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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師出有名

漢人講究師出有名。

或者說,漢人自古以來,做事情都習慣于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

四爺安排的祭拜明孝陵,就是這個意思。

明孝陵葬的是誰?明朝的開國皇帝朱元璋啊。

其實從大義上說,反清複明都站不住腳的。

因為明朝就不是叫清朝滅了的,它是被闖王李自成給滅了的啊。

準确說,也不是就滅了,至少是占了紫禁城,逼死了崇祯皇帝。古代麽,皇帝都被逼死了,那可不就是跟滅了差不多了?

而清兵入關,打得旗號是為崇祯皇帝報仇,李自成等人也确實是死在了清朝人手裏。

至于李自成死了還是出家了,這可不可考究,也不管!且當他是死了。

當然,清朝人沒打明朝麽?那怎麽可能。

李自成還沒進北京城的時候,清兵就和明朝人打了好多年了。

只是一直沒有進山海關而已。

就算是從李自成手裏拿下了北京城,清兵仍舊在江南大開殺戒。明朝有人痛恨清朝,那是肯定的。

可凡事都要說個大義。

這大義就是,清兵殺了李自成!滅了大順軍。所以,清朝是從大順手裏搶來的!

與你大明不相幹啊!

當然,這是是非非沒這麽簡單,可是需要簡單的時候,就必須簡單。

四爺早就放出消息去了,江寧府也一早就開始預備。

因為皇上要祭拜明孝陵。

先帝爺也是做過的,如今皇上依舊祭拜,說明了清朝皇帝看重正統啊。

什麽是正統?炎黃子孫就是正統。

中原就是正統!

雖然說,滿人對于關外的土地也深有感情,可是依舊是認可中原才是正統的。

秦皇漢武,唐宗宋祖都是正統,那這明朝的第一個皇帝朱元璋,自然也是正統。

當然,這祭拜,是做給天下人的看。也堵着臺島的嘴。

天下人麽,除了少數吃不上飯的,或者是野心勃勃的。

其餘人,想造反的心是沒有的。

甚至還會誇贊,你看,咱們皇上多好?這還祭拜明朝的皇帝呢!

百姓們不管愛新覺羅家的皇位是怎麽來的,他們只管吃得飽,吃得好。

其餘那些改朝換代的話題,都是茶餘飯後,偷偷說一說,豐富一下娛樂生活罷了。

也是百姓,當年因為清朝要求剃發寧願死也不肯。

又是百姓,後來因為朝代更疊,政-府要求剪辮子而寧死不屈。

也可以說他們是沒記性,但是其實是百姓們不管這麽多而已。

習慣了吧。

所以,從多爾衮帶兵進京開始,到順治爺,康熙爺,如今已經是雍正爺了。

百姓們早就習慣了腦後的辮子,也習慣了如今的日子。

這時候,他們只會說,看,我們皇上多好,對前朝皇帝都這麽好。

臺島還鬧什麽呢?你們太不懂事了。就該好好的進京朝賀,山呼萬歲啊。

這便是大義。站住了這個點,臺島就只是臺島。

也就是這麽簡單的一件事,只需四爺彎個腰而已。

再去福建,臺島想要動兵戈,都要想一想。

他們是沿襲明朝的舊制,自稱是明朝的延平王。這會子,人家剛祭拜了你們的老祖宗,你們卻要打人家……

這說不過去吧?

所以,不管臺島如何應對,四爺的第一招……唔,準确來說,最新一招已經出去了。

皇後冊封禮那一日,又是忙碌了一整天。

晚間,四爺留宿。

不過,四爺雖然留宿,卻不曾與皇後同房。

坤寧宮正殿,也是有東西兩側的,這一夜,四爺就住了東側。皇後住了西側。

四爺給了皇後面子,卻不肯給到底。

四爺沒有和皇後同住的事,是蘇培盛漏出來的。

當然不是他自作主張了。是四爺的意思。

四爺這一生,不可能再和皇後做那個事了。最大的讓步,就是在她這裏過一夜而已。

同殿,不同屋,更不同床。

皇後雖然尴尬又生氣,卻也無可奈何。

次日一早,甚至四爺早早的就走了。是,要上朝,可四爺走的太早了。

像是沒怎麽睡一樣。

皇後冊封禮之後,四爺就又忙起來了。要安排的事情太多了。

這幾日,五爺回京了,他帶回來很多新鮮的消息。

四爺已經留下他在宮裏住了一夜了。

緊接着,就是齊貴嫔的冊封禮。這一日,宮裏又是很熱鬧的。

皇後之下,就只有兩個貴嫔是最大的,所以,參加了皇後冊封的人,一樣要參加貴嫔娘娘的冊封。

李家人也進京了,專門為了慶賀齊貴嫔晉位之喜。

喧鬧了一天之後,晚上齊嫔貴如願見了到了皇上。

四爺終于留宿了翊坤宮。

一夜無話,次日裏,也沒有傳出什麽分房睡的話來。

葉棗不覺得意外。四爺是厭惡皇後了,可齊貴嫔麽,于情于理,都不該這麽厭惡的。這樣就對了。

“主子,外頭有個太答應要見您。姓趙的。”阿圓自己都擰眉,這人不認識啊。

“趙?太答應?不見。”葉棗擺手。

“哎。”阿圓出去,就對那個穿着一身諸色旗裝的年輕女子道:“真是不巧呢,我們主子這會子不方便見客。”

趙太答應急得很:“我……我是葉桂的表妹,是錢家的表妹,你……你再去說一聲,娘娘一定會見我的。”

阿圓想了想,點頭應了一聲又進去說了一遍。

“錢家的表妹?我倒是沒聽過。這麽着吧,你去問問她有什麽事,也叫人去錢家問問,這個人是什麽人。”找她,就肯定有事。

不過,沒聽過錢家或者是葉桂說過,想來,這個表妹也不是個要緊人物吧?

等阿圓終于打發了趙太答應進來,笑道:“奴才瞧着,真是錢家的親戚。不過,想必和咱們二姑娘關系不好。”

剛才一細問,她就不自在了。

“那可奇了,跟葉桂不好,還來求助我?是求助吧?”葉棗問。

“看着是,瞧着臉色不好呢。”阿圓道。

“等錢家的回話吧,不必理會。”成了高位之後,這宮裏求過來的人就自然多了。

她又不是菩薩,哪裏管得了?

何況,這個人或許還與葉桂有過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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