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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番外一)

B市, 一處位于遠郊的破舊小區裏, 面目枯瘦的楊清微躺在嘎吱響的硬床板上,咳嗽不止。

她艱難的爬了起來,趴在床邊, 躬着身子,一邊咳嗽一邊伸長雙手去拿桌子上的面巾紙。

幾分鐘後, 咳嗽聲漸止。

她看着面巾紙上的血跡, 眼裏一片麻木,似乎已經習以為常。

楊清微從床上爬了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漱幹淨口腔裏的血腥味, 然後又躺回床上。

這間出租房很小, 牆壁斑駁。

床就在窗邊,楊清微看向窗外。

是個陰天,灰蒙蒙的天空, 偶爾飛過幾只烏鴉。

一切都如此灰暗, 仿佛她今後的人生。

在烏鴉飛行的軌跡中,楊清微的神情漸漸恍惚, 記憶漸漸襲來。

高二那年,從S市回到鄉下縣城的時候, 她停學了一段時間。

縣城不大, 一切流言蜚語都傳得很快。楊若柔和楊清微離開, 是被接走的, 據說楊若柔有了個有錢丈夫, 楊清微也當了富家大小姐,在大家可望不可即的沁中就讀。

這讓人羨慕又嫉妒。

但卻連一年時間都不到,楊若柔和楊清微母子便灰溜溜的滾回來了。

網絡時代發達,阮旭東的事情,早已在網上流傳開來。縣城裏有不少年輕人,他們看到了這些,告訴了家裏的父母,家裏的父母又告訴了其他人。

幾乎之前認識楊氏母女,或者不認識楊氏母女的人,都聽說楊若柔的有錢老公,殺了前妻,娶了楊若柔的事情。

一時間流言不止,之前的學校,也不太願意接受楊清微。那段時間,楊清微就在家裏自己複習,偶爾幫着母親做些活計。

直到梁淵找來。

梁淵幫着楊清微搞定了學校的事情,讓楊清微重返學校,不止如此,他還會經常把自己的零花錢貼補給她們。

這樣的日子比以前寬宥了很多,但是和在阮家的時候沒法比。

楊清微心裏并不滿足,但她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她接受着梁淵給的一切,和梁淵保持着聯系的同時,心裏憋着一把火,努力學習,努力靠自己沖破目前的困境。

但是在她步入高三,梁淵高中畢業,考上兩人約定的B大時,出現了意外。

江氏将梁氏擊垮,梁家一家人只能離開S市,去B市發展。

就算失敗,梁家幾十年下來,積蓄也很富裕,江邢遠并沒有趕盡殺絕,所以他們在B市重新開始。

半年後,梁淵給楊清微打了一通電話:“清微,你最近學習怎麽樣?”

楊清微回到縣城後,很少和其他人交談,漸漸地變得高冷寡言。

因為她覺得,周圍這些人,都和她不是同一個世界。

她只是暫時回來而已,早晚有一天,她會重新回到她應該在的地方。

楊清微有種非常強烈的感覺,她不屬于這裏,她屬于大城市,屬于那高高在上的階級。

而且梁淵也會是她一輩子的歸宿。

所以她接到電話後,聲音就變了幾分,像是情人間的低語:“挺好的,梁淵,我相信我一定能考上B大,然後來找你。”

“清微……”梁淵欲言又止。

楊清微瞬間意識到不對:“怎麽了?”

“我……我就要訂婚了。”梁淵鼓足勇氣說了出來。

“什麽?”楊清微瞬間将房間裏的蘭花扯了下來,臉上血色漸漸褪去,“梁淵,你剛剛到底在說什麽?”

“我,我要訂婚了。”梁淵長長嘆了口氣,聲音帶了點哽咽,“商業聯姻,爸媽需要我,我沒有辦法。對不起,清微。”

楊清微握手成拳,幾乎控制不住的想要砸房間:“梁淵,你怎麽能這麽做?我以為我們……我們是情侶。”

梁淵窒了一下,半晌吶吶道:“對不起,清微。我們以後就當朋友……你有什麽需要依舊可以來找我,無論如何我都會幫你。”

楊清微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

她望着外頭的茫茫夜色:“對方是誰?”

