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逃不掉了
畢業典禮在體育館舉辦， 剛開始先是校領導發言， 後面是年段長，最後則是作為學生代表的甘念發言。
甘念走上講臺，面對話筒， 看向臺下每個熱切的臉龐，深鞠了一躬。
“很榮幸能作為全體高三畢業生的代表上來發言，我是高二才轉來一中的， 剛開始我對我自己的未來感到迷茫， 我不知道我将來想做什麽，但是每個人都會遇見生命的指明燈。那個人或是你的老師， 你的父母，或者是一個信仰、追求， 亦或是……将來你想要變成的模樣。”
在她的生命裏， 她的指明燈就是，許懷深。
後來甘念回憶起這時的日子， 不是懷念高中階段遇到了這樣優秀的他， 而是遇到他後，那個勇往直前、不顧後路的她自己。
演講完後，臺上頒發完優秀畢業生， 底下的每個同學都熱淚盈眶， 大家互相擁抱， 共祝美好未來。
很多同學走去和老師擁抱致謝， 感謝他們的悉心指導。
甘念和林盛擁抱， “一輩子的哥們啊。”
林盛：“嫂子， 你要和深哥去同一所大學啊，以後找你們可得請我吃飯。”
而後甘念看向站在一旁的宋力言，聳聳肩笑了，他張開雙臂，甘念也和他擁抱。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加油，祝好。”
“你也是呀。”
甘念走到一旁對惠欣兒說：“你打算什麽時候告白啊？”
“就……謝師宴結束吧。”
甘念捏捏她的臉，“去和他們擁抱一下啊。”
惠欣兒最後也去和林盛和宋力言擁抱了，甘念注意到她和宋力言擁抱完，臉色都紅透了。
林盛就問：“欣兒你這臉也太紅了吧？剛才和哪個小哥哥擁抱了啊？”
宋力言看向她，惠欣兒立馬狡辯：“天氣熱好不好。”
甘念及時出來拉走惠欣兒，往前走，這時前頭又出來一個人，程勤。
男孩穿着紅藍襯衫，斯文清秀，站在這似乎是專門等甘念的。
“甘念，畢業快樂。”他開口，一如既往的害羞。
惠欣兒走開，甘念朝他微笑：“嗯，畢業快樂。”
程勤：“你高考準備考哪裏？ ”
甘念：“想去S大。”
他一愣，“哇厲害了，希望你能實現目标。”
“嗯，你呢？”
“還沒想好，估計會留在本省吧。”他和甘念四目對視，半晌開口：“你……還和許懷深在一起嗎？”
甘念點頭，“怎麽了？”
程勤的眼底劃過憂傷和失落，他一直暗戀甘念，從開始高二第一次升旗儀式他見到她，就對她一見鐘情。但是他知道自己沒有沒有辦法靠近這樣一個光芒四射的她，又看着她與許懷深走的很近，自知和許懷深相比，沒什麽機會。
程勤知道，今天可能是最後一次和她見面，以後各奔天涯不知還能不能見到，他想要勇敢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喜歡你很久了。”
甘念斂睫，“抱歉，我……”
“沒事，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就是想勇敢一回。”告白過後，他依然選擇祝福，希望有個能疼愛她。
“希望你也早日遇到對的那個人。”
**
中午的謝師宴在鬧盛酒樓辦桌，每個老師都來了，剛開始大家還很拘束，後面就和老師鬧在一起。
甘念幾人去給郝蓓蓓敬酒，“班主任，您真是我們見過最溫柔最漂亮的老師了！大家舉杯敬一個！”
郝蓓蓓看着這群孩子，不禁感慨：“老師能遇到你們，也感覺很開心。”
甘念和郝蓓蓓單獨敬酒的時候，她就打趣甘念：“現在和許懷深在一起了嗎？”
甘念：“？！”
“老師你怎麽知道他們倆的事啊！”
“真當老師老了看不出來你們的心思嗎？我也沒比你們大多少呢。”
大家都笑了，甘念不好意思地承認了，郝蓓蓓知道他們倆打算去同一所院校，也替他們感到開心。
其實當初看出來許懷深和甘念之前的關系，她和許懷深交流過後，就相信兩個孩子一定有自制力，現在看來果然沒錯。
飯後，惠欣兒過來和甘念說，她打算去找宋力言攤牌了，甘念給她加油鼓勁，就說自己先走了，有好消息再告訴她。
走出酒樓，甘念拿出手機給許懷深打電話，此刻他在S市。
“謝師宴結束了？”他問。
“嗯呀，很多老師還提起你呢，真可惜你沒來。”
“那以後找時間，我們再一起回一中看老師。”
