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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4章 懼怕

“回皇兄的話,府裏,嫡福晉和側福晉幾個同時有孕了。”十四爺沒忍住,還是笑了一下。這是喜事啊。

四爺和葉棗對視一眼,也覺得神奇。

“這可是喜事了。她們都好吧?”葉棗笑道。

“多謝皇嫂,都還好。”十四爺忙道。

之前雖然是太醫院求了個太醫,但是畢竟也沒說這個事,皇上不知道也是有的。

“這可該賞了。回頭我賞吧。”葉棗笑道。

“你皇嫂要賞賜就賞賜,朕就等她們生了的。”四爺道。

十四爺忙又謝過了,等出了乾清宮之後,收起笑意。

心裏還是舒服的很。

殿中,葉棗幽幽的:“說起來,這十四叔才是人生贏家啊。”

想當初四爺府上福晉和側福晉鬥得烏眼雞一樣。死了孩子落了胎的真是太混亂了。

十四爺顯然看着沒有四爺厲害,可他後院居然太平!

不可思議啊!

四爺這會子也明白她的意思,就點了個頭。

也是,當初要不是他護着緊,這小狐貍也不知被怎麽磋磨呢。

當然了,小狐貍自己也足夠聰明。

十四爺出了宮,騎馬徑自往暢春園去。

暢春園春晖堂太後聽聞十四爺來,卻聽錯了,以為是四爺。

她病的難受,恍惚之間還想,如今還有人敢叫皇上做四爺麽?

然後猛然回神,是十四爺!

就噌的一下坐起來:“快叫進來!”

說完這句,就因為起來的猛了,猛然暈的厲害。

于是,十四爺剛見着太後,就急吼吼的叫了一遭太醫。

拉着太後的手,十四爺看着太後這虛胖也是有點驚訝。

記憶中,額娘一直都是只有一點點偏胖而已。正常的很。

如今似乎長了一圈,主要是一眼就看着不正常。

有種泡大了的感覺。

到處都是腫的,不像是肉,倒像是水腫了。

面色很是紅潤,但是那不是正常的紅潤,而是氣血上湧的結果。

額娘很不好。

十四爺一時間想了許多,他想着皇兄雖然定了額娘的罪過送來園子裏。可是并不是任由額娘自生自滅的。

不然,他就不會叫他來了。

只看額娘這裏的用度擺設,就知道皇兄沒苛待額娘了。

等太後終于躺下,能和十四爺說話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了。

“你怎麽回來了?可還好?額娘瞧着瘦了不少,西北那苦寒之地……他也是黑了心的,送你去。你吃苦了。”太後喘着道。

十四爺心裏就是一個咯噔,他竟不知,額娘如今對皇兄是這個态度了!

“額娘!這是說的哪裏話?兒子這些年渾渾噩噩的,沒有個正經差事。如今好容易皇兄叫兒子跟着大哥歷練。這是多好的事?皇子那麽多,都盼不到的事,是因為兒子是額娘您生的,才有這機會呢。”十四爺忙描補。

事實上,這的确是好事。

是,西北不如京城裏舒服。

可你是在舒服地方窩着一事無成然後越來越差呢?還是去不太舒服卻能一展抱負還能越來越好蔭庇子孫的地方呢?

答案不言而喻啊。

“你也不必安慰我!他是皇帝,你拿他能有什麽法子?你受苦,額娘只看着罷了!額娘如今被囚禁在這裏受罪,你在西北受罪!咱們娘倆如今是沒法子的。只管先帝爺竟是瞎了眼,選了個白眼狼!”太後氣息不穩,越想越氣。

“額娘!”十四爺提高聲音,他臉都白了。

“額娘是……是不叫兒子活了麽?”十四爺跪倒在地:“皇兄處事公道,對弟弟們都極好,額娘不要這麽說!”

還說先帝爺的不是,額娘這個不敬先帝的罪名……可見也不是皇兄随便給的啊。

“好好好,你也怕他,你們都怕他!哀家不怕!哀家生了他!他沒良心,只記得佟佳氏那賤人!竟絲毫不記得他額娘姓什麽!”太後猛地拍床榻,她頭暈的厲害起不來。

這會子越是發火,也是難受,越是難受就越是火大。

十四爺忙按着她的手:“額娘!額娘息怒!太醫的話您都忘記了?”

“呸,別跟哀家說這個話!太醫,太醫的話能信麽?都是他教的,他如今越發轄制他老額娘了!吃喝都不許順心了,這是盼着哀家去死!哀家死了他就如意了,順心了!”

“額娘!”十四爺大聲叫:“您別說了!”

十四爺這會子又是怕,也帶着火。

額娘如今怎麽能糊塗到這地步呢?

他四下裏看,之間奴才們一個個也是無奈又懼怕的樣子,就知道如今額娘只怕是真是性子變了。

“額娘,您是想害死兒子麽?”十四爺只好大聲道。

太後哼了一聲,到底沒再說。

是啊,她可以不管不顧,可十四還在呢。

只心裏那一股火氣怎麽也下不去,火氣沖着,頭也越來越暈。躺着都覺得天旋地轉的厲害。

好不容易哄着太後睡過去,已經是午時都過了。

十四爺虛弱的出了屋子,伺候他的奴才們一句話也不敢說。

“你們也不易。”十四爺想了想道:“皇兄是最明白的人,你們不必害怕。太後娘娘說了什麽,只管勸着就是了。皇兄不會治罪你們的。”

這些奴才一天天聽着這些誅心的言論,估摸着也是怕的厲害了。

“是,多謝十四爺。”幾個奴才忙道。

“對了,怎麽不見付信?”十四爺問。

“回……回十四爺的話,付公公如今去了景山伺候了。”景山是屬于皇家的,自然也有用的上然間的地方。

但是可想而知那裏的太監日子不好過,一年也見不着主子的地方,供應很差。

十四爺點頭,都留着付信的命,皇兄能有多狠心。額娘真是越來越糊塗,越來越不曉事了。

太後再睡覺,十四爺午膳也不用。只坐在屋裏發愁,如何勸慰才好?

如今不是勸太後如何養身子,而是首先勸太後不要這麽诋毀皇兄與先帝了!

明明是親生的母子,非得鬧到這麽艱難。

十四爺夾在中間,真是欲哭無淚。今日之事,十四爺想,他得正經跪在皇兄跟前請罪的。

這裏的一切,皇兄不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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