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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裝病

徐老夫人聽着徐謹莜說話,臉色漸漸變得難看。

杭家到底在搞什麽鬼,杭老太太上門的時候是不是已經知道杭庭之來到了京都。

徐老夫人想到這裏冷笑起來:“杭家是故意要讓我出醜,這些年我們徐家對他們如何?他們竟然恩将仇報,到我老太婆面前演戲。”

想到杭老太太那一幅無所适從的模樣,徐老夫人就覺得惡心。

杭家都是一群什麽人。

徐謹莜咬了咬嘴唇:“那……那些東西怎麽辦?太後娘娘讓我給外祖母送去,”說着紅了眼睛,“外祖母會不會因此責罰我,我……”

徐謹莜說完害怕地靠在了徐老夫人身上。

徐老夫人被氣得發抖,她這輩子還沒有跌過這樣的跟頭。

如果杭家不是知道杭庭之沒有死,杭文同怎麽敢去敲登聞鼓。

她之前還懷疑,哪有這樣的手足之情,難不成一個死了,剩下的都要去陪葬?現在看來都是杭家在演戲。

如果杭家不這樣做,怎麽能騙得了唐彬,讓唐彬大意輕敵敗在了杭庭之手裏。

真是好手段。

徐老夫人覺得眼前發黑,杭家将徐家上下都算計了,想到這裏她看向徐謹莜:“她哪是你的外祖母,她不肯告訴你實情,生怕你回到宮中被人看出破綻,他們就會功虧一篑,寧願你在太後娘娘面前出醜。”

徐謹莜沒有想到這一點。

杭家真的是故意的?

杭家人真的是在利用她?

“祖母,”徐謹莜滿臉委屈,“太後一定覺得我是個冷血無情的人,竟然連句話也不敢替舅舅說,這些年我白白在宮中吃了那麽多苦,可是現在要怎麽辦?”

徐老夫人咬着牙,額頭上青筋浮動:“你父親呢?讓你父親将東西送去,就說我病着,讓你在跟前侍奉。”

說到父親,徐謹莜更是一臉難過:“父親将自己關在書房裏,誰叫門都不開,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

這時候将自己關進了書房,根本就是在跟她對着幹。

他這是在羞臊誰?在擠兌誰?

徐老夫人一掌拍在矮桌上:“這個不孝子,竟然敢這樣對我。”說着她站起身,頓時覺得眼前一陣發黑,搖搖晃晃倒在了軟榻上。

徐謹莜頓時驚訝地喊出聲:“快,快來人去請郎中,”說着又看向下人,“将父親叫來,就說祖母暈過去了。”

徐老夫人病了,徐家上下一片慌亂,徐松元也趕到了徐老夫人房裏。

“大哥,”徐正元向屋子裏看着,“我讓人去請黃院使,黃院使卻在太醫院查賬脫不開身,您說這是什麽事啊,我聽人說這兩日連幾個王府都請不到禦醫了。”

徐松元沉着臉不說話。

徐正元道:“大哥,您不是跟顧家關系不錯嗎?要不然将顧琅華請來給母親瞧瞧。”

徐二太太伸出手拽了拽徐正元的衣袖。

徐正元卻道:“我知道顧家的藥貴,那個顧琅華出診價格也不便宜,但是幾十兩銀子我們還是能拿得出來,只要顧琅華治好母親的病,我還賞她……”

“住嘴,”徐松元皺起眉頭,“那是好端端的大小姐,也是能讓人呼來換取的販夫走卒?”

難道不是嗎?

徐正元目光閃爍:“她連軍營都去得,怎麽還不能到內宅看診?大哥,你該不會真的是跟顧家有所來往,早就知道杭庭之在京城,你……”

徐松元的臉頓時垂下起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徐正元立即嬉皮笑臉:“大哥您急什麽,我就是随便問問,再說這是大嫂的娘家,您要幫忙我們也都明白,只是別氣壞了母親,母親養大我們幾個不易,別老了還心裏不舒坦,百事孝為先……”

徐二太太不禁又拉了一把徐正元。

徐正元皺起眉頭厲聲道:“你這是做什麽?”

徐二太太被吓得一抖,眼睛頓時紅了,一時無所适從不知如何是好。

徐正元怒斥:“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這個家誰做主知道嗎?在我面前使什麽把戲,別以為我不知道。”

徐松元望着人前訓妻的弟弟,再看看一片靜谧的內室,就算他再愚鈍也知道弟弟是在替母親出氣。

不知怎麽的,徐松元忽然覺得鼻子一酸。

這些年他頂着整個家過日子,最終得到的就是這樣的結果。母親這樣,二弟也是這樣。

他靜靜地站在那裏,仿佛心裏的血漸漸地都凍成了冰,父親臨終前的遺言還在耳邊。父親讓他好好管好徐家,然後将那串鑰匙交到了他的手上。

父親去世之後,他也曾将鑰匙交給母親,母親卻無論如何也不肯要,一把鼻涕一把淚說着父親的薄情,怨父親居然信不過她,寧願将掌家大全交給長子,而不是她。

所以母親連他一起也恨起來,他無論如何孝順,如何努力都容華不了母親豎在心中的冰牆。

郎中走出來,徐松元迎過去詢問。

郎中道:“老夫人恐有風痰之症,需要仔細調養。”

還沒等徐松元仔細去看藥方,徐松元已經吩咐管事:“讓人去抓最好的藥給老夫人,快去啊。”

管事立即退了下去。

徐正元低聲道:“大哥,是不是要把嫂子叫回來,如今家裏亂成一團……”

杭庭之的事剛剛有了結果,徐老夫人就病了,這一病不但不用去杭家賠禮,杭氏還要趕回來侍疾,如果他就這樣順着母親的意思将杭氏叫回來。

杭氏心裏該有多難過。

“該輪到你們了,”徐松元忽然道,“二弟妹,三弟妹都在家,讓她們輪流去母親屋裏吧!母親早就有舊疾在身,若論床前侍奉,你們所有人加起來的時間,還不足你嫂子的一半,杭家現在出了事,杭老太太也病着,你嫂子分身乏術,你們就多多照應家裏。”

徐松元說完話,就聽到屋子裏傳來徐老夫人咳嗽的聲音。

徐松元仍舊咬咬牙将後面的話說出來:“杭家出事的時候,我們徐家袖手旁觀不說,還将氣走了杭老太太,現在杭家沒事了,我做什麽都不會牽連徐家……所以,我要替徐家上門給杭家賠禮。”

屋子裏的徐老夫人已經臉色鐵青,胸口一陣發緊幾乎喘不過氣。

徐松元的聲音又傳來:“去将謹莜叫出來,我要帶他們姐弟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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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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