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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買賣

本來輕松閑适的旅程就這樣被希北風給破壞掉,其他人看過來的眼神都變得十分幽怨,讓人直掉雞皮疙瘩。

夜衣無語地搖搖頭,心說兩邊都是活該,随後就看着萬承平和其師弟們的問答,安安靜靜地在後面警戒。

傅輕輕瞧着師弟們都消停下來了,而且還被萬承平折磨,心裏不禁大松了一口氣,帶着寧兒走在後面,腳步愈顯輕快。

希北風自覺有點不讨好,趕緊夾着尾巴做人,之後是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出來了,瞧着那幫早就把“知識點”都忘記的差不多的放牛學生,支支吾吾地回答,讓萬承平的臉色越來越黑,不禁暗自發笑。

許是覺得還有他和夜衣兩個外人在這裏,又或者是覺得師弟們恐怕确實是把知識點忘記了,萬承平最後也只能無奈地放棄考核幾個學生,免得繼續讓師門蒙羞。

傅輕輕也是無語,不說表現的好點,起碼也不要表現得那麽差吧,雖然之前大家确實受驚了,但這絕對不能成為前面怠惰的借口。

夜衣暗自搖頭,心說傅家武館幾個師弟真是讓萬承平的一番心血白費了,看了看身邊的希北風不禁起了同樣的心思,琢磨着旁邊這個好像也不算特別積極認真的家夥,該不會也像那幾個不成材的一個樣子吧?

今天學,明天忘?

“看我幹啥子?”希北風無語地道。

“我在想你的功課不知道怎麽樣了?”夜衣如實道。

“當然沒有問題,不信你回去考考我!”希北風淡定地道。

撲哧。

傅輕輕忍俊不禁,笑着道:“回去考?”

希北風滿頭黑線:“是啊,我們兩個還需要壓陣,替你們防守警戒後面是否有危險,要是随便瞎扯閑聊的話,說不定會招來殺身之禍!”

對于如此冠冕堂皇的說法,傅輕輕只覺得特別想笑,不過看在确實他和夜衣出過力救過他們的份上,她還是憋着笑點頭道:“公子說得有道理!”

“當然!”希北風理所當然地道。

夜衣不禁扶額,他就不該說出來,現在可好,丢的臉比傅家武館弟子的還多,然而現在這個樣子,他也只能就此作罷,免得繼續丢臉。

不過此時,卻聽見一道聲音,将皇帝的新裝戳破:“我看是根本不會吧。”

“誰說的!”希北風哼道,心說是哪個吃人不嘴軟的,再一看不禁愕然,竟是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差點被當成透明人的寧兒。他的第一反應是楞了一下,第二反應是要怼回去,最後的處理結果是悶聲不吭,算他輸了。

好不容易搶救過來的家夥,他又怎麽能反過去給兩刀呢,就當他行善積德放過街邊亂吠的小狗狗好了。

其他人聽見她開口,都不禁望了過來,一個個臉上浮起喜色。

“咳咳。”萬承平咳了兩聲,沒好氣地瞪了衆師弟一眼道:“好好走你們的路,看好身前和左右,至于身後就交給兩位公子!難道你們連前面左右,都要勞煩兩位公子嗎?”

“哦,是。”衆人無奈答應,有道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萬承平說的這句話也是有點道理,老是朝後面看的話,反而是他們疏忽,對不起後面辛苦的兩位。當下他們就朝着寧兒扯了個笑容,随後認真地警戒前方。

總算把一幫子不安分的家夥懾服,萬承平不由松了一口氣,重新把注意力放到前面,至于寧兒那邊的話其實有傅輕輕一個人就足夠了,其他人說什麽都是添亂子。

希北風心說自己還真是會給自己找亂子,默默地就繼續走路警戒,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寧兒好像找到了恢複心情的方向,見他連回擊的意思都沒有,很自覺地就重新怼了起來:“怎麽不說話了?心虛?”

呵呵地笑了笑,希北風笑着道:“好男不跟女鬥。”

“你是鬥不過!”寧兒有些嗤之以鼻。

希北風牙疼地道:“子曰: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地圖炮開啓,傅輕輕無辜躺槍,秀眉不禁跳了跳:“北風公子未免偏頗了。”

“呃,嘴快了,對不起。”希北風老實地道歉。

“嘴快?”寧兒不依不撓道:“心直口快,看來你心裏确實是這麽想的吧?”

