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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青丘遠征

“殿下!”郭嘉走了進來。

沒到郭嘉坐穩,乾元就急着問:“可是準備妥當了?”

“都安排好了,就等殿下令了。”

真到了動刀子的時候,郭嘉反而鎮定下來,他一手策劃的軍事行動已經是箭在弦上,就等一聲號令了。

“那就行動吧。”

乾元沒有猶豫,當場簽發了軍令。

按照郭嘉的計謀,在迷惑住狐魔軍之後,将由薛仁貴率領一支精銳部隊,通過山民提供的山間小道,翻越祖龍山脈,襲擊即谷大營。

對青丘府,胡仇是有防備的。

除了留在即谷大營的四千狐魔軍,剩下的六千狐魔軍一分為二,分別駐紮在蠻牛關跟虎牢關,就是防備青丘府再次偷襲。

按胡仇的設想,這一次,青丘府連一只蒼蠅也飛不進王國。

可胡仇萬萬沒想到,祖龍山脈會有這麽一條羊腸小道,更不可能想到,郭嘉早在幾個月前就謀劃此事。

之前種種,都是為了掩飾此番出兵的意圖。

為了一舉擊潰即谷大營,斷掉妖族老巢,這一次封地軍隊精銳盡出,具體包括警備師團第一旅第二至五營,第二旅第二至五營,第三旅以及月輪衛。

總計七千大軍。

這些部隊早在一個月之前,就已經分批次的,借着山民遷徙的掩護,進入祖龍山脈。

軍營駐地,幹脆就選擇那些已經人去樓空的部落寨子,連帳篷都不用紮,而且還隐蔽無比。

說實話,做出這樣的決定,乾元是冒了很大風險的。

原本負責鎮守兩大關隘的第一旅跟第二旅,只在關隘內保留了一個營的兵力,一旦狐魔軍進犯,要塞很可能就守不住。

賭的,就是狐魔軍不會來攻。

當然,作為一等一的謀士,郭嘉在指定作戰計劃時,沒把成功的前提僅僅建立在運氣至少,而是制定了應急預案。

駐紮在南關大營的警備師團第四旅以及親衛營,可以在兩個時辰之內增援鎮南關,确保鎮南關不失。

才剛組建到一半的修士團,也已開赴翼澤關。

于此同時,徐榮率領的城防營也一直處在戰備狀态,随時準備支援翼澤關。駐紮在綠柳山莊的半妖戰士,則是封地最後一支預備隊。

為了這一戰,封地動員了所有能動員的軍事武裝。

如此,在狐魔軍抱着雙方無戰事的背景下,青丘府以有心算無心,只要計劃成功,就能給予狐魔軍重創,徹底樹立封地之威名。

郭嘉接過軍令,苦笑道:“殿下,還有一事。”

“什麽事?”

“王妃說,她是月輪衛指揮使,理應出戰,下官攔不住。”郭嘉為難道。

乾元就是一笑,這可不正是第五紫月的性格嘛,“既然如此,那就讓她出征吧。難道,奉孝你看不上王妃的戰力?”

“下官不敢。”郭嘉惶恐。

“好了,開個玩笑。”

以第五紫月武宗後期的修為,軍中除了已經突破至武宗大圓滿之境的許褚,還真沒有哪個敢說能打得過她。

包括薛仁貴在內。

乾元最後道:“去吧,我等着你們大捷的消息。”郭嘉作為軍師,也将随部隊一起出征。

“定不負殿下所托!”

