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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交鋒

聖十字的光輝越發璀璨,周墨仰望着聖光十字,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大步走入了城堡之中。

一步入城堡,周墨就感覺到了自家城堡與兩個月前的不同之處。

城堡這種全部石質建築,就是構造再巧妙,在一些陽光終年照射不到的地方,還是會有中陰森潮濕味道。

但是如今,周墨行走于城堡一層的長廊通道之中,不禁沒有絲毫的陰森潮濕之感,反而處處都陽光的清新味道。

一路上,見到周墨歸來,紛紛在通道兩旁屈身行禮的仆婦侍女,也都神情祥和而安靜,與兩個月前,城堡內浮躁的氣息,截然不同!

剛走入正廳之中,就見到蜜娜帶着一衆穿着制式服裝的侍女,正恭敬的候着自己,間周墨進來,便齊聲屈身行禮,說道:

“奴婢恭賀子爵閣下,戰捷歸來!”

一時間莺聲燕語,溫柔暖鄉,讓周墨緊繃的神經微微放松下來。

“且都散了吧,兩個沙漏時間後,叫他們來我書房!”

周墨看了一眼蜜娜身後的雙胞胎侍女,然後轉身離去,米雅姐妹自然的跟了上去。

張開雙臂,任由雙胞胎侍女給自己卸下了戰甲,換上了寬松舒适的絲棉長袍,周墨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坐在被陽光充盈的書房之中,輕品着一杯香濃紅茶,享受着難得的放松。

不一時,倩疏、晨漾,胖子、任年、德格斯特-李,陸續來到了周墨書房之中。

胖子、任年、德格斯特-李,都再行禮之後,在周墨的示意下坐在了書房的沙發上。

但是倩疏與晨漾,卻是站在周墨身後,依舊以侍女自居。

周墨剛要開口說話,卻被倩疏搶了先。

“閣下,娜隆殿下如今就在城堡之外呢,卻不讓婢子通傳,說是閣下出征歸來,一身疲憊,待閣下處理好了領地事物,她再求見。”

晨漾接話說道:

“可是婢子與倩疏妹妹想到,娜隆殿下畢竟有着公主爵位,讓她久候,實在是失了禮儀,所以……”

周墨微微點頭,回頭看了一眼兩女,笑道:

“瑞玟-娜隆什麽時候有過等別人的時候?快快去請吧,在小會客室招待!”

看着倩疏和晨漾兩女快步走出了書房,周墨看了一眼任年,說道:

“任年,你也待我迎接一下娜隆殿下吧,畢竟你也出身海王國度!”

任年目光閃爍了片刻,沒有說什麽,躬身退了出去。

看着書房門被再次關上,周墨看着胖子說道:

“兩個多月了,城堡內的情況弄清楚沒?”

胖子垂着不大不小的眸子,低聲說道:

“找到了兩個,但都是女眷,胖子也不敢妄加處置。”

說着,将一張紙條放在了周墨的書桌之上。

周墨掃了一眼,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德格斯特-李,說道:

“德格斯特,你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精簡軍隊,保持有十萬人的規模就可以了,退伍的軍人如何安排,你與任年商量着辦!”

德格斯特微微一愣,在這個時候精簡軍隊?

心中滿是懷疑,但是如今周墨威嚴已深,德格斯特卻也沒有發問,只是應了下來。

周墨起身,向小會客室走去。

剛剛在小會客室的門前站定,周墨就見瑞玟-娜隆帶着一銀發月眸少女走來,任年跟在身後,倩疏、晨漾二女在前方引路。

“殿下怎麽如此客氣,真真是見外了!”

周墨笑着,側身請瑞玟-娜隆入內說話。

瑞玟-娜隆碧色的眸子瞥了周墨一眼,沒有說話,進了室內。

分賓主坐定之後,凝月-白虎月光般的眸子一直打量着周墨,這讓周墨好奇的看了一眼這位少女。

目光在少女腰間的直刀上停滞,這是周墨送給艾爾-獅心的兵刃!

心中生了疑問,周墨卻沒有馬上表達出來,而是看向了瑞玟-娜隆,見其碧眸中神色淡淡,瞥着杯中氤氲,不由問道:

“殿下真是折煞了周墨了,竟然勞殿下久候,卻是周墨失禮!”

瑞玟-娜隆淡淡的瞥了一眼周墨,說道:

“周墨你如今可是南方戰線軍情局總監察,統領南方一切軍情局力量。”

“而且,還兼着帝國軍需物資管理部的南方戰線總管,掌情報與後勤兩大部門,威權赫赫啊!”

“這不,你一回來,本公主就以最快的速度,前來拜訪了,不然得罪了您周墨閣下,我海王國度可是不妙啊!”