希北風無言以對,只能無奈地道:“你這是拿我當出氣筒啊,真是個沒有良心的小姑娘,你信不信我以後讓夜衣不理你?”

“你敢!”寧兒急了。

“我不敢,但求姑娘放我一馬。”希北風苦笑道。

“哼!”寧兒哼了一聲,随後語氣又軟了下來:“算了,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以後我找機會親自下廚做一大桌子好菜犒勞你們。”

希北風楞了一下,嘿嘿笑道:“犒勞我就行了,至于夜衣的話,他還小不懂這些。”

“你——”寧兒臉色羞紅,咬着牙就回過頭。

傅輕輕好笑地給了希北風一個帶着歉意和感謝之情的眼神,随後就開開心心地挽着寧兒的手臂,笑嘻嘻地閑話家常。

夜衣嘴角微微翹起,希北風拿他來威脅,雖然确實有點讓他別扭,但好在寧兒好像是真的走了出來,總算沒有白讓他當槍。

胡鬧了一番之後,希北風也适可而止地停住,至于吃了虧也就吃了虧,跟個女人真沒有心情計較那些,算是吃人家嘴短,怎麽說也啃了人家烤的兩個雞翅……

此後,一路平靜,衆人行至下午,終于走出了密林。

望着小鎮裏來來往往的各路可疑人士,傅家武館衆人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再回頭看了一眼郁郁蔥蔥的密林,更覺得像是一頭猛獸,走進去就相當于鑽進虎口裏一樣,早晚是要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的。

事實上,确實很多獵人進去之後,就再沒有出來,一身的骨肉和帶進去的東西,都成為雲煙城遺跡的一部分。

“我再也不要進去了。”有個弟子很喪氣地說道。

其他弟子不禁沒有鄙視,反而生出一種共鳴。

萬承平本想開口教訓兩句,但沒有想到就連他也覺得,此話至少有三分道理,是以只能苦澀地笑了笑,不止是其他人,便是他也無法适應獵人的生活,這次就當是買了個教訓,吃一塹長一智吧。

傅輕輕幽幽一嘆道:“回去後,我會跟爹爹好好說一說的,以後武館不再組織這種試煉。”

寧兒依偎在她身邊,眼眶微微發紅,那樣的經歷她再也不想嘗試了。

出來後就用鬥篷帽子遮掩真容的夜衣望着這些人,眼裏并沒有絲毫的不屑,有的只是一種羨慕,沒錯,像雲煙城遺跡這種地方,就不是正常人該進來的!

希北風摸了摸下巴,心裏稍微有一點感觸,不過身上的小金龜更讓他忌憚,是以即便碰到了一點危險,也根本無法讓他産生任何動搖,甚至心想着要是纏上自己的是那頭猛虎錢獸,丫的可就輕松多了。

萬承平望向希北風和夜衣:“如果兩位公子不介意的話,不如就跟我們入住同一間客棧如何?”

希北風看了一下夜衣,發現他沒有什麽動靜,便笑着道:“我們兩個有別的去處,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萬承平想了一下道:“不知兩位公子晚上有沒有空?”

“這個……”希北風瞥了眼夜衣:“有!”

“好,那我晚上在平安酒樓設宴,還請兩位公子賞臉!”萬承平拱手道。

“請兩位公子賞臉!”一衆傅家武館的弟子紛紛抱拳。

傅輕輕亦是笑着道:“兩位該不會不給面子吧?”

“言重了,怎麽敢。”希北風無語地笑道。

寧兒哼道:“這才像話!”

“大人說話,小孩子一邊兒去。”希北風沒好氣地擺了擺手。

“豈有此理,我還想着晚上要不要露一手!”寧兒咬着牙道。

“哦,那就有勞了。”希北風很不客氣地道,寧兒的手藝确實不錯,人家這麽熱情,他又怎麽好意思拒絕呢?

