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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再進

乍聞希北風的話,衆人皆是楞了一下,緊跟着便一個個幹笑起來。

“不會吧?”

“他好歹是有頭有臉的人。”

“有頭有臉的人就不會幹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人吓人吓死人,三人成虎,這麽一說開來,傅家武館的弟子頓時就不放心了。

萬承平沒好氣地道:“都別自己吓自己,以他的身份還做不出那種事情。”

傅輕輕寬慰道:“沒錯,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更不可能做出那種事情。”

他們兩個人的話一說完,其他人也覺得有點道理,不過眼神視線還是飄向始作俑者的希北風。

“都看我幹啥子?”

希北風笑着道:“我只是提醒你們注意一下而已,并沒有說過一定會發生什麽麻煩事情。”

“什麽?”

衆人無語,心說你這疑心病還真不輕。

夜衣無奈笑了笑:“想來以他的身份來說,就算要做什麽手腳,也不可能在這種衆人皆知的情況下做,北風兄多慮了。”

“這卻又未必。”

希北風笑了笑道:“有些事情即便他做了,你們也沒有人會聲張,例如送兩個貌美女婢到諸位的床上,恐怕能拒絕這種誘惑的不超過一手之數。”

聽到貌美女婢,許多人都動心了,驚險旅程過後有個人能撫慰自己受傷的心靈,那還真是……

“咳咳。”傅輕輕略為無語地咳了兩聲。

寧兒則是眼巴巴地望着夜衣,像是要把他的五髒六腑都看穿了一樣。

希北風嘿嘿笑了笑道:“當然了,我說的一手之數,已經包括了兩位姑娘,也就是說能抵擋那種美色誘惑的不超過三人。其中我必然是占一個位置的,剩下的兩個位置就留給諸位了。”

對于如此無恥的言論,心裏知道自己确實扛不住誘惑的人,除了無言以對還是無言以對,當然了,确定自己扛得住的人也是無語,傅輕輕倒不好說什麽,寧兒則是啐了一口道:“真不要臉!”

“是嗎?”

希北風笑道:“別以為你就沒有壓力,要是送個美男到你房裏,不知道你會有什麽感觸,千萬別急着否定,如果是把夜衣這種級別的送進去,你還能說無動于衷嗎?”

寧兒剛想噴他一頓,不過聽到夜衣後,頓時就扭扭捏捏了。

“咳咳。”

夜衣相當無語地拉着希北風走人,留下寧兒被其他人圍觀,待進入自己的房間後才納悶地對希北風道:“說話好歹謹慎點吧?”

“哈哈。”希北風笑道:“抱歉,我只是想讓他們晚上警醒一點,免得真的出了什麽事情。”

夜衣蹙眉道:“不至于吧?”

“應該是不至于,不過就當是給他們一個歷練的機會。”希北風笑道:“這種歷練老實說還是頗為難得的,就不知道今晚有幾個人能安心睡覺了。”

“稍微有點無聊。”夜衣沒好氣地道。

“确實有點無聊。”希北風道:“反正你這裏是套房,你睡裏面我睡外面,沒問題吧?”

“你自己不是有房間?”夜衣疑惑道。

“別人或許不會享受到糖衣炮彈,但是我的話估計有六成的可能性,為了避免麻煩我還是待在你這裏比較安全。”希北風說完後,又玩味道:“當然了,如果你想跟我換個房間也沒有問題。”

“免了。”夜衣無奈道:“就按你說的辦。”

“如此甚好。”

希北風高興地道,當晚睡得很是平穩,除了隔壁真的傳來一道微乎其微的嘎吱開門聲外,一切都沒有問題!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的時候,希北風發現傅家武館的人基本都頂着個黑眼圈,嘴角不由微微翹起。

“可惡的混蛋!”寧兒的黑眼圈可以說是最為明顯的,她幾乎整晚都沒有睡過,哪怕是閉上眼睛,腦海中也總是有個揮之不去的身影在徘徊,淩晨的時候稍微打了個盹,還夢見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吓得她立刻就醒過來了。

“昨晚可是做了一場好夢?”希北風嘿嘿笑道:“該不會是夢見夜衣了吧?”

