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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不要太聰明

徐老夫人坐在屋子裏,手指不停地在佛珠上打轉。

她坐車到了行宮,卻沒有見到杭氏和謹莜,而是徑直被帶到了這裏,她心裏愈發覺得不踏實起來。

皇後會不會出了事?

趙家的後輩不是被壓在了皇城司嗎?趙大太太和趙三太太妯娌兩個在京中宅院裏走動,就是為了四處疏通關系。

照她的推測,趙家應該已經想到了脫身的法子。

那麽為什麽皇後娘娘要送她花斛呢?

皇後娘娘維護趙家,太後娘娘要護着莊王府,兩個人各有思量,萬一有沖突,她要怎麽辦?

徐老夫人剛想到這裏,門就被宮人推開了,緊接着徐謹莜走進來。

徐謹莜擡起頭看到徐老夫人不禁怔愣,半晌才回過神:“祖母,您怎麽來了?是誰将您接來的?家裏是不是有事?”

“沒有,”徐老夫人松了口氣,“你快過來。”

徐謹莜急忙上前,宮人又将門緊緊地關上。

徐謹莜一下子紮進了徐老夫人懷裏:“祖母,您來了就好,行宮這邊出了事,孫女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到底怎麽了?”徐老夫人道,“你快原原本本告訴我。”

徐謹莜立即将莊王府的事說了,她臉上是一副驚魂未定的神情:“太後娘娘為什麽要對付莊王府啊?”太後和莊王府應該是一條心的,怎麽太後不但不保莊王,而且幫着顧家拿住了莊王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徐老夫人聽着目光閃爍,太後八成是為了自保,莊王府一定有把柄落在了顧世衡或者裴杞堂的手上。

徐老夫人思量半晌:“顧琅華呢?她在哪裏?”

徐謹莜抿了抿嘴唇:“聽說裴杞堂将莊王爺打了,顧琅華帶着人去給莊王爺看傷。”

徐老夫人聽着不禁驚訝。

裴杞堂竟然将莊王爺打了。就算裴杞堂是皇上身邊的新貴,可是莊王好歹是個王爺,他怎麽能随随便便地向莊王動手。

除非,裴杞堂知道,莊王已經失勢了。

徐老夫人道:“那太後呢?太後有沒有說什麽?”如果太後就将莊王送出去,皇上應該不會追究太後的責任。

徐謹莜搖搖頭:“太後将莊王妃和齊玉環、齊玉真安置去了西院,我方才想要過去看看,可是那院子有宮人看管,我只瞧見小廚房送了吃喝進去,也不知道她們還能不能被放出來。”

徐老夫人仔細地思量。

按理說,如果太後拿到了莊王府貪墨的證據,應該将莊王妃和齊玉環交給皇室宗族去處置。

可是太後卻沒有這樣安排,莊王也暫時沒有下獄。

唯一的解釋就是,太後暫時将莊王的案子壓了下來,為什麽要壓下莊王的案子?除非莊王對太後來說還有用處。

徐老夫人心中那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她剛想要跟徐謹莜再說話,就聽到外面傳來內侍的聲音:“太後娘娘,人在裏面呢。”

緊接着簾子被掀開,徐老夫人立即帶着徐謹莜兩個人上前去行禮。

“起來吧,”太後笑着道,“我也沒有什麽事,就是要你們陪着哀家說兩句話。”

徐老夫人被徐謹莜攙扶着坐下來。

太後端起了茶抿一口:“老夫人的年紀與哀家不相上下吧?”

徐老夫人立即道:“臣妾已經是花甲之年……”

太後點了點頭:“那可比哀家還要年長幾歲,”說着嘆口氣,“不過比哀家好福氣,身下已經有幾個孫兒了,哀家可還沒有……”

徐老夫人想到了惠王、慶王謀反案,如果沒有這些事,太後娘娘也早就子孫繞膝,可惜了,惠王、慶王的子嗣都已經被皇上賜死在了大牢裏。

想到這裏徐老夫人眼睛重重一跳。

太後現在說起這些,其實是想要告訴她,太後一直沒有忘記“二王之亂”帶給她的痛楚,只要有機會,太後一定會報複當年那些在“二王之亂”中推波助瀾的人。

趙家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太後微微擡起眼睛:“莊王的事老夫人應該已經聽說了。”

徐老夫人恭謹地道:“也只是剛剛聽謹莜說起,沒想到……莊王爺會這樣糊塗。”

太後嘴角揚起,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人總會變的,先皇活着的時候,莊王爺的志向還是清弊政,除貪墨。不過短短幾十年的功夫,他倒帶着人吃空饷,在邊疆運私貨,先皇一定不會相信,當年他那個意氣風發的弟弟,竟然會變成這般模樣。”

太後站起身來,徐謹莜立即上前侍奉。

太後走向窗前:“這些年有了太多的變化,哀家都快不認識這個大齊了,但是日子還要繼續,大齊還要向前走。”

徐老夫人應了一聲。

太後轉過頭來:“哀家記得第一次見到皇後時,她比謹莜大不了幾歲,那時候她也很乖巧。趙家不過就是個小官,誰也沒想過皇上會留下趙氏,現在想想何嘗不是緣分。”

徐老夫人知道,太後一直不太喜歡趙氏,覺得趙氏太小家子氣,可是皇上偏要擰着将趙氏扶上了後位。

徐老夫人的心“砰砰”亂跳,太後娘娘馬上就要說到關鍵。

太後道:“所以莊王妃說出那件事,哀家很驚訝。”

太後的目光變得深沉起來:“莊王妃說,徐茹靜是被皇後害死的,徐老夫人可知曉這件事?”

徐老夫人只覺得渾身的汗毛根根豎立,太後的眼睛如刀般刺進了她的胸口,想要将她心裏藏着的秘密剖出來看個仔細。

“阿靜,”徐老夫人一臉驚詫,“阿靜不是失足落入池塘才……怎麽會跟皇後娘娘有關,這……”剩下的話她說不出來,她也不敢去說。

她知道太後娘娘想要聽什麽,可是她不能說。

因為這件事關乎于皇後和皇上,太後想要複仇,她卻不能做太後手中的利器,因為很有可能會有去無回。

她不能冒這個險。

太後仿佛很失望:“當年你們徐家進宮為徐茹靜打理後事,就沒有發現有什麽異樣?”

徐老夫人搖搖頭:“沒有,當時有宮人瞧見阿靜去摘荷花,後來仵作查看了屍身,也确然沒有明顯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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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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