完全沒有想到希北風如此爽快,寧兒登時就楞了一下,随後搖搖頭認輸:“算你厲害。”

“客氣了。”希北風拱手,向一行人告別後,就和夜衣在寧兒依依不舍的視線中離開,直到走遠了一下後,他才詢問夜衣道:“怎麽不跟他們住一起?”

“怕給他們帶來什麽麻煩。”

夜衣苦笑道:“惦記着我的人算是不少吧,要是打起來的話,怕不小心牽連到他們。”

希北風楞了一下,無語道:“那你不怕牽連我?”

“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夜衣淡定地道:“不過你也得注意點,看你這性子比較随意,跟別人說話的時候慎重點,這兒的人大部分都開不起玩笑。”

“不會吧。”希北風望了望四處,倒是立刻發現一些人三五成群說說笑笑,而且不同人群之間雖然基本會保持戒備,但也偶爾有認識的人互相打招呼說笑,至少目前看來神經質恐怕是有點的,但要說氣氛嚴肅到沒辦法開玩笑,卻應該還是不至于的。

“會。”

夜衣瞧了瞧周圍道:“今天跟你笑嘻嘻地開玩笑,明天說不準就跟在你後面進入密林,然後捅你刀子都有可能。”

“呃,這個有點糾結。”希北風無語道。

“其實準确來說不是開不起玩笑,而是根本沒有人合适開玩笑。”夜衣頓了一下,又搖搖頭道:“當然,除了類似傅家武館這種過來游玩的。”

“游玩?”

希北風失笑道:“你這話要是讓他們聽見了,恐怕也不能當成是玩笑吧?”

“事實如此。”夜衣笑着道:“除非是心狠手辣,或者是生活所迫,到這裏來賣命撈錢的,其他人在大家的眼裏都是來游玩的,根本不存在歷練的說法。”

“所以,對那些真正的獵人,不要試圖釋放什麽善意對吧?”希北風無語地道。

“沒錯,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最好。”夜衣道。

“好,聽你的。”希北風道:“那現在去哪兒?”

“紀大叔那裏。”夜衣回答道。

接着,兩個人便熟門熟路地到了情報屋或者說雜貨鋪的紀大叔那兒。

“喲,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紀大叔好奇道:“該不會早早地就有斬獲吧?路上殺了幾個仇家,現在回來套現?”

希北風滿頭黑線,本以為是個有點良心的奸商,沒有想到這心比黑店老板的心估計也差不到哪裏去。

夜衣對此見怪不怪,直接開門見山:“有沒有防備精神攻擊的錢器。”

“嗯?”

紀大叔驚訝地道:“血衣小子,你該不會惹了不得了的人物吧?或者是想對那種人物下手吧?”

“就說有沒有吧?”夜衣道。

沉默片刻,紀大叔道:“血衣小子,該收手的時候就要收手,退一步海闊天空啊,還記得你第一次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你不會再來,結果你每次都能回來,但現在這一次,我是真覺得你恐怕回不來了。”

“就說有沒有吧。”夜衣道:“如果沒有的話,我就找別家了。”

希北風笑着道:“沒錯,如果沒有的話,我就找別家了。”

“你?”

紀大叔蹙眉道:“話說該不會是你小子招惹的吧?”

“要說是也算是。”希北風坦然道。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紀大叔道:“能動用精神攻擊的人物,不是你們靠兩件錢器就能應付過去的,聽我的話老老實實過自己的生活,實在不行直接洗手不幹了!”

“有心了,具體不好說,不過我們多少有點把握。”希北風笑着道:“話說,你再不給的話,我們就真的要找別家了,到時候你可別後悔,這送上門的大生意,抓不住可就讓別人給做了!”

紀大叔咬了咬牙道:“行,我做!”

“這不就對了,在商言商,談情多沒有意思。”希北風笑着道:“只要東西好,價格您盡管開。”

“還盡管開呢?”紀大叔搖了搖頭,翻手從儲物戒指裏取出一枚戒指道:“無缺的東西沒有,就算有你們兩個也買不起,現在手頭上就這麽一枚殘缺品,抵禦兩三次普通的精神攻擊不是什麽大問題。”

“那兩三次後呢?”希北風無語道。

“趕緊跑啊!”紀大叔更加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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