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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一更)

第二天, 阮氏大半個研發部門都跟着研發部老大辭職, 跳槽到了銀狐集團。

不僅如此, 阮氏有幾個核心高層,早就看不慣阮旭東帶領下的阮氏, 也帶着不少優秀員工,一起跟着跳到了銀狐集團。

走的人很多,加上董事長阮旭東出事, 弄得阮氏集團上上下下人心惶惶。高層的幾個老狐貍,卯足了勁頭争奪管理權,急的焦頭爛額,顧頭不顧尾。

在這種情況下,阮氏徹底亂了套。不到一個月,連阮氏的明星産品,新一批生産的琉璃水質量都出現了纰漏, 阮氏股價一降再降。江邢遠已經讓徐好開始收購一部分阮氏集團的股權。

反觀銀狐集團, 則愈發蒸蒸日上, 呈現一片欣欣向榮之态。

身為銀狐集團股份最多的阮迎銀, 倒是不管公司的事情, 她把銀狐交給江邢遠,自己開始認真準備為期不遠的期末考試。

但是

江邢遠會打擾她。

比如,她在好好學習的時候,他從公司回來, 便會把路上給她買的夜宵放在她面前。

夜宵熱騰騰的, 散發着誘人的香味, 江邢遠都不用說什麽,也不用做什麽,阮迎銀自己就分心了。

她只能放下手中的筆,将筆帽阖上,放進筆袋。然後再把書本阖上,整整齊齊的放在高一點的位置,把江邢遠推過來的夜宵吃了。

吃完夜宵之後,她要擦一遍桌子,等桌子幹了之後,再把書本拿下來,重新翻開上回看到的地方,從筆袋拿出筆,再重新看一遍。

最主要的一點是,習慣使然,阮迎銀是一個章節一個章節看的。

吃夜宵之前,章節如果只看到一半,她重新看的時候,就要翻回去,從這個章節的第一個字看起來。

江邢遠收拾完外賣的紙袋後,走到阮迎銀身邊,傾身道:“這裏你這不是已經看過了嗎”

阮迎銀被打擾,好看的眉眼輕輕皺起,認真地和他解釋:“我要再重看一遍。”

“為什麽要重看一遍”江邢遠的臉幾乎貼着阮迎銀的臉,笑聲裏帶着明知故問。

阮迎銀推開他,被他煩的小臉紅撲撲的:“我就是要重看一遍你不許打擾我”

“好好好,不打擾,不打擾。”江邢遠摸摸她的頭,回卧室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漱。