郭嘉鄭重行了一禮,告辭離開。

…………

翌日清晨。

七千大軍在薛仁貴指揮下,正式開啓翻越祖龍山脈之行。

雖然有山民做向導,行軍路線也提前勘察過,但畢竟是七千浩浩大軍,還有坐騎以及糧草補給,一路上要經過叢林和山地,翻山越嶺,考驗不斷。

困難可想而知。

在那密不見光的黑暗叢林中,五百名精挑出來的開道先鋒帶着斧頭和砍刀,披荊斬棘,硬是在那不毛的蠻荒之地,為大軍劈砍出一條前進的通道來。

在大軍面前,橫亘着一座又一座連綿的山頭。

永無盡頭。

山中妖獸遍布,見過的,沒見過的,讓人頭皮發麻。

除了各種妖獸,深山密林中特有的毒蛇、螞蟥、螞蟻以及飛蟲,橫行無忌,随時都有可能隐藏着致命的殺機。

山道崎岖,有的地段根本沒有道路,完全是垂直陡峭的山崖,人馬只能靠拉着繩子被吊上去。

而有些地段兇險到這般程度,萬丈深淵的邊上,只有半尺不到的地方可以過人,如果沒有工程兵提前用木板鋪設的簡陋棧道,根本無法通行。

就算将士們都是練家子的,也時不時有人掉下萬丈深淵。

無法安營紮寨......

無法休息......

盡管饑腸辘辘,但大軍的鬥志依舊高昂,意氣風發,更無一人抱怨,因為全軍主将薛仁貴與他們同受艱苦。

就連高貴如王妃,行軍途中就像普通士兵一般,硬是徒步行軍将重達兩百斤的糧食和武器,背着越過了一個又一個山頭。

經過七天超乎常人想象的艱難行軍,大軍終于出現在青丘國的土地上。

那是一個寂靜的午夜。

剛剛下過雨,樹林裏濕噠噠冷飕飕的。月亮當空懸着,月色分外明朗,從林間的空地上看上去,在那夜色背景上,精确地描繪出了白楊樹的枝頭。

在這萬籁俱寂的時刻,一名半妖戰士出現在這荒無人煙的野林中,他一襲黑衣,兜帽遮住了他那雙獨特的狼耳朵。

戰刀斜斜地挂在腰間,在密林中的小道上委身前行,就像夜之幽靈,落地無聲,銳利而警惕的眼神不時掃射四方。

樹林間的水滴不時地落下,打濕了半妖戰士額前的金色碎發。

“嗷~~嗷嗷~~嗷~~”

半妖戰士發出特有的狼叫,那是接頭的暗號。

“嗷~~嗷嗷~~嗷嗷~~”

稍傾,密林中傳來同樣的狼叫,只是節奏又有不同。

半妖戰士卻是大喜,快速前進,穿過一片小樹林,終于見到了正在那休整的遠征軍,臉上露出發自肺腑的笑容。

他正是黑衣衛安插在青丘國邊境的密探,專門負責帶領遠征軍襲擊即谷大營,為了不跟大軍錯過,他在此已經蹲守了大半個月。

每天晚上,他都要重複一遍同樣的動作。

好在今天晚上他終于等到了大軍,跑上去,興奮行了一禮:“黑衣衛小旗夜狼,奉命在此等候。”說着,提上一枚特制的腰牌。

薛仁貴接過腰牌,同樣從懷中取出一塊類似腰牌,合在一起,兩塊腰牌嚴絲合縫,就像本就是一個整體一般。

合體之後,腰牌甚至閃過一道幽藍之光。

“很好,歸隊吧,我乃薛仁貴。”驗證了密探身份,薛仁貴也松了一口氣,第一次深入敵境,如果沒有一名合格的向導,那大軍就是一群瞎子。

別說打勝仗了,怕是連人家的大門往那邊開都不清楚。

黑衣衛大半年對青丘國的滲透,終于開始發揮出威力,唯一讓薛仁貴有些不舒服的是,眼前的密探并不屬于軍隊,甚至都不屬于兵曹軍情科。

在情報搜集上,軍方有些落伍了。

…………

就在薛仁貴率部跟黑衣衛密探接上頭,只等天一亮就殺向即谷大營,于最不可能之處,掀起一股殺戮狂潮時,蝮縣戰局也迎來了新的變化。

而這一變化對第二師團而言,幾乎是毀滅性的。

一直不溫不火的豹魔軍,在蟄伏了十餘天之後,終于對人類露出了冰冷無情的獠牙,肆無忌憚地喧嚣着他們的殘暴與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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