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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欲奪帝位,郭嘉獻毒計

秦王府,書房。

乾元單獨召見郭嘉,開口就問:“奉孝,你以為,要在最短時間內一統大陸,最重要的是什麽?最大阻礙又是什麽?”

郭嘉想都沒想,道:“皇位。”

“嗯?”乾元以為會是妖族呢,“怎麽說?”

郭嘉道:“妖族固然是大威脅,但是總覽帝國跟妖族的軍事實力對比,其實帝國是占上風的。帝國不是沒有軍隊,只是這些軍隊無法協同作戰。”

乾元點頭。

于朝廷而言,有禁衛軍、城衛軍團、東鏡軍團以及重新組建的北境軍團,地方上又有魏王軍、楚王軍以及燕王軍。

加之封地的鈞天兵團、炎天兵團等部,加之一起,軍隊規模超過五十萬,足以抵擋燭龍國、海妖以及北狄國的聯手。

但為何僵局一直無法破解?

根源就在于,這些軍隊各為其主,互相掣肘,在抵禦外敵的同時還不忘內耗,互相戒備,無法統一在朝廷的號令之下,無法形成協同。

失敗是很正常之事。

“以新帝如今之威望跟表現,已經不可能整合諸部了。而以殿下如今之威望,一旦登基,只需登高一呼,必能千軍響應,共抗強敵。”郭嘉蠱惑道。

乾元苦笑。

他很懷疑,郭嘉這是借着獻計的契機,鼓動他“造反”了。

這絕不是郭嘉一人的意思。

事實上,随着青丘國一戰結束,封地上下已經有很多人或明或暗,或委婉,或直接地向乾元建言了,都想混個擁立之功。

“可新帝還在那位置上坐着呢,我還能把他趕下去不成?”一旦造反,那乾元就要背負弑兄奪位的污點。

一輩子都別想洗刷。

就連唐太宗那樣的千古雄主,死後都要受人指指點點呢。

乾元又豈能例外?

而且,乾元一旦造反,造成帝國內部動蕩,萬一有個操作不當,導致帝國陷入內戰,豈不給了燭龍國以可乘之機?

真要那樣,乾元就真成了帝國罪人了。

郭嘉點頭說道:“所以,只能是新帝自願退位讓賢。”

“那不可能。”以乾元對新帝的了解,加之雙方目前水火不容的關系,新帝就算是死,都不會把皇位讓出來的。

那已經是他最後的遮羞布了。

“事在人為嘛。”郭嘉似乎成竹在胸,“禁衛軍統領行布是殿下的人,這就是最大一張底牌。只要操作得當,完全是可以辦到的。”

乾元就深深看了郭嘉一眼。

由此看來,郭嘉所謂的“自願”,根本就是要逼宮啊。

“你有何良策?”乾元面無表情。

郭嘉倒是鎮定,将他的計劃和盤托出。乾元聽完,陷入長時間的沉默,良久才擺手道:“你先下去吧,此事容我再好好想想。”

“是。”

郭嘉似乎能體會乾元心情,默默退下。

這一天,乾元一個枯坐書房,即便入夜都沒有返回後院,服侍乾元的人也都得到郭嘉提前招呼,都沒敢去打擾。

乾元在書房呆坐一夜。

翌日一早,乾元秘密召見黑衣衛指揮使陸炳,交給後者一個瓷瓶,讓陸炳親自送到賈诩手上。

郭嘉得到消息,就是一笑,他知道,殿下終于下定決心了。

…………

時間進入十一月。

随着寒流降下,天地一片肅殺,寒風蕭瑟。

就在帝國百姓開始收拾心情,準備迎接又一個春節時,十一月初五,昆吾郡突然傳出一條爆炸性消息,在帝國引起軒然大波。

楚王乾恪,突然暴斃于府內。

據悉,楚王既不是被人刺殺而亡,也無任何中毒跡象,夜晚入睡之後,就那般陷入永久的長眠之中,着實讓人毛骨悚然。

在這個節骨眼上,楚王之死難免引起諸般猜測。

懷疑的目光首先就指向如日中天的秦王乾元,在很多人看來,這是乾元為了登基為帝,而走出的咄咄逼人的一步棋。

一時間,人人自危。

人們似乎能預見到,在楚王死後不久,南疆都護府的軍隊就将殺進昆吾郡跟會稽郡,一舉攻占兩郡之地,掀開帝國又一次內戰的序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王府。

