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不得不幫
在常裕的詢問下,裴杞堂點了點頭。
常裕思量半晌,剛要說話。
裴杞堂卻已經站起身:“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聽說裴杞堂要走,常裕臉色頓時變了,立即站起身拉住了裴杞堂:“裴大人等一等,我們再說兩句話。”
韓璋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常裕滿臉笑容地挽留裴杞堂,眼睛中透出鄭重而認真的神情,不再是方才随便應承的模樣。
韓璋蹙起眉頭,他轉身離開的功夫發生了什麽事?
裴杞堂眼睛裏也有了些酒氣,顯得有些漫不經心:“衙門裏真的還有事,不能耽擱太久,”說着向韓璋行禮,“向國公爺告罪,我就先行告退了。”
韓璋颌首。
裴杞堂向門口走去,走出了門腳下稍稍有些踉跄。常裕像是得到了什麽訊號,立即道:“裴大人多喝了兩杯,出去見風一定會醉,我去将他送去衙門裏,免得路上出什麽差錯。”
常裕殷勤的模樣,讓韓璋的眼睛微微眯起,裴杞堂這小子還真的做事滴水不漏,這樣一來就有了機會與常裕私談。
韓璋道:“時候也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免得誤了明日的公務。”
榮國公宴請,能到現在才散已經是不容易。
衆人忙站起身向韓璋道謝,韓璋帶着人先走出了酒樓。翻身上了馬,立即就感覺到了在一旁的角落裏有人探頭探腦地望過來。
雲常低聲道:“裴大人方才說,後面的那幾雙眼睛,就拜托将軍您了。”
裴杞堂是讓他引開後面的那些眼線,他們兩個人現在各自行事,那些盯梢的難免就要兵分兩路,裴杞堂也就更容易将這些人甩脫。
韓璋雖然心不甘情不願,卻也不得不贊嘆裴杞堂這個計劃确實不錯。
既然如此,他就陪着這些眼睛溜溜京都。
韓璋道:“先去皇城司,再去刑部侍郎府上。”
這樣一走,大半個京都就進去了。
雲常替那些眼線心疼,大半夜的不知道有幾個人走破腳上的鞋,不過轉念一想,該讓人心疼的是将軍才對。
“将軍,”雲常低聲道,“您就讓裴杞堂這樣安排……未免太給他顏面了。”
“您這是走了,他可能轉頭就去了顧家,又去找顧大小姐。”
雲常忍不住嘟囔。
怎麽說顧大小姐也是國公爺的義妹,咱不能賠了夫人又折兵,他從心底裏是很喜歡顧大小姐的,将軍對顧大小姐的愛護就更不容說了。
自從顧大小姐回了京,将軍才很少去顧家,因為顧大小姐長大了,義兄義妹也要注意分寸,免得生出什麽不好的名聲來。将軍都這樣在意,卻憑什麽讓裴杞堂為所欲為。
裴杞堂的心思韓璋當然知道,但是現在他将事情做的妥妥帖帖,他總不能不顧大局。
這小子如果能将心思都用到朝廷上,說不得真的能做出些大事來。
“走吧,”韓璋吩咐雲常,“去皇城司。”
韓璋驅馬前行,雲常不敢再說什麽,立即跟了上去。
……
徐士元坐在屋子裏,焚了一爐香,慢慢地調琴,悅耳的琴音一連串地從他的手底下躍出來。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公子不用出面,只要他來安排,就能封住皇後的腳,打斷寧王妃的腿,免得讓她們再折騰下去。
寧王妃被關進大牢之後,就沒有半點的消息,只有萬念俱灰的人才會老老實實地等死,因為她知道,再掙紮下去一定會連累寧王。
太後将寧王留在慈寧宮一直沒有放出宮,就是這樣的意思。
寧王妃是死是活,就要看太後的意思。
這邊算是有了定局。
現在最讓他在意的就是顧家。只要顧家收下朱四這個禮物,他和顧琅華之間總會有機會說上話。
“老爺,”管事上前道,“朱四從顧家出來了,住進了我們之前安排的客棧。”
徐士元的眼睛一擡。
他和朱四約定好,如果事情有變就去客棧聽消息。
管事低聲道:“看來顧家沒有相信他的話,這要怎麽辦才好?”
徐士元目光微沉,吩咐管事:“将朱四帶過來,我有話要問他。”
朱四已經酒醒了,站在徐士元跟前将前前後後的事說了一遍:“顧大老爺看起來很好,已經相信了我說的話,那個顧大小姐……就……不知道為什麽,徑直就吩咐顧家小人将我送出門,我也再沒見到顧大老爺。”
“奇怪了,難道顧家是顧大小姐掌家?”
朱四舔了舔嘴唇,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句話說錯了,惹到顧大小姐不高興。
徐士元卻明白過來。
顧琅華已經知道了整件事,只是不願意接受他這個“父親”。
會不會是因為顧琅華已經猜到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或者她只是不願意接受她并非顧家血脈的事實。
“顧大小姐還讓我轉告您,”朱四清了清嗓子,将顧琅華的話一字不落地說了一遍,“他是朝廷命官,如今又在京城,若是想要做什麽大可以光明正大,不用這樣私下裏遮遮掩掩,我們顧家也不是衙門,用不着到這裏來告密……”
徐士元能感覺到顧琅華說這些的時候,臉上那種略帶輕視的神情。
不但不接受他的好意,而且這樣排斥他的所作所為。
朱四忍不住道:“大人,我們要怎麽辦?”
如果在這件事上,他不動手,那麽在顧琅華心裏,他就成了只敢縮在顧世衡身後探頭探腦的無能之輩。
他自然不能是這個模樣。
作為一個心中有虧欠的父親,能做的就是容忍女兒,想方設法取得她的諒解。
如果太原和真定的局勢,本來就催促着他擺出立場。
徐士元吩咐朱四:“你就住在家中,只要外面有了動靜,就随我一起去刑部。”
管事将朱四帶下去安置。
幕僚過來道:“老爺,這樣一來,我們不就真的在幫顧家了嗎?”
徐士元背着手走到窗前,“或許吧。”他想起了公子的話。
公子說,他未必能将顧琅華握在手心裏。
果然應驗了。
怪不得公子會如此重視顧琅華的一舉一動。
他也更加相信許氏說的那些關于顧琅華的話,顧琅華是比太後更加難對付的女人。
如果這個人在公子的身邊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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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