阮迎銀揉揉自己的眼睛,聽到他把門關上後,放下的手中的筆。

眼前的書怎麽都看不下去了,都怪江邢遠。

他這樣不是一回兩回了,待會洗完澡出來還會故意拿條凳子坐她旁邊,美其名曰和她一起複習。

但是等她看完一章節的時候,總是會發現江邢遠托着下巴盯着她看。而且有的時候,都不知道為什麽他的手會在她腰間,什麽時候到了她腰間

阮迎銀将日歷拿了過來,看着期末考試的日子,覺得自己得想想辦法。

她說過無數次,要他搬回他家。每回江邢遠都答應的很好,可阮迎銀卻從未見過他收拾行李。

那就先斬後奏吧。

阮迎銀眼睛亮了起來。

她把剛拿出來的筆,原模原樣的放了回去,再把書本收拾好,然後起身,偷偷摸摸地站在浴室外。

她把耳朵貼到門前,仔細聽浴室裏的動靜。

裏頭有音樂聲響起,看來今晚江邢遠要在浴缸裏待上點時間。

阮迎銀唇邊泛開一抹淺淺的笑,蹑手蹑腳的離開浴室,摸進了江邢遠的卧室。

他穿的外套随意挂在一旁,阮迎銀走過去,深深吐出一口氣,然後去摸他的口袋。

這樣雖然很不好,但是沒有辦法,為了期末考試的成績,她只能去摸他的鑰匙。

江邢遠的鑰匙扣是只毛絨絨的小銀狐倉鼠,這是定制款。他定制了兩個,送給了阮迎銀一個,他自己留了一個。

這有點情侶信物的嫌疑,阮迎銀當初心裏是不願意收的。

可是鑰匙扣真的很可愛,小銀狐倉鼠做的惟妙惟肖,她拒絕不了

她甚至想把江邢遠這個也據為己有。

阮迎銀摸了摸小倉鼠,把小倉鼠放進自己口袋裏,然後爬到江邢遠床上,将他床上的兩個枕頭拿了起來,出了門。

門外保镖今晚不在。

如果江邢遠出差,家裏只有阮迎銀一個人的時候,保镖才會來守着。江邢遠自己在的話,保镖是不來的。

江邢遠覺得保镖會打擾他和阮迎銀的二人世界。

阮迎銀抱着兩個枕頭,用鑰匙打開了江邢遠家的門。

江邢遠家裏早就已經修好了,她把枕頭放在了江邢遠卧室的床上。

然後阮迎銀回去,把江邢遠的被子和床單抱了過去,還十分貼心的把他的床單給鋪好,鋪的整整齊齊。被子也疊成标準的豆腐塊,嚴嚴實實的放在一角。

大冬天,阮迎銀累得額間都有了層薄汗。

她擦了擦汗,再回去,打算把江邢遠的衣服也給收拾了。

他的房間裏有三個行李箱,兩大一小。

小的那個出差專用,大的兩個應該是收衣服的。

她随便拿了個大行李箱,本以為裏面應該是空的,然而提起來的時候,卻發現居然很沉。

阮迎銀愣了愣,有些奇怪行李箱裏面裝了什麽。

她晃動了一下,發現裏面好像是有很多小東西。

阮迎銀抓了抓頭發,在看與不看之間糾結了一會,最終還是倉鼠良好的修養占據了上風,打敗了好奇心。

畢竟這是江邢遠的東西,她沒打招呼就進他的房間,這個行為本身就很不對。結果她還動他的東西,這下如果再打開他的行李箱查看,就真的太不尊重江邢遠的**權了。

她把這個行李箱放到了旁邊,然後拿了另外一個。

另外一個是空的,阮迎銀把行李箱打開,攤開在空蕩蕩,只剩下床墊的床上,然後打開了江邢遠的衣櫃。

他衣櫃裏衣服并沒有很多,大多數都還在他對面的家裏。

按照阮迎銀平日的習慣,她是會把衣服一件件在行李箱裏疊好的。

但是江邢遠就在浴室裏泡澡,他平日洗澡的話十幾分鐘就能搞定,這速度一度讓阮迎銀十分震驚和羨慕。

她明明怕水,但開始洗了至少也要三十分鐘

不過如果是泡澡的話,江邢遠倒是會泡個四五十分鐘。

阮迎銀看了看時間,閉上眼睛,咬着牙,一鼓作氣的把他的衣服扔進行李箱裏,忍住收拾的沖動。

然後她轉身,拉開衣櫃裏的抽屜。

一個抽屜是皮帶,她抓起來,扔進行李箱。

一個抽屜是襪子,阮迎銀想了想,轉身拿了個袋子,把袋子翻過來,不讓自己的手接觸到襪子,用袋子把襪子團起來,把袋子口紮上,扔進行李箱。

一個抽屜是領帶,她再拿了個袋子,把領帶一條條放進袋子裏,紮上,扔進行李箱。

還有最後一個抽屜是內褲。

阮迎銀臉一下子紅了,她第一反應就是把抽屜給推了回去,連退三步,直到腿肚子碰到了床沿。

她腳一軟,索性坐在了空蕩蕩的床墊上。

阮迎銀側過頭,看着亂糟糟的行李箱,想,幹脆就這樣算了。

內褲她就不管了

阮迎銀伸手就要把行李箱合上。

但是萬一他沒內褲穿呢

這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

阮迎銀咬着唇,最終再拿了個大袋子,仿照裝襪子的流程,把內褲給團起來。

過程中,她側着頭,一只眼睛閉着,一只眼睛眯着。

等把袋子紮上口後,阮迎銀迫不及待就把袋子扔進了行李箱,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行李箱給阖上了。

