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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示好

莊王妃将齊玉環的話說了一遍。

莊王靜靜地聽着。

若說是顧家做的,也順理成章,畢竟顧世衡在審案,而且顧大小姐手裏有商隊,手裏也有銀子能夠在京都掀起一股風向來。

這就說明,皇城司已經盯上了莊王府。

莊王妃有些驚慌失措:“我們該怎麽辦?正好有一批貨就在京都,若是被差豈不是人贓俱獲。”

不管是皇城司的顧世衡,還是帶着京營四處查看情形的裴杞堂,都不是好惹的。

莊王沉下眼睛:“要看時機,想方設法将那批貨運出去,只要出了京皇城司也是鞭長莫及。”

……

徐士元想象不到一個女子能做出什麽樣的事。

除了管理內宅,生兒育女,服侍夫婿,孝敬長輩,還能做出多大的事來?古往今來的确有不少的才女,但也是靠着夫家才能有一定的地位,就算是當朝太後也是如此。

所以許氏一心将顧琅華當做敵人的時候,他以為不過就是女人之間那些過節。

現在看來,顧琅華也許真的與尋常的女子不同。

“老爺,您在想些什麽?”身後的幕僚低聲道。

徐士元坐下來,他知道唐彬開始受審之後,京中一定會有些風吹草動,除了朝堂上的争論之外,京裏的氣氛也不同尋常。

徐士元倒了杯茶:“你繼續說。”

幕僚道:“這兩日胡服賣的格外好,一身衣服從原來的價格,一下子翻了十倍。京都的商賈、鋪子上的掌櫃,都想要買些握在手裏。”

商賈想要賣這些藩貨不要緊,很有可能将別人的財路揭出來。

這一步棋走的很好。

徐士元連連颌首,顧琅華是個很聰明的人,總是能在關鍵時刻四兩撥千斤,這樣的女子不管嫁給了誰,都會是個強大的助力。

陸瑛身份低微,将來的路又窄,難怪顧琅華不會選他。

他要想法子與顧家和顧琅華有所交往,這樣就有可能将顧家拉到他這邊來,即便顧家不願意,他可以探探顧家的底細。

徐士元看向幕僚:“是時候給顧世衡加把力了,幫着顧世衡早些結了這樁案子。”

幕僚應了一聲,立即走出去安排。

……

顧世衡剛剛從衙門裏出來,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那人神情慌張,結結巴巴地道:“您是顧世衡大人嗎?”

不等顧世衡說話,那人接着道:“大人……我有重要的事向您禀告,您能不能帶我去個僻靜的地方。”

顧世衡仔細地打量着那人的模樣,臉色黝黑,看起來風塵仆仆,顯然是經過長途跋涉才到這裏。

“大人,我知道他們在邊疆私運貨物……”說到這裏,那人警惕地向周圍看去,“我認識顧大小姐,就是因為顧大小姐……我才來找您。”

顧世衡微微皺起眉頭。

……

琅華聽到消息。

蕭媽媽道:“大老爺帶回來一個人,請您過去瞧瞧。”

琅華放下手裏的東西,徑直去了西院。

顧世衡站在院子裏等琅華。

顧家下人端了飯菜進屋,緊接着屋子裏傳來咀嚼的聲音。

顧世衡将那人說的話告訴琅華:“人是從真定來的人沒有錯。”真定的口音他還是能聽出來的。

琅華仔細地聽着,從真定來,說出有人私運貨物的話,定然是跟唐彬案有關,這時候說出與唐彬案有關的消息,無疑都是雪中送炭。

現在最該弄清楚的是,這人說的話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他又為什麽會在這時候找到了父親。

不多一會兒,滿滿一桌子飯菜已被那人吃了幹淨,那人擦了擦嘴坐在旁邊的杌子上,擡起頭來打量着屋子裏的擺設。

琅華吩咐下人将碗筷收拾幹淨,這才陪着顧世衡一起進了門。

見到顧世衡,那人立即站起身,眼睛從琅華身上一掃而過,臉上露出驚訝又歡喜的神情:“這位是顧大小姐,我識得,顧大小姐在太原的時候,我們在衛所見過面,”那人說着挽起了袖子露出手臂上長長的傷疤,“我這傷還是顧大小姐治好的。”

那人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不停地說着:“我就知道顧大小姐和顧大人是好人,才會将這件事禀告給顧大人。”

顧世衡坐下來:“你說的私運貨物是怎麽回事?”

那人吞咽一口,立即道:“唐……唐大人手底下有一支商隊,在邊疆往返運些貨物,我……曾給他們做過夥計,也識得那主事的商賈,”說着看向顧琅華,“這些日子真定都在懸賞知曉有關消息的人,太原和真定都傳開了,這次辦案的是顧大小姐的父親,顧大小姐對我有救命之恩,若是能幫上忙,我定然盡心竭力,所以……這才進了京。”

顧世衡仔細地問過去:“如果抓住了那些商賈,你能認出來?”

“能,”那人立即道,“只要那人在我眼前,我就能分辨出來。”

雖然沒有将話說的很清楚,但是卻也不像是在說謊。

顧世衡沉下眼睛思量,琅華轉頭吩咐管事媽媽:“好好照應他,”說完又看向那人,“你先歇着,等明日朝廷裏來了人,你再将今天的話仔細地說一遍。”

那人應了一聲。

琅華和顧世衡出了門,徑直去書房裏說話。

顧世衡坐在椅子上思量:“我總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跷,難道是我們做的事被人察覺了,所以讓人來試探?”

琅華端了茶遞給顧世衡:“自然是有蹊跷,為什麽人會在這時候來,而且沒等父親盤問,就一股腦地将私運的事全盤托出,如果是真定的官員,對整件案子有所了解,說出那些話自然沒什麽,可他的樣子,頂多在衙門裏做過皂吏……卻能一語中的,而且從太原到京城路途遙遠,他只是聽到些消息就趕來顧家報信,不太可信。”

“那就是假的了?”顧世衡皺起眉頭。

也不一定就是假的,琅華道:“看他的模樣又不是在撒謊,仿佛真的知道一些實情,否則他也不敢找上門,因為辨認的事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蒙混過關。”

這個人從真定來,沒有任何的敵意,一副要幫忙的樣子。

琅華抿了抿嘴唇,這人不一定有問題,有問題的是誰在背後安排,如果她猜的沒錯,只要稍加詢問,就能問出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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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輔導孩子作業到很晚,寫着寫着居然睡着了。

悲劇。

不過,不耽誤小夥伴早晨起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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