,拿回去給高涼看看。”

奶奶回去之後,李俊毅翻出了高涼的日記看了起來,越看越覺得驚奇,裏面居然有不少關于他的內容,比如“俊偉的哥哥今天和人打架,鼻子出血了,衣服都沾了血,他不敢回家,跑到我家來讓我幫他把衣服洗幹淨,我洗了半天還是沒洗幹淨,他給了我一角錢,說是封口費,不讓我告訴俊偉和王奶奶,誰要他的錢啊。”“今天放學的時候碰到俊偉的哥哥,他給我買了冰棍,他的零花錢真多。”……“張紅說俊偉的哥哥好看,我看了很久,也就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沒看出來哪裏好看。”

李俊毅看到這裏笑了,他家媳婦絕對是個遲鈍的人,十多歲了還分辨不出美醜來,想當年他多帥啊,好多小姑娘都給他寫情書。不過這些小事他都沒什麽印象了,虧得高涼還記下來了,那時候她一直管自己叫“俊偉的哥哥”,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名字比較複雜難寫呢,還是僅僅因為他就是她一個夥伴的兄長。

李俊毅合上日記本,滿懷柔情地給媳婦兒打電話。高涼正在安撫果果睡覺,趕緊出來接電話:“今天搬了多少?還有多久回來?”

“怎麽了?”

高涼說:“今天下午我帶果果出去散步,她看見有個人穿了件跟你一樣的衣服,以為是你,使勁蹬着學步車追上去叫爸爸。我說不是,她還哭着拼命要去追人家。寶貝兒想你了。”

李俊毅聽見這句話,頓時心都揪起來了:“果果呢?寶貝呢?”

“正要睡覺了。”高涼說。

李俊毅說:“你把電話給她,我要跟她說話。”

高涼拿着無線話筒,走到奶奶的房間,看着聽着保姆兒歌正要入睡的女兒,壓低了聲音說:“她都快要睡着了,你明天早點打回來吧。”

“別,我都一天沒聽見女兒的聲音了,你讓我聽聽吧,把她叫醒來,你再哄她睡呗。”

高涼無奈,只好走過去:“果果,果果,爸爸來電話了,要跟你說話,是爸爸。”

果果的眼皮本來都快合上了,此時聽見高涼的聲音,又費力地擡了起來,高涼将聲音外放,說:“你跟果果說話吧。”

李俊毅趕緊叫:“果果,爸爸在這兒呢,寶貝兒,想爸爸了是不是?”

果果這會兒睡意朦胧,對白天執意要找的爸爸已經不那麽執着了,只是無意識地砸吧一下嘴,模糊地叫了一聲:“爸。”

李俊毅激動壞了:“寶貝,再叫聲爸爸。”

果果已經不理他了,她今天在外面玩鬧了一天,這會兒早就累壞了。

高涼說:“果果都睡了,還是別讓她叫了,明天早點打回來。”

李俊毅內心無比遺憾,這還是女兒頭一回主動要找自己呢,他能不激動嗎,恨不能馬上就飛到女兒身邊:“那好吧,我盡快處理好這邊的事就趕回去。明天早上我打電話回來。”

被寶貝女兒這麽一鬧,李俊毅也忘記跟媳婦兒回憶往事了。挂了電話之後他才想起來,再打也不合适,就算了吧,等回去了再好好說說。

因為想念女兒,李俊毅加快了節奏,奶奶舍不得的一些破爛被他勸說扔的扔、送的送,盡早收拾好一切趕緊回去。搬好東西之後,拆房子的事就交給了高勇來監工。至于買建材之類的,也都交給了高勇來處理。

然後火燒屁股似的回到了廣州,到家的時候,高涼上班去了,果果正跟保姆玩,李俊毅打開門,東西還沒放下,就朝女兒喊:“果果!”