梁淵頓了一下:“是葉家的女兒,葉雨雨。”

“葉雨雨?”楊清微,“以前也是沁中的學生?”

“對。”梁淵語氣艱澀。

楊清微聽到肯定的回答,一時之間覺得可笑至極!

葉雨雨那女人,腦子笨,而且眼瞎,喜歡的是江邢遠那貨!在以前,她根本就未曾将葉雨雨放在眼裏,只是把葉雨雨當成個工具,報複阮迎銀而已!

結果沒想到,葉雨雨現在居然成了梁淵的未婚妻!她怎麽能配的上梁淵?不就是因為家世好?憑什麽!憑什麽這個世界如此不公平!

楊清微氣得挂斷了電話,卯足了勁更是拼命的學習。

之後梁淵聯系過她多次,她都沒有再回應過。

直到高考成績出來,她上了B大。

本以為到了B大後,會見到梁淵和葉雨雨,結果沒想到,他們大一下半年訂婚後,就一起去了國外留學。

直到四年後,梁淵和葉雨雨學成回國,并且領證結婚。

那時候葉雨雨已經懷有了身孕。

結婚後,梁淵進入梁氏工作,從基礎崗位做起,沒幾個月,就被梁父破格提為副總經理。

楊清微是在一次應酬上,見到梁淵的。

她跟着領導來見客戶,席間被灌了不少酒,到衛生間吐了一把,收拾好出來後,遇上了梁淵。

兩人見到彼此的時候,都愣住了。

梁淵一直覺得自己愧對楊清微,乍一見到楊清微,他神色有幾分抑制不住的激動。

楊清微也覺得梁淵愧對了自己,看到他的時候,她心裏突然間就起了點別的心思。

她想自己當公司老板,她忍受不了在公司上班的日子。

她提出的方案,因為只是個剛入職沒幾個月的新人,因此沒有人采納,領導甚至指桑罵槐地說了她幾句。

她明明能在更好的位置,發揮着更大的作用,可為什麽卻因為年齡和經驗的原因,只能熬資歷,這樣熬下去。

這樣下去,她什麽時候才能追上江邢遠和阮迎銀的步伐?什麽時候才能把他們踩在腳底?

他們兩人合璧的遠銀集團,發展越來越好,是很多名校畢業生擠破頭都想進入的名企。

而她,曾經和他們站在同一個起點,卻落到如此境地。

但楊清微不信邪,她對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只要給她一個機會,她能追上遠銀集團的發展速度,把遠銀集團踩在腳底!

她想,梁淵也許就是一個契機。

梁氏這幾年在B市發展的不錯,雖然遠遠比不上遠銀集團,但各方面也非常可觀。

只要搭上梁淵。

有些醉意的楊清微,很快就在心裏下了決定。

她和梁淵仿佛老朋友般的聊了幾句,然後梁淵親自送她回家,并且互留了聯系方式。

之後兩人又開始頻繁的聯系。

一開始楊清微并不怎麽和梁淵提工作上的事情,直到一次酒吧買醉,梁淵接到電話,特意過來接她。

‘酒後’吐真言,楊清微淚流滿面,難受地渾身都在顫抖。

她把工作上遇到的挫折悉數傾吐出來,還說了自己想要創業的想法。

最後,她說:“梁淵,我有時候恨不得自己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界。我為什麽要經歷這些?我只想生活在一個平平凡凡的家庭,有愛我的父母親,過平平凡凡的日子,和自己喜歡的男孩結婚。可是這個世界,為什麽不允許?為什麽!”

梁淵不受控制地上前将楊清微抱入了懷中。

楊清微在他懷裏哭了一會,忽然掙紮開,偏着頭看着梁淵,笑容迷離,醉醺醺道:“你是誰?你怎麽這麽像我喜歡的那個人?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歡他,我以為我上大學後,就可以和他在一起,可是并沒有。他和別人訂婚了,現在結婚了,孩子就快出生了,只留下我一個人,我一個人……”楊清微拍着自己的胸口,“我只恨我自己沒有一個好的出生,如果我家有錢,有勢力,那和他訂婚就會是我!是我!”

