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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農門繡女(25)

夜幕降臨,谷來鎮上依舊有集市,街邊擺滿了小攤子,商鋪門口挂着紅豔豔的燈籠,跑堂的夥計不停吆喝,看起來很熱鬧。

楊瑀将新鮮食材買回來,小薇迎合他的口味,做了酸菜魚、麻辣牛肉、毛血旺、爆炒肥腸之類的菜色,色香味俱全。

兩人擺了一桌,小薇将新鮮釀制的果子酒祭出來,各自斟了一杯。

楊瑀吃得不亦樂乎,大快朵頤。小薇則是慢條斯理地品着酒。

“你整天大吃大喝,就不怕長胖嗎?”見楊瑀将一大盤麻辣水煮牛肉吃得底朝天,就連湯汁也拌飯吞進肚子裏了,小薇忍不住打趣。

楊瑀夾了一筷肥腸,丢進嘴裏歡快地咀嚼:“別擔心,我吃飯都是長力氣,不會長肥肉的!小薇,要是我真的變胖了,你會嫌棄我麽?”

小薇立即嫌棄地瞪了他一眼:“當然!我不喜歡大胖男!”

楊瑀臉色一垮,可憐兮兮地叫道:“胖在我身上,又不是你身上,你着什麽急?”

倒不是小薇瞧不起大胖子,而是上一個任務世界中,她對肥胖症有點心理陰影,經常因為身材粗壯被那些同學羞辱霸淩。

“我才不急呢!到時候你長出肥肥的小肚腩來,我就罰你每天去山上走二十裏路!”小薇俏皮地勾起唇角:“正好,你給我采點野菜采點野果子,甚至還能采點野生藥材!這樣我就能免費吃原生态美味啦!”

楊瑀知道小薇更喜歡吃素,連忙将唯一的炒青菜遞給小薇。

“遵命!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其實楊瑀身材颀秀,身姿挺拔,芝蘭玉樹一般清隽,光從外表上看,絕對瞧不出來他是個普通至極的山野獵戶。

小薇戴上鬥笠,遮住容貌,來到書館轉了一圈,然後買了秀水坊出品的刺繡工藝書,回家之後苦心鑽研。

她現在依舊給汪府提供繡品,價錢看漲,因為汪夫人看中她的手藝,再加上她圓滿完成了唐老板交付的重要任務,如今每個月光靠繡品,小薇就能賺到十兩銀子!在谷來鎮,絕對是妥妥的古代白骨精!

原本以為日子可以平安順遂地過下去,卻不料,上次在茶樓門口将小薇撞倒的田梅回到田家村,立即将小薇藏匿在谷來鎮的消息告訴她的爹娘。

然後一傳十十傳百,整個田家村乃至附近的村子,都知曉了田小薇的悲催下場!

被山裏的強盜玷污,然後愧對家人,無顏回家,只得流落在外!

田梅并不知道小薇在谷來鎮買了房子,過得很是逍遙自在,她誤認為小薇被強盜侮辱之後,無處投靠,只能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消息很快傳到田大娘耳裏,面對外面那些流言蜚語,田大娘氣得夠嗆,恨不得一棍子打死那個孽障!

阿茹卻是心中得意,如此一來,姐姐不再是村子裏那些年輕男人競相追逐的漂亮村花,而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破鞋,誰也瞧不上的破爛貨!

有了姐姐的對比,她田阿茹才是純潔善良的好女子,以後肯定少不了被那些優秀的男人追逐愛慕!

田大娘氣勢洶洶地抄起木棍,打算去谷來鎮走一趟,将那個孽障狠狠教訓一頓,卻被阿茹攔住了。

“娘!這幾個月來,家中沒有姐姐刺繡做活,進項如何?”

田大娘頓時臉色一沉,沒有小薇拼命刺繡賺銀子,田家現在的收入已經大不如前,她只會幹雜活,并沒有任何營生的手藝!