“咳咳。”夜衣猛地咳了兩聲,這話題繼續下去的話,他可是有點尴尬了。

寧兒瞥了一眼夜衣,随後再看向希北風,頓時小臉就像要滲出血一樣。醒着的時候想的是夜衣,但是打盹的那會兒潛入夢中的,竟然是希北風這個混蛋!說着昨晚說過的話,卻像只大灰狼一樣撲了過來,狂暴地撕裂了她的衣服,對着她一陣啃,頓時就把她給吓醒了……

心說她該不會真做春夢了,希北風嘴角上的笑意愈加明顯,眼神促狹得讓寧兒生出一股惡寒之意。

“你看夠了嗎!”寧兒已經在爆發的邊緣。

希北風笑道:“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對了,待會我跟夜衣就要重新去探險了,如果你有什麽話想說的話就快點,不然的話就得等我們回城的時候才能再見了,正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大概一算說不好得百年不見。”

“滾!”寧兒咬牙切齒,一想起昨晚那個恐怖的夢,就不禁想哭,怎麽會是這個混蛋呢。

“好心沒好報啊。”希北風笑了笑,便先走開,還以為需要給夜衣點時間,結果這貨愣是不解風情地跟了上來,當下只好直接跟萬承平和傅輕輕告別,說了句後會有期便出發了,倒是讓寧兒有些措手不及。

走出平安酒樓的時候,夜衣問道:“不跟那位蔡公子告別?”

“算了,反正他現在應該就躲在哪裏看着。”希北風笑道:“希望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把要辦的事情辦好了,否則再遇上的話說不定又有什麽麻煩。”

“少管閑事便不會有麻煩。”夜衣道。

希北風點點頭道:“真知灼見,是為明哲保身之道,不過有些時候麻煩都是趕着上門的,你不願意退就只好迎面而上,一頭紮進去了。”

“偶爾還是有可能發生這種情況的,但是聽你的口氣也不像偶爾,這種時候只能說明你就是塊大磁石,需要好好地自我反省一下了。”夜衣很是直白地道。

“無言以對。”希北風攤攤手,無奈地笑笑,随後便大步往城鎮外走去。

重新踏進密林,希北風不禁回頭望了一眼。

“現在放棄還來得及。”夜衣道。

“你那防備精神攻擊的錢器買都買了戴都戴了,這個時候要是我打退堂鼓,豈不是讓你的錢直接打水漂了。”希北風道。

夜衣搖搖頭:“東西還可以再折價出手。”

“那還是虧啊。”希北風道:“都這種時候了,再試探我的決心就沒意思了,還不如把心思都放在那頭傻虎身上。雖然可能性很低,但是除了跟咱們死磕之外,先暫時躲着我們也不是沒有可能。”

“基本不可能。”夜衣自信道:“就只有我們兩個,它只要察覺到我們進來,相信不會無動于衷,頂多是忍耐着等時機适合就偷襲。例如咱們睡覺的時候,突然出現打咱們一個措手不及。”

希北風苦笑:“這個算好事還是壞事?”

“咱們完蛋了就是壞事,咱們成功了就是好事。”夜衣道。

希北風聳肩,往前走,一直到傍晚,走了二十裏路,比之前的速度不可謂不快,不過如果只有夜衣一個人的話相信會更快。

生了火照亮周圍的一小塊地方,兩個人相對着啃幹糧,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着。

“路上都沒有遇到什麽人,一路風平浪靜的,還真有點讓人瘆得慌。”希北風啧啧道。

“之前進來的時候不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夜衣困惑道。

“雖然兩次的情況差不多,但是這次總感覺那只傻虎在哪裏盯着,周圍太安靜了仿佛就想是行走在陷阱裏。”希北風搓了搓胳膊道:“話說你完全沒有感覺?”

“其實,我也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盯着咱們。”夜衣望了望四周,最後笑着道:“當然了,說不定或許是咱們再盯着自己呢?”

