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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4章 壓得住麽

大公主這會子已經全然不能說話了,方才弘昀喊叫的哪一句都不該是她一個未嫁的姑娘聽得。這會子又是氣,又是惱,又是委屈,竟流下淚來了。

這裏這麽鬧,太後自然是知道了。

就是成太妃,和太妃那裏也都知道了。

一時間只覺得惡心至極又懼怕。

玉太貴妃不要臉,如今勾上了二阿哥不要緊,可他們都是長輩。不知道皇上會怎麽想。

這可真是惡心人的一件事啊。

太後沒有親自去,她都覺得丢人。只是叫人過去将玉太貴妃和二阿哥幾個人請來。

太後氣壞了,見了這幾個人,胸膛起伏不定。

可也知道,是要先撇開自己的孫子要緊。至于這不要臉的玉太貴妃,就該去死!

真是個賤人,當年迷惑先帝,如今竟是連個孩子都不肯放過了!

(老太太,你要是知道她還勾搭過你兒子呢?)

“給哀家掌嘴!”太後根本不想聽玉太貴妃說一句話,一進來就道。

衆人忙将玉太貴妃壓住,堵着嘴就開始打了起來。

出事至今,玉太貴妃竟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過。

害怕,恐懼,憤怒,絕望,她似乎心都堵住了,根本不知道怎麽解釋能擺脫這一切。

這會子一邊挨打一邊看弘昐,可弘昐跪着低頭,根本不看她。

哪裏還顧得上?

又不是什麽正經的人!

等打的玉太貴妃一張臉都不能看了,太後才擺手叫人停手。

“今日之事,要是誰敢傳出去,就是一死。”太後這會子才想起園子裏還有不少奴才知道了。

頭大的很:“付信,這件事交給你。”

付信也是一個頭兩個大,天爺啊,這怎麽攔得住?

“弘昀!是玉太貴妃不知廉恥,你二哥無辜受累,你記住了?”太後死死的盯着三阿哥。

弘昀又是怕,又是氣,真是不要臉,就這麽護着?

咬牙不肯說話。

太後冷笑了一聲:“賤婦所出,倒是心大!”與當年的老八一樣心大!

弘昀被這麽說,氣不打一處來:“敢問皇祖母,孫兒的額娘悫嫔如何成了賤婦?”

他當然知道太後說的不是悫嫔,可他不就是悫嫔的兒子麽?

如今提起許氏來有用?

“閉嘴!哀家警告你,要是敢亂說話,哀家就賜死許氏!”

弘昀一愣,終究是不說話了。

究竟許氏是他親額娘。他心裏還是記得小時候有親額娘照顧的日子的。

他與悫嫔的母子關系十幾年來一直很不好,越是不好,就越是惦記親額娘。

倒是不見得多親近吧,但是總會想,要是她還在會如何?

尤其是,要是她能晉位的話,他如今一定不會這麽不被重視了。

悫嫔八百年見不着一次皇阿瑪,哪裏就是個好的?

就算是許氏沒有位份,不能養孩子,也不該叫他養在悫嫔那!

皇後娘娘說過,當初是要要他的,悫嫔卻求到了皇阿瑪那裏。是皇阿瑪看在悫嫔第一個進府伺候的份兒上應了。

這一應不要緊,竟是毀了他!

他如何能與悫嫔好?

這種情況下,太後拿許氏威脅他,他就算是再不甘心,也只好點頭了。

見說動了他,太後松口氣。

二阿哥不能毀了,要是如今毀了,萬一四阿哥不成呢?

何況,四阿哥哪裏是二阿哥這麽好掌控的?

至少二阿哥沒有額娘,沒有母族。

最松口氣的,是大公主。

她心裏其實清楚,一個巴掌拍不響。可是這是親弟弟,要是真的說出什麽來,那就真的毀了。

額娘要多傷心!

“好了,弘昐,弘昀都回去吧。你們皇阿瑪回來之前就不要亂走動了。今日之事,哀家會與你們皇阿瑪解釋的。”

太後擺手,頭疼的緊。

兩個皇子應了,與大公主一起出來。

一出來,大公主就給了弘昐一個巴掌,根本顧不得弘昀還在。

打完,就轉身走了。

弘昀冷笑一聲:“真是無恥呢。”

然後也前頭走了。

弘昐這會子才怕的厲害,被自己的奴才扶着一步步往出走。

根本想不到後頭丢下了玉太貴妃。

玉太貴妃的奴才當時就叫太後的人拉走了,這會子早就成了屍體。

玉太貴妃究竟是個太貴妃,尤其是還有一子,太後不能直接處死。

可是也知道,她的結局是病逝。

兩個皇子回了圓明園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候了。

夜色掩蓋,其餘皇子也沒看出什麽來。

就是皇侄們看出不對勁,也都聰明的不問。這件事竟就這麽被掩飾了過去。

可終究不是這麽簡單的能掩藏過去的。

圓明園膳房今兒沒有蝦了,可宸妃娘娘那愛吃,明兒早上要吃個蝦餃呢。這可就不好辦了。

左三兒就叫人馬上去慶豐司領。這就要進宮去了。

慶豐司裏的太監給他們選好了上好的蝦,還有別的東西給了一堆。

然後趁着另一個太監點數,這頭一個小個子的太監就低聲道:“暢春園玉太貴妃和二阿哥有染,被太後壓住了。三阿哥大公主都知道。”

這個聽話的太監一愣,忙裝作不經意:“瞅着這鴨子倒是大,也來兩只吧。回頭給阿哥們那做個八寶鴨去!幾個小爺也愛吃呢。”

“成,那就給你拿幾只去。”

兩個人哈哈過去,就再不說什麽了。

于是,晚膳的時候,葉棗這裏就得到了消息。

葉棗只留下了一個珊瑚,以及如今伺候弘昕的阿圓:“你們說,這事我們怎麽應對呢?”

珊瑚和阿圓根本沒想到,也是吓着了:“主子想出手麽?如今是機會。太後娘娘雖然壓住了,可……只怕知道的人不少呢。”

“我是想出手了。不過不是對弘昐。這件事,不管是他錯還是玉太貴妃錯,都是……死局。”皇上對玉太貴妃的惡心多了,對弘昐也一樣不喜歡。

“倒是,如果這件事是禧貴嫔說出來呢?”葉棗笑了笑:“阿圓,記得麽?那邊,還有兩個人呢。這小十年,我一次都不動他們。關鍵時候,送個信罷了……不費勁吧?”

最好的細作,就是一生只動一兩次。

平時,是對方的忠心奴才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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