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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請允許我做個悲傷的表情

雖然很是意外,但既然碰見了,也就只能認了。還好是在可接受範圍之內,本來傅家武館的人過來歷練,最起碼也是得找這個層次的大型猛獸來練手,現在不過是早一點遇到,早一點上手而已。

由于進入這裏之前已經有過相當的演練,所以傅家武館衆人在一開始的吃驚過後,迅速地就平靜下來,再加之有萬承平和傅輕輕兩個人的指揮,陣勢擺好之後一個個就變得有點躍躍欲試,只待一聲令下就群起而攻之。

然而,與金燦燦的猛虎對峙片刻,萬承平和傅輕輕兩個人,都沒有急于讓人出手,倒是讓其餘傅家武館之人開始糾結起來,甚至是各自和搭檔小聲嘀咕着,該不會不準備出手了吧。

“話說,這沒腦子的錢獸,好像有點太沉得住氣了吧?”

終于,有人道出了最可疑的一點,口吐人言的錢獸不是沒有,但那種高級貨色一來的話,估計他們全部都只能掉頭跑路了。

吼~

猛虎低低地吼叫了一聲。

衆人心頭不禁浮起悲傷的情緒,恍惚間想起了某些往事,一個個眼眶漸漸發紅。

“怎麽回事,眼睛有點酸。”有人哽咽地道。

“風沙迷眼。”有人抹着眼淚。

“狗屁的風沙……”有人罵罵咧咧,卻是在一邊抽泣。

“有問題!”萬承平和傅輕輕相視,兩人也是眼眶紅紅,但彼此都在忍耐着。

寧兒抽泣着道:“我想我爹娘了。”

她這一說,頓時讓許多人崩潰,本來進入這種地方,心裏就一直是緊繃着的,只是外表故作淡定而已,如今不知道怎麽回事,情緒瞬間低落,一時間竟然就受不了了。

傅輕輕在盡量地忍耐着,但淚水還是控制不住地流下來,連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還在意某些事情。

萬承平比她好一些,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怎麽都沒有掉下來,咬着牙拼命地忍着,若是連他都崩潰了,豈不是叫那錢獸得逞?不行,他得立刻讓其他人清醒才是!

吼~

低低的吼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衆人聲淚俱下,有人抱着大樹哭,有人坐在地上哭,有人互相依偎着哭,一時間只聽見了哭聲。

萬承平也流下了眼淚,但與其他人不同,仍舊保留一絲清明,與猛虎錢獸對峙着。

隊伍後方,夜衣面如冰霜,眼神中與其說是悲傷,不如說是仇恨更準确,卻是将那錢獸引導出來的情緒,轉而重新投射了回去。

只見他腳步沉重,卻一步步地走向前面,站在萬承平和傅輕輕身前,獨自與猛虎對峙着,令之又低低地吼了幾聲,讓其他人淚如雨下險些哭暈了過去。

“好厲害的東西。”希北風不知什麽時候也出現在夜衣的身邊。

萬承平望着前面的兩道身影,不禁咬了咬牙,甚至是低吼了起來,終于在臨近崩潰的時候,把自己又給扯了回來。他嘗試着激發財氣,但是卻好像是渾身無力的人用不上力氣一般,無法真正采取行動。

夜衣輕喝一聲,財氣激蕩,但是卻如風中的燭火一般忽強忽弱,随時都有熄滅的可能性,狀态顯然是出了點問題。

“你看着點其他人,順便壓陣就行。”希北風拍了拍夜衣的肩膀,財氣陡然爆發,頓時光華四射,刺得嚎啕哭泣的衆人,淚水更是止不住地嘩嘩往下流。

聽着其他人的哭聲,希北風倒是有些煩躁了,或許是托了聚寶盆的福,他受到的影響好像沒有其他人的大,但并不是說完全沒有,只是咬着牙剛好撐得過去而已。

深吸一口氣,希北風擡起手掌,一顆財氣彈形成,其中所蘊含的錢之力卻讓人心驚,就連夜衣也是眼皮一跳,若是無法一擊而中的話,恐怕希北風的錢之力也差不多該完了。

體術跟氣法,希北風是不會的,而就算會的話,也未必能起到多大的用處。

在初步交鋒的時候,以體術直接攻擊比較兇險,氣法的話最大的優勢在于破防後的傷害,但奈何錢獸這種東西身體結構跟人不一樣,不像人被破掉外層防禦後內部就很脆弱,故而起不到跟對人作戰時候的效果。

