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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一更)

室內的空調嗡嗡嗡作響, 熱風吹散了屋內的涼意,讓整個客廳都暖洋洋的。

阮迎銀覺得剛剛就不該開空調,現下她覺得自己太熱了。

臃腫的亮黃色羽絨服,因為她傾身的姿勢, 擠壓在江邢遠身上, 陷下去一大塊。

江邢遠在發燒, 連帶着唇瓣都在散發着熱度,烤的阮迎銀有些難受。

心咚咚咚的跳着, 後背察覺到了點點汗意, 阮迎銀感受着唇瓣上的觸覺, 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她怎麽就吻下去了呢她怎麽會吻下去呢

阮迎銀心亂如麻。她擡起了頭, 離開就沾了一下的唇瓣,低垂着眉眼, 壓根不敢去看此刻的江邢遠是什麽反應。

她張了張嘴巴,小聲說了句:“生日快樂。”便要起身離開。

然而江邢遠伸出手,扣住了她的腰, 将她往自己身上扣。

阮迎銀不可避免, 整個人朝江邢遠倒去,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驚呼了一聲,雙手抵在兩人身前, 睜着眼睛驚慌的看着身下的江邢遠。

江邢遠的眼裏, 彌漫着讓人心悸的色澤。

危險的氣息, 從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裏透出, 讓兩人四周的空氣都開始戰栗。

剛剛還顯得幾分溫柔和疲憊的江邢遠, 仿若變了個人。

他唇邊勾起一抹妖冶的笑意,語氣低沉暧昧:“寶寶,是你招我的。”

“我沒有唔”阮迎銀心虛的辯解聲,消失在兩人的唇舌之間。

江邢遠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抵在她的腦袋,将她往自己身上壓。

吻不再輕柔,因為阮迎銀的主動,而變得十分的瘋狂和放肆。

如果剛剛吻她眼睛的時候,是小心,是怕她碎。

那麽現在,他是要把她搗碎,碾碎,讓她在他的唇舌間,碎成片,然後被他吞入腹中。

阮迎銀覺得自己變成了江邢遠嘴裏的一顆棒棒糖。

她吃棒棒糖的時候,先是舔舐一口,察覺到甜,然後再吮吸幾口。之後便不再滿足,開始啃咬,将棒棒糖在口腔之中咬碎,用牙齒咬的咔嚓咔嚓作響,然後舌尖一卷,吞下去。這樣才能滿足。

她覺得,江邢遠不是再吻她,是在吃她。

阮迎銀的呼吸變得不穩,想要開始逃離,然後卻不知怎麽的,越逃越近。

她原本抵在兩人之間的雙手,不知何時失了掙紮,漸漸的垂至身側,抓住了江邢遠的襯衫衣擺。

沒有了雙手的抵擋,兩個人貼的很近。

江邢遠翻了個身,将原本在上的阮迎銀壓在了沙發上。

他加深了這個吻。

冰涼的觸感瞬間喚回了阮迎銀的神智。

她睜開半阖的眼睛,連忙用手抓住了江邢遠的手,側過頭躲開他的親吻,聲音帶着點哭腔道:“江邢遠”

柔軟的唇瓣變成了粉嫩的臉頰。

江邢遠順勢咬了一口。

他半擡着身子,灼熱的視線看着身下的阮迎銀。

亂了的碎發在沙發上鋪了一層,有一絲發絲勾在她的唇之間。

白皙的皮膚,黑色的發,水光潋滟的眼睛,微紅的臉頰,和那副有些委屈的神情,讓此時的阮迎銀無比的勾人魂魄,帶着不經意的風情萬種。

臃腫的亮黃色羽絨服拉鏈早已經被拉開,衣襟散落,露出裏頭穿着的睡衣。

睡衣裏面,什麽都沒穿。

阮迎銀死死用雙手壓着他的左手,眼睛濕漉漉的一片:“我要回家了,你起來”

江邢遠低下了頭。

她害怕的閉上了眼睛,側過了頭,露出臉頰上淺淺的牙印。

他在牙印上安撫般的吻了吻,然後從沙發上起身,半跪在沙發前,用包紮的手,将阮迎銀的羽絨服合了起來,然後一點點給她拉上了拉鏈。

江邢遠伸手拍拍阮迎銀的頭:“要我送你回家嗎”