梁淵看着搖搖欲墜的楊清微,閉上了眼睛,嘴唇微抖:“清微,清微,對不起,我送你上樓回家……”

楊清微笑着,張開了雙手。

梁淵将楊清微抱回家,将她放在了床上。

離開的時候,衣服卻被扯住了。

混亂的一夜。

一夜過後,梁淵看着手機上葉雨雨的未接來電,狠狠地扇了自己幾巴掌。

一個是自己現在的妻子,和他在國外生活了四年,現在孕育着他們兩個人的孩子。

一個是高中時代,想要好好保護的女孩。

兩個人,無論是誰,他都不想傷害。

梁淵捂着臉,十分的無措。

清洗完畢的楊清微遞過一杯溫熱的白開水,她十分的冷靜:“梁淵,我們昨天晚上什麽都沒發生過,你清洗一下就回家吧。雨雨和你們的孩子需要你。”

梁淵接過水,擡起頭,想着昨晚見到的那個無比脆弱的楊清微,在看着現在強顏歡笑的,假裝沒事人一般的楊清微,鬼使神差問道:“那你呢?你需要我嗎?”

楊清微一愣,半晌一滴眼淚掉了下來,匆匆忙忙離開。

**

掙紮過,痛苦過,最終梁淵和楊清微的關系,就這樣模模糊糊的定了下來。

兩人什麽都沒有說,但是楊清微開始問梁淵,葉雨雨平時用的香水、沐浴露、洗發露。

然後,梁淵便在楊清微和葉雨雨的身上聞到了一模一樣的味道。

很快,葉雨雨肚子裏的孩子出生,是一個兒子。

一開始,梁淵見到葉雨雨母子的時候,內心會十分的愧疚。

可是漸漸地,這種愧疚随着時間淡去,男人的劣根性就這樣出來了。

因為他發現,葉雨雨什麽都沒有發現。剛生完孩子的她,全部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

這樣生活,平衡而又滿足,溫馨而又刺激。

在家裏,梁淵是一個好老公、好爸爸。在楊清微這裏,梁淵是一個好男友。

他借由自己梁氏集團副總經理的身份,私底下瞞着父母,給楊清微牽線搭橋,讓她到另外一家公司就職,薪酬不菲,職位也不低。

半年後,楊清微覺得自己摸清了模式,果斷辭職,自己創業。

梁淵瞞着葉雨雨,用自己和葉雨雨多年的積蓄,承擔了楊清微創業的大部分原始資金。

楊清微熱情高漲,為了人脈關系,不再低調,開始頻繁在圈子裏來往。

很快,有不少人都說某某公司的女老板楊清微不錯。

梁母瞬間就注意到了。

雖然距離楊清微這個名字消失已經很多年了,但梁母對此記憶猶新。

她開始讓私家偵探查楊清微,然而讓查的第二天,在一個晚宴上。

楊清微拿着杯酒,身姿袅娜地朝梁母直接走了過去:“梁總,好久不見。”

聞到和兒媳婦一模一樣的香水味,梁母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的看了楊清微一眼。

楊清微卻笑:“梁總,怎麽了?是不是覺得我身上的香水味似曾相識,在您兒媳婦身上聞到過?”

梁母大驚,她瞬間就明白了什麽,怒道:“楊清微!”