幸好她以前從小薇身上剝削到不少銀子,要不然就要喝西北風了!

田大娘遲疑地看着阿茹:“那該怎麽辦?将她一個人丢在外面?可是村裏人都在笑話咱家呢!以後你要嫁人,萬一被徐秀才知道那個孽障的事,會不會影響到你的前程?”

阿茹想了想,一臉詭詐地回道:“娘,我有個主意。娘你先将姐姐帶回家來,讓她繼續做繡活賺銀子,然後等徐秀才相中我,上門提親,你再将姐姐趕到尼姑廟裏去,削了頭發做尼姑!這樣,村裏人就不會笑話我們了!而且姐姐在尼姑廟裏也可以繼續做繡活,到時候娘和我就坐在家中等着數銀子吧!”

“妙計妙計!”田大娘驚喜地叫道:“好閨女,就知道你聰明!”

阿茹得意地挺了挺胸膛,滿臉油光。

不知想到什麽,她臉上露出一絲不滿:“上次徐秀才并未去湖上游玩,我撲了個空,下次我定要跟徐秀才見上一面!”

秀才徐文昭刻苦求學,勤奮讀書,在谷來鎮是出了名的。他平時很少出門走動,所以求夫心切的田阿茹很難找到跟他見面的機會。

田大娘趕緊安撫道:“我現在就去鎮上打聽!阿茹,你等着!”

大概是阿茹的野心得到了回應,田大娘終于打探到消息,徐文昭明日會去湖上參加一場詩會。

田大娘二話不說,立即買來上等的胭脂水粉,在阿茹臉上塗塗抹抹,然後讓阿茹穿上一件新做的粉紅色棉衣和漂亮的繡花鞋。

田大娘雇了一輛驢車,親自将阿茹送到湖邊。

“娘!你在這兒等着!我去會會他!”阿茹滿臉自信,卻絲毫不知,她塗脂抹粉的樣子要多醜有多醜。

這次阿茹的運氣很好,秀才徐文昭确實在湖上一艘畫舫裏跟朋友飲酒作樂,那些朋友一起湊錢請了三個青樓女子前來彈琴跳舞尋歡。

徐文昭坐在最旁邊的位置,因為他家中不算十分富裕,老父早年病逝,跟那些出手大方的朋友比起來,他顯然落于下乘。

“文昭,聽說你滿腹才學,不如賦詩一首,權當給我們取個樂子?”有人看不慣徐文昭的清高嘴臉,故意當衆給他難堪。

徐文昭臉色陰沉,不耐煩地回道:“作詩需要美景良辰,這種時候能做出什麽好詩?莫要叫大家看了笑話!”

那人聽出嘲諷之意,立即怒斥道:“你的意思是,在座的諸位,不是享受良辰美景?那你手中的美酒算什麽?你欣賞的歌舞又算什麽?有本事你滾出去啊!”

徐文昭臉色一獰,氣得當衆跳起來,指着那人的鼻子尖聲呵斥道:“你少在這兒看不起人!今晚一同游湖賞景,我可是給足了面子,偏偏你在這兒上蹿下跳,跟猴子一般無賴無恥!”

那人立即兇狠地反駁道:“我們都出了銀子,要不然這些青樓女子可不會白白地給你免費玩!你自己算算,每年你出來參加詩會,總是一毛不拔!還偏要裝出高人一等的嘴臉!嘁,誰不知道你那點家底?”

徐文昭當即跟那人争吵起來,旁人也只當看了一場好戲。

就在這時,一個粗鄙難看的年輕女子突然跳上畫舫,不顧那些家丁和夥計的阻攔,硬是闖到艙室中來。

滿室脂粉香氣,歌聲靡靡,一衆學子圍聚在一起飲酒作樂。

“徐文昭!我真是看錯你了!本以為你是個讀書上進的好兒郎,卻沒想到你跟這些纨绔子弟在一起狎妓!你玩弄這些妓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老娘重病在床,還需要你的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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