“不,不用”阮迎銀匆匆忙忙從沙發上站起來,就跑出了房門。

這一夜,兩個人都睡得很不安穩。

阮迎銀總是能想到晚上的那個吻。唇舌間的麻意,微疼的臉頰,從未被人探觸過的差點被得逞的地方,都一遍一遍出現在她腦海裏。

她煩躁的踢掉被子,覺得江邢遠真的太可惡了。

然而江邢遠,比阮迎銀想的還要可惡。

他抱着阮迎銀穿過的黑色裙子,在床上躺了一整夜。

夢裏、嘴裏、腦袋裏,到處都是阮迎銀的味道。

一大早,江邢遠洗了個冷水澡,換了身衣服,到樓下買了熱騰騰的早餐,便按響了阮迎銀的門鈴。

阮迎銀抱着倉鼠抱枕,睡眼惺忪的給江邢遠開了門。

江邢遠看着她眼下的淡青色,笑了:“昨晚回去後沒睡好嗎”

他的聲音帶着暧昧,讓阮迎銀瞪了他一眼,就要把門關上。

江邢遠連忙一手抵住房門,擠了進去。

他把門反手關上,手十分自然擁上阮迎銀,柔聲道:“去刷個牙洗個臉,然後吃早飯,吃完早飯我帶你去個地方。”

阮迎銀揮掉他的手,往旁邊躲了一下,聞言視線從他手裏的早餐落在他臉上:“去哪裏啊”

“去我爺爺那。”江邢遠道。

昨夜發生的事情,江耀之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這個世界上,能治住江耀之的人,也就只有江邢遠的爺爺了。

江耀之也算是在父親棍棒教育下長大的人,所以向來對江成很是敬重。江耀之不敢反抗江成的決定。

如果想過陣子安生日子,利用一下他爺爺,又未嘗不可

江邢遠勾了勾唇角。

江家老宅。

江成眯着眼睛看着坐在對面的江邢遠和阮迎銀,笑得很慈祥。

他拿起茶盞抿了一口,視線在江邢遠包紮的右手上掃過。昨天耀之的妻子陳景憶給他打了個電話,把江耀之喝醉後去找了江邢遠,最後被司機帶回家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今天,江邢遠就立馬帶着阮迎銀上門,什麽意思很明顯了。是要他出手,讓江耀之不要再幹涉江邢遠。

對江耀之這個兒子,江成還是很滿意的,唯獨一點就是情根太重。事情都過了十多年了,邢遠都快要成年,他居然還放不下。

真不知道那個死去的女人,到底有何魅力因為那個女人,耀之對邢遠這孩子,從小便嚴格,非打即罵。

但江成覺得,孩子就是要打才會成事,他從小是這樣對江耀之的,他的父親也是這麽對他的。

所以江成便沒怎麽管,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下手知道輕重。

可沒想到,如果不是江邢遠一年前來找了他,他都不知道耀之做的如此過火。孩子是該打,該教育,但不是這樣的打法,這樣的教育方法。

這壓根是拿孩子在洩憤。

江成向來都只有一個孩子,到耀之這一代,也只有一個江邢遠。江邢遠是江家的繼承人,如果因為這些事情,冷了父子感情,那便得不償失了,可惜耀之那孩子,都四十多歲的人了,還不懂這個道理。

江成心裏嘆了口氣。

他把視線落在阮迎銀身上,笑着問道:“銀狐集團最近情況怎麽樣”

阮迎銀聞言,禮貌答道:“挺好的。”

銀狐集團已經成功收購了阮氏集團,如今一切都已經走上正軌,江成在商場縱橫幾十年,眼光很精明。他能看出來,日後銀狐集團的發展必然會很好。

江成誇道:“銀狐集團的潛力無限,你這孩子倒是個能成事的,和你媽媽一樣,都有商業頭腦。”

阮迎銀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謝謝江爺爺。”

江成點了點頭,又抿了口茶。

阮迎銀偏頭,偷偷的看了眼江邢遠。剛剛和江邢遠來江宅的路上,她都沒有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可現在坐在這裏,回答江爺爺的話後,她覺得不對勁了。

她為什麽要和江邢遠來見他爺爺呢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江邢遠也在喝茶,注意到阮迎銀的視線,對她柔柔一笑。

江成将兩個人之間的小互動收在眼裏,在心裏過了一圈,然後放下茶:“好了,既然沒什麽事情,你們就回去吧。我這糟老頭子,和你們這些年輕人也沒什麽話聊。”

江邢遠放下茶盞:“爺爺,那我爸爸那裏”

江成道:“放心,我會和你爸爸說的。只是邢遠,他畢竟是你爸爸,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江邢遠點頭,他看向阮迎銀,拉住阮迎銀的手,鄭重的對江成道:“爺爺,只要爸爸不反對我和銀銀在一起,我不會怨他。”

江成滿意了。

而阮迎銀卻覺得,江邢遠哪怕說的時候表情很認真,看起來十分坦誠,但并不是真話。

因為在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指尖在她手心吊兒郎當地劃着圈。

阮迎銀繃着臉,甩開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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