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農門繡女(37)
不等徐文昭反應過來,楊瑀就将小薇安全無虞地帶走了,只留下一臉吃屎表情的阿茹站在原地氣得跳腳。
“相公!你看看!他竟敢污蔑我!你可要替我做主!”阿茹拎不清形勢,誤以為自己在任何地方演戲都可以男女通吃。
卻不料,那些圍觀群衆紛紛取笑起來:“你這婦人長得醜,心也醜!明明小薇跟她相公恩愛得很,從來不會紅臉吵架,你偏要在這兒挑撥離間!”
“就是!你相公雖然是舉人,卻穿戴普通,根本比不上楊瑀!楊瑀雖是獵戶,卻頗有資産,聽說他每個月都能獵到一匹山狼,在皮毛鋪子裏可以賣到五十兩銀子呢!你們呢?除了空有虛名,拿得出富裕的銀錢麽?”
“看他的穿戴打扮,恐怕還比不上西街開豆腐坊的董舉人呢!”
聽着衆人毫不避諱的嘲笑,徐文昭氣得夠嗆,狠狠一巴掌扇在阿茹臉上:“你這婦人委實可恨!偏要誤導我!你給我滾回家去!別跟在我身邊丢人現眼!”
阿茹挨了一巴掌,還是破天荒的第一遭,都怪那個小薇和楊瑀從中作祟!她不甘心地揪住徐文昭的手:“相公!我錯了!我不該讓你丢了面子!”
“你知道就好,還不快滾!”徐文昭急于擺脫惹事的阿茹,趕着去茶館跟那些同窗文人聚會,根本不想搭理給自己招惹麻煩的阿茹。
阿茹委委屈屈地走了,徐文昭一甩袖子走入街邊的茶樓中。
回到家中,婆子給小薇煮了滋陰補氣的紅糖姜湯,小薇依偎在軟榻上慢悠悠地喝着,楊瑀将昨日上山獵取的野鹿剝皮放血,将鹿角鹿肉小心翼翼地拆開來。
這些都是值錢的玩意兒!楊瑀顯然非常精通打獵這門行當,可謂是佼佼者!
“相公!家中不缺銀子和進項,你以後少去幾趟山裏吧?”
楊瑀一邊收拾獵物一邊頭也不擡地回道:“那怎麽行?媳婦,我要養家,賺再多的銀子怕是也不夠!”
小薇現在的日常開支都是楊瑀全權負責,小薇在秀水坊刺繡賺來的銀錢全都被她保管起來,當成是私房錢!
有個二十四孝聽話的好老公,這日子不要太爽啊!
“相公!你今日得罪了徐文昭,他那人最是心胸狹窄,日後定會睚眦必報!若是他秋試高中,就會被皇帝封官!俗話說得好,民不與官鬥!我們該怎麽辦?”小薇倒不是杞人憂天,而是針對古代的現實提出警告。
楊瑀放下鹿角,沉思片刻,突然眼神一亮,壞壞地笑道:“若是他耽于享樂,不再刻苦求學,一心上進呢?”
“這,恐怕有點難度!”徐文昭的學問基礎打得很好,要不然不會受到書院夫子的賞識,人品倒是其次,徐文昭主要是擅長讀書,在上一世的劇情中,他其實是個古板而又愛惜臉面的男人,否則不會在婚後養着阿茹,輕易不會将她抛棄。
阿茹也是徐文昭的面子之一,若是休了妻,他定會被同僚在背地裏指指戳戳,連自己的家事都管不好,有什麽本事升官發財呢?
“媳婦,我有個主意!”楊瑀狡猾地勾起唇角:“你等着!不用你費心,我會讓你看一場好戲!”
兩天後,徐文昭再次受到邀請,來到茶樓中跟那些文人士子高談闊論。只是這次有點不一樣,在茶樓裏賣藝的清倌燕娘居然一眼相中了徐文昭。
經過一番試探,燕娘跟徐文昭交了心,她對徐舉人竟是非常崇拜和愛慕,她看着徐文昭的時候,漂亮的眼睛裏滿是掩飾不住的愛戀和不舍。
徐文昭畢竟是個普通男人,哪能禁得起這種誘惑?他向來喜歡被人追捧,乍一遇到對他大獻殷勤的燕娘,就算沒有動心,在同伴跟前,也是大有面子的。
燕娘可是混跡風月場的高手,多次撩撥之下,徐文昭終于忍不住了,某天夜裏,兩人來到梓州城北街的湘紅巷子裏共赴巫山雲雨。
讓徐文昭大吃一驚的是,久經風月的燕娘居然還是處子!