她大大的呼出一口氣,拍拍自己紅彤彤的小臉,然後一手推着一個行李箱出了門。

在經過浴室的時候,她怕江邢遠發現,還特意把行李箱拎了起來。

一左一右兩個行李箱,重的她龇牙咧嘴的。

阮迎銀把行李箱推進江邢遠卧室,整整齊齊排放在床邊,離開的時候把床單上微皺的地方給拉平了,然後關了燈,拉上了門,回了自己房間。

江邢遠還在浴室裏。

她無聲無息的坐回桌上,把書翻開,裝作認真的模樣,但其實心神都在浴室。

浴室裏傳來電吹風的聲音,是江邢遠在吹頭發。

江邢遠之前是不吹頭發的,出來的時候頭發濕漉漉的,阮迎銀看到幾次,最後忍不住向他建議把頭發吹幹再出來。

江邢遠欣然接受了她的建議,從此開始吹頭發。

這讓阮迎銀心裏還是有一點小得意,也是因為這些小小的得意,她才一直容忍江邢遠繼續在家裏住下。

直到期末考試的到來。

期末考試是s市高校聯考,除了沁中有排名,全s市也會排。

阮迎銀要的是s市和沁中的第一名,因為如果成績出來後,一個第一,一個不是第一,她看着會很難受的。

這就像鑰匙扣她手裏只有一個,而不是一雙的感覺。

阮迎銀把口袋裏的鑰匙拿了出來。

上頭有車鑰匙,她家的鑰匙,江邢遠自己家的鑰匙。

她打量了一會兒,倉鼠良好的修養敗給了強迫症,她起身,回到她的卧室,從一個盒子裏拿出一個鑰匙扣。

那個鑰匙扣也很漂亮,上頭是一只粉色的小豬,十分可愛。

但這是唯一一個不是成對的,所以哪怕可愛,阮迎銀也看它不順眼很久了。

她轉頭往後看了一眼,江邢遠還在浴室裏沒有出來。

阮迎銀手上動作飛快,将倉鼠鑰匙扣上的車鑰匙和他家的鑰匙取了下來,裝進了粉色小豬鑰匙扣上。

她把倉鼠鑰匙扣連帶着自己房間的鑰匙留了下來,在抽屜裏藏好,然後把粉色小豬鑰匙扣揣進了兜裏。

江邢遠打開卧室的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眼巴巴看着他的阮迎銀。

他有些疑惑,有些訝異,也有些受寵若驚,因此語氣十分的溫柔,帶着浴室裏未散的氤氲水汽:“怎麽了嗎”

阮迎銀心裏有些虛,但是面上表情還是繃得有些緊:“江同學,你你能現在陪我下個樓嗎”

“下樓”江邢遠挑眉,垂下眼睑打量着身前的阮迎銀。

她面上表情雖然看着鎮定,但摳着褲邊的手指,卻道出了她心裏的緊張。

“嗯,我買了個東西,今天回來忘了拿快遞。我想下去拿,但我怕有貓”因為撒謊,阮迎銀越說聲音越輕,氣息越虛,頭也越低。

江邢遠卻理解成了不好意思。

阮迎銀當天快遞是一定會去拿的,不拿她心裏記挂着會不舒服,而且她也從來不會忘記這種事情。

像今天這種回來的時候忘了拿,現在才記起來的事情,還是頭一回發生。

但誰都會有例外,江邢遠沒怎麽懷疑:“好。”

阮迎銀于是立馬擡起了頭,怕他要先回房間,她主動抓住他的手,就拉着他往門口走:“那快一點,我回來還要繼續複習。”

江邢遠這下是真的覺得有些受寵若驚了。

印象中,阮迎銀從來沒有主動牽過他的手,當然,除了看到貓吓的哇哇叫的時候。

他把肩上搭的毛巾随手扔在一旁,把手裏的手機揣進衣服口袋,十分好說法的任由阮迎銀牽着。

她五指纖細修長,看上去仿佛是一件上好的藝術品,觸感微暖滑膩,讓他摸着有些心猿意馬。

感覺到他的動作,阮迎銀的手指顫了一下。

但她也沒有阻止,因為她在做壞事。

阮迎銀微紅着臉,打開房門,牽着江邢遠走出了幾步。

然後她倏然間停了下來。

江邢遠把玩着手裏的藝術品,聞言漫不經心地挑了挑眉:“怎麽了”

她摸摸自己的口袋:“我把手機忘桌上了。”

阮迎銀把手抽了出來,就朝家裏跑去,邊跑邊轉頭囑咐道:“我去拿手機,你在這裏等我”

指尖是殘留的細膩,江邢遠看着她靈動的背影,随意點了點頭,眼裏帶着笑意。

這幾個月來的陪伴和潛移默化,看來還是很有效果的。

他淡淡想着,心裏琢磨着是不是可以收割果實了做太過分的事情,現在的阮迎銀估計不會同意,但親一親,揉一揉,看一看什麽的總該可以提上日程了吧

“江同學。”阮迎銀跑回家後,一手撐在門把上,一手拿着鑰匙,叫他。

江邢遠擡起了頭,一串東西朝他扔了過來。

他皺起了眉,瞬間就察覺到不對。

然而已經晚了,把鑰匙扔出去後,阮迎銀就幹脆利落的關上了門。

伴随着門關上的聲音,扔出的鑰匙也落了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江邢遠低下頭,和地上的粉色小豬大眼對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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