而在楚王死後,秦王府始終保持沉默,既未出面駁斥流言,也未自證清白,只是派了殿中司的一位員外郎前往昆吾城吊唁。

無論是鈞天兵團,還是炎天兵團,并無任何調動之跡象。

“貓哭耗子假慈悲,裝的還挺像,看他能忍到什麽時候。”人們的懷疑,并未因為秦王府軍隊的按兵不動,而有任何減弱跡象。

帝國上下似乎有一股力量,正在推波助瀾。

…………

神都,皇宮。

得知楚王暴斃的那一刻,新帝乾慎直感到一陣徹骨的冰涼,腦中最先閃現的只有一個念頭——乾元動手了!

“這個瘋子!”

那一晚,新帝徹夜未眠,連飯都沒吃,生怕步了楚王的後塵。

跟着,

新帝緊急召見兵部尚書戰魂,商議,一旦秦王府大軍侵占會稽郡跟昆吾郡,朝廷将如何布防,拱衛中州。

說實話,戰魂也被吓得直哆嗦。

不是戰魂膽小,實在是鈞天兵團跟炎天兵團兇名在外,而朝廷根本沒有多餘的兵力跟秦王府對抗。

東鏡軍團被海妖拖住不說,還要分出一部分兵力,協助剛重建的北境軍團,抵禦來自北狄國的威脅。

城衛軍則被派往抵達燭龍國的前線。

放眼神都上下,只有一萬禁衛軍可堪調度,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新帝怎敢調度禁衛軍?那不是找死嘛!

那一晚,君臣二人是絕望的。

直到三天之後,秦王府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新帝乾慎才總算稍稍平複心情,不禁懷疑:“難道不是十五弟幹的?”

畢竟之前的一切都是他的臆測,并無任何證據。

有動機殺害楚王乾恪的,可不止是乾元,還有可能是魏王乾泰,甚至是妖族,乃至北狄國潛伏在大乾的密探。

畢竟楚王一死,帝國生亂,妖族就可坐收漁翁之利。

新帝乾慎驀然意識到,這實在是一個天賜良機,一個将乾元徹底搞臭的機會,可見在他眼中,已經把乾元視為最大威脅。

就算不是乾元幹的,那也要将這盆髒水潑到乾元身上。

新帝乾慎實在忘不了,那一晚他跟戰魂挖空心思,企圖從哪個疙瘩裏扣出一點兵力的絕望與困窘。

直到那一刻,新帝才真正意識到,乾元的威脅是何等之大。

所以,不管此事是不是乾元做的,新帝都要給乾元扣上一頂“弑兄奪位”的帽子,将乾元從一個帝國英雄,打成掀起帝國內戰的惡徒。

不給乾元一點翻身的機會。

如此,在新帝的運作下,以及世家集團、魏王、燕王等人的默許,乃至助推下,朝野上下卷起一股洶湧浪潮,矛頭齊齊指向秦王。

而後者,卻一直保持沉默。

不僅是乾元,南疆都護府下轄八郡之地,十幾萬大軍,三千餘萬百姓,都在保持沉默,堅硬的如一塊石頭。

蓋因封地百姓也不知道,秦王殿下到底是怎麽想的,是被冤枉了,還是真的要向帝國皇位發起沖擊?

無論哪一種,封地百姓只會無條件的支持。

只是在乾元表态之前,誰也不敢亂說話,只能跟着保持沉默,而在沉默之中,似乎正在醞釀着一股撕裂天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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