希北風額頭冒出黑線:“這話說得有點恐怖了。”

“但應該是事實。”夜衣道。

沉默片刻,希北風道:“無法反駁。”

“人心作祟。”夜衣淡淡道。

“比猛虎還可怕啊。”希北風嘆氣道:“沒想到我也有草木皆兵的一天。”

“一樣的。”夜衣道:“如果是**上的傷害,相信也不會讓你我這般,只是那種精神上的傷害,好像沒有傷口,卻又一直有烙印一樣。”

“有點癢卻怎麽都撓不到,有點痛卻怎麽都找不到,想上藥都沒辦法上藥,倒真是折磨人了。”希北風苦笑道:“嚴重的時候,可能恨不得把痛癢的地方直接切除掉。”

“沒錯。”

夜衣道:“若能無心,便無痛,也無悲。”

“那樣的話,同樣也無喜樂,與死了又有何異?”希北風搖頭道。

夜衣笑道:“那就不要悲痛好了。”

“做得到嗎?”希北風無語道。

夜衣道:“或許有人能做到。”

“大概是神?”希北風琢磨着道:“如果無所不能,确實也不太可能會有悲痛,雖然喜樂的刺激度肯定會變小,但應該還是挺有趣的。”

“那就祈禱哪一天會如此吧。”夜衣有些自嘲地笑道。

“也只能如此了。”希北風扯了扯嘴角,眼角餘光卻忽然瞥見一抹黑影,身體頓時緊繃起來。

夜衣敏銳地察覺出有問題,身體也是跟着緊繃了起來,在這一瞬間猶如一頭準備出擊的豹子一般,随時準備撲向一邊。不過希北風沒有其他的動靜,他也不好立刻激發財氣,免得打草驚蛇。

“誰!出來!”希北風冷冷地道。

沙沙。

枝葉亂顫的聲音響起,緊跟着一道黑色身影如街邊老鼠一般竄出來。

“小心!”

希北風激發財氣,擡手後一顆財氣彈就要激發。

撲通!

只見那竄出來的身影倒在地面上,随後便沒有了動靜,生死不知地倒在那兒。

“呃。”

希北風望了望已然撤向一邊,同樣也激發了財氣的夜衣,眼裏很是茫然。

“我看看他死了沒。”夜衣如是說着,走到那人的身邊,将之翻了過來,露出一張沾了點泥土的稚嫩面孔。

“一個小屁孩?”希北風借着火光看清楚了那人,卻發現那人大致是十四五歲的樣子,不禁稍微有些訝異,雖然獵人也有年紀小的,但是這種年紀進來确定不是給別人送錢的?

夜衣檢查了少年後,道:“身上沒有其他的傷,但是臉色發白,呼吸微弱,似乎……”

“精神攻擊?”希北風一下子說出來。

夜衣略微凝重地點點頭道:“有這種可能性,不過具體的還是得等他醒過來再說。”

“嗯。”希北風道:“看來今晚我們兩個都不要想好好睡覺了。”

“你不放心他?”夜衣道。

“你也不放心他吧。”希北風笑了笑道:“這種年紀進來要麽當炮灰,要麽是狠茬子,雖然現在看這樣子,估計他是前一種,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咱們兩個都多留點心。”

夜衣颔首道:“你說得也是,進來這種地方的人,老實說都死有餘辜。”

“呃,你這話讓萬承平和傅輕輕他們聽了,估計夠嗆。”希北風笑着道。

夜衣失笑道:“你知道的,我指的不是他們,而是那些進來狩獵的人。獵人還是獵人?難說得很。”

“值得深思。”

感慨地說完後,希北風很現實地道:“要不先把這家夥綁死了再說?”

“他這身體情況很難說是怎麽回事,還是算了吧,我看着他。”夜衣道:“你先睡一會吧,我防着他就好,不會出什麽事情的。”

“你這麽說我也很難睡着啊。”希北風不好意思地道。

“那你看着,我先睡一會?”夜衣無奈道。

“這個倒是沒有問題。”希北風哈哈笑道,看着夜衣睡着後,一個人弄了點茶葉泡着喝,望着那氤氲水汽,稍稍有點失神。

過了一會兒後,昏睡的少年終于醒來。

希北風笑着對少年道:“要不要吃一點東西?”

“吃?”少年呢喃地重複了一聲,忽然好像想起了什麽東西,哇的一聲就開始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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