“徐郎,我好不容易盼到今天,不妨告訴你實話,我雖然在茶樓中賣藝,卻從未接受過任何男子!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想将自己清清白白地交給你!望你不要嫌棄,以後我會陪着你,紅袖添香,花前月下,就像話本裏說得那樣,一輩子恩恩愛愛!”
燕娘擅長床上技巧,又是個妩媚多情的美貌女子,一連半個月,将徐文昭伺候得特別舒坦,最重要的是,她竟然不拿徐文昭半分銀子的好處,而是自願獻身!
“徐郎,我不貪圖你的家産,我只是仰慕你的為人,你的才學和你的遠大抱負!我相信你以後會出人頭地,也會名揚天下!”
阿茹擅長說大話,燕娘也是毫不遜色,甚至比阿茹更會讨巧。
燕娘畢竟讀過書,能歌善舞,論才學,阿茹拍馬也趕不上她!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徐文昭回到家,看到粗鄙不堪的發妻,他突然有一種吞了狗屎的厭惡感。
三個月後,燕娘和徐文昭在湘紅巷子裏偷偷過上了夫妻一般的恩愛生活!
誠如燕娘所說,她會紅袖添香,她會伴君在側,甚至風花雪月詩書琴畫無一不是精通!在徐文昭眼裏,她混跡風月場,卻潔身自好,滿腹才學,只為了等待一個命中注定的有緣人。
沒有哪個男子可以拒絕這樣的香豔故事!
漸漸的,徐文昭将燕娘引為知己,開始越來越頻繁地跟燕娘私自偷會。每次他出門的時候都會找好借口,說是要去茶樓中跟同窗聚會。
燕娘并不需要徐文昭花費銀子,說得難聽點,就是給徐文昭白玩的。
“徐郎,我在樓中賣藝,經常有客人打賞,所以我這些年積攢了不少銀子。你放心吧,我不是看不起你,而是不想讓你的銀子浪費在無關緊要的地方!”
得此知己,不枉此生!
徐文昭到底對美麗懂事的燕娘動了一點真心,便回家告訴阿茹,他要納妾!
最近徐文昭出門跟燕娘偷偷私會,并沒有動用阿茹手中的銀子,所以守財如命的阿茹暫時沒有懷疑自家相公的行事,卻不料,他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玩女人!
阿茹可不是什麽溫柔解意的女子,當即跟徐文昭争吵起來,死活不同意讓徐文昭納妾,最後将徐文昭弄得很是狼狽不堪,反倒是愈發堅定了徐文昭的決心。
“徐郎!你少喝點酒!我不奢求別的,只盼望你心中惦記着我,以後不要輕易地将我忘記,好麽?”燕娘根本不想嫁給徐文昭,更何況妾室的身份?
“燕娘!左右是我對不起你!你放心,我會想辦法的!”徐文昭其實不想承認,自己确實是慫了,他并不是畏懼阿茹,而是擔心以後家宅不寧會導致他仕途不順。
說到底,他是個極度自私的男人。
可惜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午餐?三年一度的秋試來臨,徐文昭原本自信滿滿,仗着自己有牢固的學問基礎,肯定可以金榜題名!
卻不料,燕娘一直暗中給他下藥,他每天私會的時候喝的酒水都是摻了藥的!
直到秋試臨近,徐文昭打算閉門讀書,卻突然藥瘾發作,每天發瘋一般地在家中亂砸亂打,将阿茹吓得半死,夫妻倆一言不合就吵鬧打架,到最後,徐文昭口吐白沫渾身抽搐,被阿茹送去醫館檢查,一查,竟然是染上了難以治愈的藥瘾!
這是第二年秋天,小薇收到消息,徐文昭已經徹底堕落了,整天喝酒嗑藥,阿茹苦口婆心地勸說,卻收不到半點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