果果正滿地爬得歡,聽見聲音,停下來扭頭朝門口看過來,李俊毅放下手裏的行李,朝女兒張開雙臂:“果果,爸爸回來了,來爸爸這兒!”

果果停頓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朝李俊毅爬過來,李俊毅欣慰壞了,離家快一禮拜了,女兒居然還記得自己,果果還沒爬到,他就走過去将女兒抱了起來,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果果真乖,叫爸爸。”

結果果果拼命彎着腰伸手朝下,流着口水說:“花花。”

跟在後面的奶奶哈哈笑:“她是想要那花。”

李俊毅低頭一看,地上正好放着自己在小區外面買的一束玫瑰,這是給高涼買的。李俊毅無奈地撿起那束花,果果興奮将花摟在懷裏,張嘴去啃玫瑰花朵,李俊毅趕緊說:“這個不能吃!”

保姆趕緊過來幫忙将行李都拿進屋來:“果果這兩天到處都在找爸爸和祖奶奶,現在一見到了,又不肯叫了。”

李俊毅将花從女兒嘴下奪過來,果果伸着手還要,李俊毅無奈,只好拿了一個玩具給她,結果她看都不看一眼,張嘴哇哇哭起來。奶奶說:“她喜歡花,你就給她一朵嘛。”

李俊毅說:“她要吃,花上灰塵太多了,不幹淨。”說完抱着女兒滿屋子轉悠,安撫哭鬧的女兒,最後果果終于被陽臺上正在盛開的百合花給吸引住了目光,終于不哭了。

李俊毅擡起手,抹掉女兒臉上的淚痕,絮絮叨叨地跟她說話,果果抽噎着将頭埋在李俊毅肩上,叫了一聲:“爸爸。”他頓時覺得旅途的疲憊和煩悶全都煙消雲散了,真是有女萬事足。

高涼中午下班回來的時候,看見李俊毅抱着熟睡的果果在沙發上坐着:“怎麽提前回來了?不是說要明天才到家嗎?”

李俊毅說:“我把事情全都交給大哥處理了,就先回來了。”

高涼一看就明白他是想女兒了,看着他的衣服:“你是不是回來還沒洗澡呢?就這麽抱着果果,也不怕把細菌傳到她身上,趕緊去洗澡,我抱她去睡覺。”

李俊毅将果果交給高涼,自己去卧室洗澡。高涼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着滿桌子的新玩具,不由得搖了下頭,這都成女兒奴了。

高涼将熟睡的果果放在小床上,去廚房幫奶奶和保姆的忙:“奶奶,您昨晚上坐了一夜的車,趕緊去休息,還做什麽飯。”

保姆也說:“我讓奶奶去睡覺,她說她下午再休息。”

奶奶笑着說:“我不累,坐的是卧鋪,我在車上睡夠了。”

高涼想去廚房幫忙,發現沒自己插手的地方,便回房間去,打算洗個澡換一身衣服,發現自己的床頭櫃上插着一束火紅的玫瑰,不由得笑了,還行,還記得自己。

李俊毅從浴室裏走出來,看見站在床邊的高涼,走過去将人抱住了,在她耳邊呢喃:“給你買的,喜歡嗎?”

高涼挑了一下眉:“勉強吧,我以為你就記得女兒了呢。”

李俊毅咬着高涼的耳垂:“怎麽可能,無論如何女兒她媽的地位在我心中還是最高的。”

高涼被他咬得心頭一陣悸動,連忙說:“別咬,髒死了,我還沒洗澡。”

“誰說你髒了,我老婆是最幹淨的。”說完将高涼轉過身來,吻住了她的唇,将高涼的抗議全都吞到了肚子裏。

高涼感覺到那只手摸向了自己內衣扣,連忙說:“別,一會兒就要吃飯了。”

李俊毅說:“奶奶炖了湯,起碼還要半個小時,咱們速戰速決,我快想死女兒她娘了。”

一時間屋子裏就只剩下了一片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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