當然,體術起碼能增加身體速度,氣法起碼能變換多重攻擊模式讓錢獸難以躲避,輔助效果還是挺大的。

不過,一切都是白說,畢竟他是什麽都不會。

所以只能像現在這樣,采用站樁式打法,只看能不能擊中錢獸了。

對于他手中的財氣彈,猛虎錢獸也是有點忌憚,開始左右移動尋找方向,準備随時躲避或者是進攻。

“要是聽得懂人話的話,你現在最好就給我滾蛋,不然兩敗俱傷之後,我還有其他同伴,你卻是孤家寡人了!”希北風威脅恐吓道。

猛虎錢獸低低一吼,似有一重無形波動,再次幹擾衆人,直接令五個傅家武館的弟子哭暈了過去。

希北風眼皮跳了跳,心說這猛虎錢獸靈性還真足。

轟!

正所謂物極必反,夜衣卻是在這種時刻逆流而上,短瞬之間爆發的財氣就蓋過希北風一頭。他擡起手凝聚出一顆碩大的財氣彈,寧可浪費部分也要确保一定的攻擊力,跟希北風采取的方式是一個樣子的,樸實無華卻最具威脅。

多了一個人鎖定,希北風也就放心許多,另一只手擡起,錢之力重新分配,笑呵呵地道:“死老虎,我看你這次怎麽辦?”

話音落下,只見他左手的財氣彈陡然射出。

猛虎錢獸一躍而起,從容避開直撲過來,不過夜衣卻不會讓它得逞,擡手毫不猶豫地将財氣彈射向其腹。

見此,萬承平心中不禁叫好,心頭的悲傷思緒也消散了一些,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的心沉了下去。

只見猛虎突然憑空移動,再次敏捷地閃開。

夜衣嘴角苦澀,剛剛的一擊算是虧了,不一定有翅膀才會飛,尤其這種本身就具備非凡能力的錢獸,更有可能擁有飛行能力。雖然心裏早有預料,但事實如此還是讓他很無奈,只可惜他現在還無法發揮完全實力,否則的話浪費也就不怕了!

盡管肉疼,他還是第一時間凝聚出另外一顆財氣彈,不過比起之前卻是小了不少,也沒有敢輕易發射。他的狀态不穩定,連調用錢之力都困難,剛才是死撐着,相當于回光返照,現在這一發再打完,恐怕之後只能任由宰割了。

“穩住。”

希北風忽然道,接着雙手各呈劍指,毫不猶豫地将攻擊模式轉換成財氣光束。本來只有他一個人的話可不敢玩這種消耗戰,要是那猛虎豁出去直接舍了一身剮撲過來,自己說不好就成人家口中餐了,但現在有人在一旁威脅猛虎錢獸,倒是可以玩玩純消耗戰了。

只見左右兩道光束迸發,朝着猛虎錢獸夾擊而去,在空中劃出繁複的圖案,牢牢的追擊之中保證了近半的有效攻擊,愣是逼得猛虎錢獸掉頭跑掉。

“媽的,總算走了。”希北風擦了擦一頭冷汗,十分慶幸來的附近沒有其他錢獸襲來,否則的話應付完這坑爹猛虎錢獸,恐怕自己也快要被掏空,到時候一幫哭的死去活來的家夥,還不得一塊成為錢獸們的口中餐。

“這就完了?”

夜衣有些目瞪口呆,虧他還做好了搏命的準備,沒有想到那猛虎錢獸,除了擁有特殊技能之外,其他方面也就媲美窮人級,若是正常情況下,恐怕他一巴掌就能斃了那東西!

“不然呢?”希北風沒好氣地道:“你還想留下那東西?”

“為什麽不?”夜衣肉疼地道:“你我剛才浪費了多少錢之力,現在沒有留下那東西,豈不是等于全部虧了。要是能留下來的話,多少能挽回損失。甚至抓活的話,絕對大賺一筆!”