聲音冷淡而帶着一絲嘲諷。

聽到這話,雖然表面是恭維自己,但是周墨卻知道,瑞玟-娜隆這次是來者不善了。

當下,面上的笑容褪去,周墨也冷聲說道:

“娜隆殿下您玩笑了,周墨威權再大,怎麽比得過初代海王帶領人族獲得自由,海王國度立世數十萬年,影響數十朝的興衰廢立的尊榮?”

“初代海王率領先民脫離海族奴役,重獲自由新生!”

“海王國度自成一國,每朝每代興衰廢立,都能在關鍵時刻,見到海王國度的身影。”

“周墨一時的威權,怎麽敵的過海王國度用了數十萬年,烙印在人族心中的敬畏呢?”

瑞玟-娜隆皺了皺眉頭,這個周墨一語道出了海王國度的立世根本,雖然這不是什麽秘密,但是被人當面掀出老底的滋味,卻也不怎麽好受!

但是瑞玟-娜隆深知,此時氣勢不能被壓倒,當下看向周墨,碧眸中滿是淩厲,說道:

“你既然知道,還敢接奧托皇室的差事?”

“本來若是你幹幹淨淨的回來,以咱們二人之間的交情,本公主在父王那裏說個情,父王大人大量,也見過你,或許當日源能世界中你的無心之言,就能揭過去了!”

“但是你手握着奧托皇室賜予的大權,回到了南方,是想幹什麽?當皇室的狗,看住整個南方貴族嗎?”

瑞玟-娜隆言語之間犀利之極,碧眸凝視着周墨,咄咄逼人!

周墨心中生了怒氣,任誰被人形容城狗,也會動怒,但是周墨面上卻絲毫不顯,反而露出了微笑,淡淡的說了一句:

“娜隆殿下言重了,周墨沒有給人當狗的習慣,不過是與奧托皇室有共同的擔心,所以出上一份力而已!”

瑞玟-娜隆神色陰沉下來,聲音低沉的問道:

“哦?不知周墨子爵閣下擔心什麽?”

周墨輕笑着說道:

“自然是擔心,精靈族大軍一到,整個南方貴族,不戰自降,人族三王,數十萬年在人族內積累下的敬畏之心,被毀于一旦啊!”

周墨面上露出擔心神色,一幅我為你們着想,你們還不領情的樣子,讓瑞文-娜隆檀口內貝齒都咬出了聲音!

第五十一掌 焦點

碧眸與黑眸對視,男女之間的視線碰撞出火花,卻沒有一絲暧昧與朦胧。

“周墨,有些事情,不是你可以妄加揣測的,有些人,也不是你可以開口評論的!”

瑞玟-娜隆站起身來,纖細高挑的身材,俯視着周墨,幾乎是一字一句的說道!

周墨面上依舊輕笑着,黑眸中不見半點怯懦退讓之色,針鋒相對的說道:

“怎麽,海王國度想要堵住我的嘴不成?能夠堵住我這個小小子爵的嘴,難道還能堵住天下億萬人族,悠悠之口嗎?”

瑞玟-娜隆碧眸中現出一絲失望之色,看着周墨說道:

“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懂,你今日得到的,絕對不會比你未來失去的多!”

瑞玟-娜隆這話說的若有所指,周墨眉頭微皺,這話聽起來,似乎海王的選擇,背後還有隐情。

但是未等周墨開口試探,瑞玟-娜隆又說道:

“南部戰線,包涵了三大王國,六大公國,大大小小的封地貴族數百,周墨,你這個南部戰線的軍情局總監察,帝*需物資總管,可要真的好好想想,怎麽才能管的過來呢!”

言罷,瑞玟-娜隆目光看向一旁的凝月-白虎,說道:

“地方本公主給你帶到了,你想找的人就在眼前,是随我回海王城,還是留在這裏,你做個決定吧!”

周墨看向這個有着銀色長發,月光般溫柔眸子的少女,黑眸中帶着些許疑惑。

“這位是?”

凝月-白虎起身,對着周墨微微欠身,說道:

“凝月-白虎,白虎大公之女,見過聖十字子爵,周墨閣下!”

周墨心中大驚,白虎大公家族,還有血脈存世?

“你是白虎大公之女?白虎家族還有血脈流傳?”

周墨驚訝出聲。

凝月-白虎螓首微垂,神情鎮定的說道:

“破家流亡之人,當不得子爵閣下如此驚訝!”