甘念撐着太陽傘，慢悠悠往前走，嗅着空氣裏淡淡樹木味道，心裏有些悵然若失：“時間好快，沒想到就這樣畢業了，唉，感覺好舍不得。”
一開始想擺脫覺得是煎熬，但是真正過去的時候，又覺得其實也有別樣的美好。
她問：“你現在在幹嘛呢？”
“在家裏，早晨剛去了學校，一會兒的動車，晚上就會回來。”
“嗯等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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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剛吃完飯，甘念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念念……我……被拒絕了……他不喜歡我……”電話那頭的惠欣兒抽泣着，聲音斷斷續續，帶着濃濃的苦澀，把甘念的心都揉碎了。
“欣兒你別哭，你先別哭啊，你現在在哪呢？”
“我一個人在外頭，不想回家……”
甘念道：“你先冷靜下來，別到處亂跑，我馬上去找你，行嗎？有什麽事我們當面說。”
“……嗯。”
于是惠欣兒把地址發了過來，甘念立馬過去。
找到惠欣兒的時候，她正一個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抱頭抽噎着。
甘念忙跑過去，“欣兒——”
“念念……”她抱住了甘念，甘念看到她哭得眼睛都腫了，“你怎麽不早點打電話給我？”
惠欣兒抽抽噎噎講了下下午發生的事，謝師宴結束後，惠欣兒把宋力言單獨約走，和他講了下自己對他的感覺。
然而他說：“對不起，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很抱歉。”
惠欣兒本想說，不要求他立馬同意，哪怕給她一個靠近他的機會也好。
甘念抱她，“他根本都不了解你，怎麽知道你是哪種類型。不喜歡就不喜歡，咱們又不是沒人要，哭什麽啊沒關系的。”
“可我真的好喜歡他，我從來沒有一個這麽喜歡的人。”
甘念拿出紙巾給她擦眼淚，“可是他看不到你的好啊，或許你們就是不合适，不，就是他沒眼光！”
惠欣兒說：“念念，你陪我去酒吧好不好？我想喝酒。”
“啊？”
“我現在就想喝酒，不想再想這件事了。”
甘念沒想到，有一天如此乖巧的惠欣兒也會選擇拿酒精麻痹自己，她執意如此，甘念只好陪着她。
兩人在附近找了家酒吧，惠欣兒還點了杯高濃度的酒，甘念剛開始還想勸，到後面就發現勸不動了，自己都跟着喝了點。
惠欣兒說着過去喜歡宋力言的點點滴滴，她吐露心扉：“甘念，我特別羨慕你，宋力言曾經喜歡過你，可我自始至終都不能吸引他的目光。”
“欣兒……”
“沒關系，不就是告白失敗了嗎，到了大學我一定還會遇到一個更好的。”
甘念安慰着她，手機鈴就響了，是許懷深。
她接起電話，許懷深聽到甘念這頭喧鬧嘈雜，眉頭一皺：“你在哪呢？”
“你到S市了嗎？我和欣兒在酒吧。”
“酒吧？！”
甘念把大致情況和他說了一遍，他就讓她注意安全，再過半個小時他就到了。
“我一下動車就來找你，別亂跑知道嗎？”
“嗯嗯。”
甘念繼續陪惠欣兒說話，不知不覺間也喝多了，腦袋有些昏昏沉沉，但不至于大醉。
許懷深下了動車之後，又給她打了電話，确定了地點。聽着甘念也有些醉意，他心裏着急又擔憂，就打電話，讓林盛先過去看着兩個小姑娘。
甘念盡量保持理智，讓惠欣兒別再喝了。她剛奪去她的酒杯，身邊就傳來一個油膩的男聲：“兩個小姑娘在這喝酒呢？要不要交個朋友啊。”
甘念轉頭一看，是個染着金色頭發嘴裏叼着煙的社會青年，他腦袋湊甘念湊得極近，她吓了一跳立馬往後退一步，但還是被他身上的煙味給嗆到了。
“小妹妹長得好漂亮啊，哥哥請你喝酒怎麽樣？”
“不用，麻煩讓一下，我們要走了。”甘念拽着惠欣兒就想要走，卻被社會青年攔住了，“诶別走啊再多聊聊啊？”
甘念瞪他，語氣很兇：“聊個屁，誰愛和你聊了，讓開點我們要走了！”喝了酒的她，膽子比以往更大了。
“你這小妹妹脾氣倒很大，哥哥就喜歡你這樣的。”社會青年笑得□□□□的，一把握住了甘念的手，甘念感到一陣惡心，還沒甩開，他就被人往後一拽，一拳打倒在地。
是宋力言。