“以那種特殊的能力來說,确實估計會很搶手,不過我覺得在遇見的話,還是偷襲一波直接斃了的好,免得玩火***!”希北風冷靜客觀地道。

夜衣當然明白最好如此,不過他可不像希北風這種金主。錢這種東西最好有多少來多少,獵人這個行業最黃金的時段也就只有十年,出來幹的沒有一個不想着趁機撈個夠就走人,要是能一單賺個大的直接洗手不幹最好。

“知道你要養着一幫人,但是賺錢不是這麽個賺法的,欲速則不達,來錢有多快,要命也就有多快。”希北風唏噓地道,這就好比那些玩股票賭博走私的,分分鐘玩完,跳樓還要搶天臺。

“嗯。”夜衣稍微平複一下自己的心情,暗道确實受猛虎錢獸影響頗深,雖然平時狀态肯定也會想,但如今卻更加不甘,必須要好好修心才是。像這種地方,心不穩,早晚也是要丢掉小命的。

此時,傅家武館的人才緩緩回過神,五個還清醒的家夥,費力地拉着五個暈倒的家夥,拖到一邊就地坐着休息,連一句話都不想多說,顯然還是無法完全走出剛才的那種悲傷心情。

寧兒的話卻是最嚴重的一個,別人哭得慘了直接哭暈,但這丫頭哭得更慘卻沒有暈,直接現在還依舊在啜泣着,眼淚怎麽都止不住。

萬承平後怕地攥了攥拳頭,今天若不是有希北風和夜衣兩個人在,恐怕他們這一行基本都完蛋了,到時候縱然他能逃脫升天,又有什麽臉面回去見師父和其他師兄弟,以及他們的家人呢?

深吸一口氣,他朝着兩個人行禮:“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日後但有吩咐,在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客氣了。”希北風連忙扶起對方,笑着道:“說到底我這不是在救你們,而是在救自己。”

夜衣點點頭道:“沒錯,不用挂在心上。”

萬承平站起身來認真道:“不,剛才你們完全可以跑的。”

“但也說不準,跑的時候,反而成為攻擊對象了。”希北風笑着擺擺手道:“所以這件事情就別提了,你還是先看看其他人怎麽樣吧。”

“嗯。”

萬承平表情凝重,以剛剛猛虎錢獸那種能力,若是真的在衆人的心裏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那以後武道一途基本也就不會有什麽成就了。

第二個恢複過來的是傅輕輕,不過她自己也夠嗆的,抹了抹眼淚就開始安慰寧兒。

至于五個清醒的家夥,好歹是男的,剛才也咬牙安置了暈過去的同伴,現在倒不至于還繼續流淚,但是看着也跟行屍走肉一樣,魂兒跟丢了一樣地呆在同伴的旁邊,對于過來詢問的萬承平只是勉強應對。

對于這種心理上的問題,萬承平基本是束手無策,嘗試幹預無效之後只能觀望,更棘手的是幾個哭暈過去的家夥,等了好一陣之後醒過來,又開始哭哭啼啼的,一直到傍晚都還沒有停住,讓他看着幹着急卻無可奈何。

“既然管不了,就放着別管好了。”希北風寬慰道:“等這陣子緩過去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也只能如此了。”

萬承平無奈搖頭:“本想着照顧一下你們兩個人,沒想到現在是反過來讓你們幫忙照顧人和警戒周圍。”

“舉手之勞而已。”希北風笑着道。

萬承平苦笑道:“總之大恩不言謝了。話說回來,你們兩個人沒有問題吧,要是需要休息的話,剩下的就交給我來便好。”

“我沒有什麽問題。”希北風回頭看了看正在煮水的夜衣:“至于他的話,好像也沒有什麽問題。”

“你們兩個還真強啊。”萬承平打心裏佩服道:“像我和輕輕這種沒有經歷過什麽的人,尚且都差點忍不住完全崩潰,反倒是你們兩個經歷過大災大難的人,居然還能調動錢之力戰鬥。”

“沒什麽大不了的。”

希北風笑了笑,随後微微蹙眉,夜衣還好說,是有名聲的人,估摸着也是那場財之災害的受害者之一,但他的來歷可就……

萬承平坦承地笑道:“你的名字我終于想起來在哪裏聽過,想來應該是同個人才是。”

“果然。”希北風苦笑,自己那劊子手名頭,看來也不是那麽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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