“梁總,今夕不同往日。”楊清微晃着紅酒杯,“這一次,我一定不會重蹈覆轍。聽說,當初讓梁淵和葉雨雨訂婚,是您的主意?這個主意,還真是錯的離譜呢。”

楊清微仰頭喝下一口紅酒,微微朝梁母點了點頭,然後如同驕傲的天鵝,轉身離開了。

這些時日,她和梁淵的感情越來越深。無論是床上的事情,還是生意上的想法,都不謀而合。

從身體到靈魂,他們都是那麽的契合。

楊清微不想再當見不得光的情人,她要梁淵離婚,然後和梁淵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可是梁淵不太願意,那就由她來撕開這個口子。

如今,她公司的潛力不可限量,她想讓梁淵到她的公司,擔任總經理。

他們兩個人一起經營公司,一定會發展的很好。

而梁氏,因為梁母的原因,楊清微倒是從未想過。不過沒關系,梁母這種勢力眼的人,如果日後她和梁淵發展的很好,遲早會接納她。

楊清微并不怎麽擔心。

當年她之所以會敗給梁母,不過是因為那時候的她和梁淵都太小,小的沒法反抗。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和梁淵都已經長大,梁母卻即将老去。

這個世界,是年輕人的世界。是她楊清微的世界。

**

梁母直接去了梁淵的家,抓着梁淵去了書房,母子兩人在裏頭大吵。

“媽!”梁淵喊道,“你能不管我的事情嗎?我前段時間才知道,當年是你把清微和若柔阿姨趕出S市的?”

梁母冷笑:“楊清微告訴你的?”

梁淵搖頭:“不是清微說的,她還在為你說話。媽,我已經成年了,我的事情交給我自己,我知道該怎麽做。”

“你知道該怎麽做?!”梁母恨鐵不成鋼,“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你這是出軌,是背叛!你把雨雨母子置于何地,把葉家置于何地!梁氏在經受重創後,能在B市發展到如今這個境地,葉家幫了多少忙,你不知道?”

“……”

門外,拿着盤水果,想來勸架的葉雨雨隔着道縫隙聽了一會,聽到這裏,明白了什麽的她猛地推開了書房門。

手裏的水果掉落在地,發出一聲巨響。

梁淵和梁母瞬間轉頭朝她看去。

梁淵下意識就朝葉雨雨走去:“雨雨……”

葉雨雨臉色蒼白:“梁淵,媽,你們剛剛說的是什麽意思?出軌?梁淵你出軌了嗎?你出軌誰了?”

她頓了一下,覺得有些可笑:“不會是楊清微吧?”

梁淵嘴唇動了動,沒說話,像是默認。

葉雨雨瞬間就爆發了,聲音尖銳:“你居然出軌楊清微那種惡毒女人?你知道她是什麽人嗎?當年阮迎銀作弊的事情,是她讓我這麽做的!還有周年慶——”

“雨雨!”梁淵制止她,“這些事情清微告訴過我了,別說了。”

“你知道什麽!你知道什麽!知道你還出軌!”葉雨雨沖上去,一個巴掌就落在梁淵的臉上,“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呢!梁淵,我給你生了兒子!你居然這樣對我!”

葉雨雨心裏憤怒又悲痛,她對梁淵拳打腳踢。

梁淵自知有錯,也就受着。

葉雨雨:“如果不是我葉家,你們梁家如今能發展成這樣子?如果不是我爸,當年你能和我一起到那麽好的學校留學?你打電話讓楊清微那個賤女人過來,你們兩個一起給我下跪賠罪!否則我不會原諒你的!梁淵,我不會原諒你的!”

梁淵突然間就推開了葉雨雨。

葉雨雨一時不察,摔倒在地上。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梁淵,梁淵從未對她動手過,甚至連句重話都沒說過。

“夠了,葉雨雨。”梁淵握着拳,“梁家欠你們葉家的,這些年早已經還清了。而且我不都賣身給你們葉家了嗎?”

梁淵自嘲的笑了一下。

葉雨雨張張嘴巴,面色扭曲:“你什麽意思?你要和我離婚?”