社會青年罵了他一句，他一手揪起社會青年的領子，猛猛地再來了一拳，那力道看着都痛。
社會青年哀嚎，宋力言冷眼晲他：“再罵一句，嗯？”
“我我我我不敢了！”
林盛扯過宋力言的手，示意他意思一下就算了，社會青年拔腿就跑，慫的一批。
宋力言走到甘念面前，看向她和她身後的惠欣兒：“你們沒事吧？”
“沒事……”她詫異宋力言怎麽來了？！
他看出她的困惑，主動解釋道：“今晚許懷深給林盛打電話的時候，我和他在一起打球，就一起來了。”
甘念看了眼趴在桌面上不省人事的惠欣兒，還好她睡着了，否則這場面該有多尴尬。
“你們……怎麽來這喝酒？”被蒙在鼓裏的林盛問，“高考完就這麽瘋狂。”
甘念和宋力言對視了一眼，都心知肚明，她道：“欣兒喝醉了。”
“我看你也有點醉。”宋力言道。
甘念還未回答，就看到酒吧門口走進來一個人，一身白T恤黑褲子，黑沉沉的眸子裏印着店裏頭頂五彩斑斓的燈光。
甘念即使有點醉，也立馬朝他跑去，撲到他懷裏，“懷深你來了。”
許懷深一把摟住她，摸了摸她發燙的臉，濃眉擰起：“喝了多少酒？不是讓你少喝點？”
她撒嬌地拿腦袋蹭他的胸口：“沒喝多少，就一點點。”
“……”這是一點點的狀态嗎？
許懷深攬着她朝林盛他們走去，林盛說現在該怎麽處理。
甘念也不知道惠欣兒家的具體位置，甘念也害怕自己帶惠欣兒回家，父母知道她跑去喝酒，肯定要罵她。最後許懷深說，把兩個女生帶到他家，家裏就他一人，甘念在，剛好也能照顧惠欣兒。
甘念想去扶醉醺醺的惠欣兒，卻被許懷深攔住了，“就你這樣的還去扶人家？”等會兩個女生一起摔了。
宋力言此刻看着惠欣兒的樣子，心裏愧疚，他主動去把她背了起來，往酒吧外走。
惠欣兒睜開迷蒙的雙眼，看到的竟然是他，以為自己是做夢了，“宋力言……”
宋力言腳步一頓，千言萬語卻開不了口。
五人打車過去，甘念和許懷深一輛，上了車，甘念就暈乎乎地往他身上黏：“許懷深，你怎麽才來呀。”
許懷深掐住她的腰，無奈言道：“早就和你說讓你別喝酒，等着今晚回去收拾你。”
甘念皺眉，嘟着嘴反駁：“我真的只喝了一點！”
“……喝了一點也要收拾。”
“哼……我和你說，剛才你沒來，有個壞人過來找我麻煩，他還說要請我喝酒。”
許懷深神色一凜，面色沉了幾分：“然後呢？他對你做什麽了。”
“沒什麽，後來宋力言他們來了，把他收拾了一頓，跑了。”
那就好。
“說到宋力言，這個人讓我家欣兒受傷了，我讨厭他！你說他怎麽能不喜歡欣兒呢，欣兒又漂亮又溫柔。”
“這是人家的選擇，我們管不了。”
“唉。”
許懷深勾起嘴角，“你別操心別人了，先想想等會兒回家該怎麽辦。”
“你真的要收拾我嗎？”甘念擡頭，眨着水眸望向他，語氣還委屈巴巴的。
“你說呢？不聽話是不是要收拾？”
“那我不去你家了。”此刻她醉着，都不聽出他話語裏的“收拾”是什麽意思，一聽他這麽說就像逃走“保命”。
他笑容漸深，性感低音炮帶着尾音的上勾：“現在想逃，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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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一起到了許家。許懷深把惠欣兒安置在客房，甘念去拿了條毛巾擦擦惠欣兒的臉，又幫她掖好被子，見她睡着了，就退出房間把門關上。
走到樓下，三個男生在客廳不知在交談什麽，看到她下來，就停止了。
許懷深把水杯遞給她，“喝點水。”
甘念咕咕喝着，宋力言看着她就說：“那我們回去了，甘念，你一起走吧，我和林盛把你送回去。”
甘念搖搖頭，抱住許懷深的腰軟語：“不，我要和我男朋友在一起。”
剛才還說不要來他家呢，現在就死皮賴臉不走了。
許懷深淡笑，把嬌小的她半擁在懷裏，看向有些發懵的兩個男生：“沒事，她在這吧，我也能照顧。”
林盛挑眉：“你确定只是照顧？”
“……”
許懷深還沒駁斥他的流氓思想，甘念搶先一步開口，醉言無忌：“我男朋友說了，他等會兒還要收拾我呢。”
許懷深：“……”
林盛：“咳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