從腰間雙手捧起那柄直刀,奉于周墨眼前,凝月又說道:

“凝月受艾爾-獅心哥哥所拖,将此刀奉還給子爵閣下。”

“艾爾哥哥被血族侵蝕控制之前,有言讓凝月帶給子爵閣下。”

周墨伸手接過了直刀,一入手,就知道這确實是他送給艾爾-獅心的勇鷗戰刀。

“凝月小姐請說。”

凝月擡起頭來,肅容看着周墨,月光般的眸子中,此時溫柔不在,只有如同月色一般的清冷。

“艾爾哥哥說,如果戰場相見,他希望周墨閣下,能用此刀,斬下他的頭顱!”

不知為何,周墨胸中一腔熱血翻湧,看着凝月那雙眸子,久久不語。

“呵呵,那頭黃金雛獅倒是有幾分血性,可惜啊,他應該沒料到,如今人族源能武裝解封,源能炮火之下,怕是等不到周墨用這柄破刀,給他一個了結了!”

瑞玟-娜隆帶着聲音中帶着幾分嘲諷,從一旁響起。

凝月-白虎理也不理,只是鄭重的看着周墨,等待着周墨的答複。

周墨等到胸腔中熱血平息,頭腦清醒之後,方才答道:

“事情未必沒有轉機,被血族侵蝕控制了的人,也未必沒有法子解救!”

凝月聞言,眸子中似乎真的有月光耀出,竟是突然單膝跪地,俯首說道:

“若周墨閣下能解救家父與艾爾哥哥,凝月-白虎願為奴為婢,鞍前馬後,誓死追随!”

周墨沒有想到,眼前這個溫柔美麗的女子,竟然有如此決心,側身避過了凝月-白虎的大禮,看了倩疏與晨漾一眼,示意兩女将凝月扶起。

“凝月小姐,周墨剛剛被調到了南方戰線況且不說,如今的北方局勢雖然因為源能武裝被解封而大好,但是血族之中,有源能态本質生命的血皇坐鎮,還有諸多源能态生命,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倩疏與晨漾将凝月扶起,凝月站直了身子,鄭重說道:

“凝月非是無理取鬧之人,只是懇求周墨閣下,若有一天率軍北伐之時,請帶上凝月!”

“白虎家族,凝月之父被血族所控,身不由己,凝月之長兄,戰死于白虎城頭;凝月之次兄,戰死于難民之前;凝月之幼弟,戰死于軍中;凝月之叔父,與血族同歸于盡于領地之外。”

“凝月-白虎,若不能解救父親,也要死于北方征戰血族之路途,方不愧我身上的白虎血脈!”

話音平靜,但是在場諸人,都能聽得出,凝月-白虎,字裏行間中,已經被親人的鮮血所浸透!

瑞玟-娜隆嘆息一聲,轉身便走,她雖然能說出無數理由勸說凝月保全自身,但是在凝月-白虎這番話的面前,卻都顯得蒼白無力。

“周墨,凝月是我好友,若你還念一分情分,就好好待她!”

…………

聖十字城堡中,多了一名身份超然的女眷,在城堡中算是一件大事,但是在整個雄鷹巢xue中,卻沒有泛起一絲浪花。

雄鷹巢xue的傳送陣,幾乎日夜不停的在運轉,而鷹揚城到雄鷹巢xue的商路之上,更是車水馬龍,不見一刻停歇。

蜜娜帶着兩個女兒,審視着長長的禮單,然後按照送禮之人的生命等級、貴族頭銜、職位高下,依次分類。

然後再按照禮物的貴重程度,二次分類,并且記錄在案。

任年,在周墨莊園之外的小莊園內,也忙碌個不停,這些天來,從四面八方,前來求見、有投效之心的政務官,他已經見了無數。

中午,難得的休憩時光,任年對來他這裏躲清靜的德格斯特說道:

“效忠于大人這麽久了,也總領雄鷹巢xue政務數月了,直到今日,方才有了一絲執政官的感覺!”

德格斯特-李聞言只能搖頭苦笑,說道:

“你還好,畢竟政務官員絕大多數都是平凡生命,還有時間體會一下權勢的美妙,我那裏可是水深火熱,精金生命大把,甚至有神秘态的生命來投,我這個軍事總管,簡直是水深火熱,一刻都呆不下了!”

“可是偏偏領主大人宣布不見外客了,我現在連莊園大門都進不去,去問胖子,那胖子嘴裏也沒個準信,真不知道如何是好啊!”

德格斯特-李在訴苦,倩疏和晨漾,則卻是訴苦無門!

周墨還沒有結婚,城堡之中沒有女主人,但是想走夫人路線的人卻是大把,面對着一波又一波各大貴族的夫人小姐,晨漾與倩疏雖然仗着周墨的勢,不至于低聲下氣,但是身份上的先天不足,卻也讓二人疲于應付。

而如今整個南方戰線的焦點人物,周墨,卻将自己關在了書房之中,不見任何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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