梁淵一個字都沒說,轉身離開。

站在旁邊的梁母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上前去把兒媳婦扶起來:“雨雨,別擔心,媽會想辦法。”

葉雨雨大哭。

**

然而梁母到最終,也沒有想到任何辦法。

楊清微手裏有了不少人脈資源,在B市漸漸站穩跟腳。

梁氏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語,在B市也不能一手遮天。

最重要的是,梁淵站在了楊清微那一邊。

似乎是撕破了最後一層臉皮,一向紳士溫和的梁淵,開始了他晚到的叛逆期。

這叛逆期,在大一那年,梁母讓他和葉雨雨接觸的時候沒有爆發,和葉雨雨訂婚的時候沒有爆發,卻爆發在了這個時候。

梁淵不再回家,也沒有再去梁氏上班,而是和楊清微一起創業。

在梁氏,他就算是副總,但上面有梁父梁母,還有不少董事,做事情束手束腳。

可現在,他和楊清微就是公司的老總,他們有權決定公司所有發展,沒有人會說,而且會極力擁護。

楊清微懂他的所有一切,甚至有時候不用說話,只要相視一眼,他們就能得知對方的想法。

這種感覺,葉雨雨從未給過他。

經過半年的彼此折磨,和無數日夜的痛苦,葉雨雨在葉母的勸說下放棄,和梁淵簽署了離婚協議,兒子歸她。

葉氏已經轉移到了國外發展。

離婚後,葉雨雨帶着兒子,投靠父母,去了國外定居。

一個月後,梁淵帶着楊清微上門拜訪梁父梁母。

梁母大怒,當場讓傭人把兩人趕出大門。

她失望的看着自己兒子:“梁淵,媽和你說過,我一輩子都不可能接受楊清微。”

楊清微站在一邊,按住梁淵,看向梁母,神情恭敬:“阿姨,我和梁淵是真心相愛——”

“別用‘相愛’這種字眼惡心我。”梁母神情冰冷,“梁淵,楊清微這種女人,一旦你失勢,便會毫不猶豫的丢棄你。”

楊清微看着梁母,輕輕對她勾了勾唇角,是一個嘲諷的笑意,然而轉瞬即逝。

梁母看着楊清微這幅表裏不一的模樣,再看看自己兒子明顯不信的神色,覺得疲憊又失望。

兒子和兒媳婦離婚那天,楊清微特地找過她,只留下一句:“阿姨,我勸你接受我,好好對我,這樣我也許可以不追究你之前對我做的事情。否則,你會失去你的兒子。你的兒子,會徹底屬于我。”

梁母一輩子從沒有對誰低過頭,更何況楊清微?

胳膊肘往外拐的兒子又有何用,這半年多,她這顆當母親的心已經千瘡百孔了。

梁母回到家裏。

梁父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見梁母回來,嘆道:“還不肯松口?要不就答應吧。”

梁母冷冷的看了梁父一眼。梁父摸了摸鼻子,繼續看報紙,不再說話。

梁母在梁父旁邊坐下,似乎下了什麽決定:“我打算去國外定居。”

梁父擡起頭:“什麽?”

“我說,我打算去國外定居。”梁母重複了一遍,“我和雨雨說過了,這樣也可以常常看看我孫子。”

梁父不可思議:“那公司?”

“你自己看着辦吧。”梁母看着梁父,似笑非笑,“多好啊,我不在身邊,沒有人看着你,你想撩多年輕的小姑娘都行。”

梁父怒道:“你別胡說!我又不是梁淵!你總不能拿兒子的錯,來給我定罪吧?”

梁母笑了一下,她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看着梁父,半晌道:“那是因為你妻子是我,也沒有一個叫楊清微的高中同桌。只是我現在累了,想好好過個晚年。”

說完後,她便上了樓。

一個月後,梁母出國定居。

梁母離開的一個星期,梁父生活過的很舒服。當然,他沒有去找女人,只是身邊沒有人管着,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工作之餘,和老朋友打打高爾夫,喝喝茶,日子過得自在。

只是一個星期後,他就覺得不适應,渾身都覺得空空的。

一個月後,梁父徹底忍受不了了,他覺得自己也沒幾年好活了,而且梁淵能力不錯。

于是他開始交接梁氏集團的所有事項。

三個月後,梁父将梁氏集團交給梁淵,追着梁母出國了。

在梁淵當上梁氏董事長後,他和楊清微領了結婚證。

楊清微沒想到,梁母居然如此慷慨,給他們送了這麽大份禮。

她看着結婚證,笑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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