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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 都是套路

琅華了解裴杞堂,他不會讓人悄悄對付她一個瞎子。

所以即便前世的事已經不可追溯,她也不會懷疑裴杞堂。

“只要今生你對我一心一意,沒有欺騙,沒有隐瞞,就好了。”琅華微微掙紮,想要從裴杞堂懷裏掙脫出來。

裴杞堂卻抱得更緊:“琅華,你放心,我永遠都不會騙你。”

“我還有事要跟你說,”琅華臉又紅又熱,縮起手去推裴杞堂,“你好好,我們說說徐士元的事。”

裴杞堂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手。

琅華感覺到他那灼灼的目光,一顆心像是被提起來,呼吸都小心翼翼,腦子裏也一片混沌似的:“你離我遠些,我們才好說話。”

裴杞堂站起身笑着後退了幾步,坐在旁邊的小杌子上。

琅華喝了兩口水,整個人放松下來。

裴杞堂望着琅華:“你說,我聽着。”

他深切地看着她,嘴角微翹,哪裏是談事的模樣。

她很想将身邊的圓枕拿過來丢在他身上。

琅華長長籲了口氣,心中清明了才道:“周升查到闫長貴去年在廣州一帶活動,寧王會不會已經掌控了市舶司。”

寧王裝傻這麽多年,不就是想要瞞天過海,私底下穩固他的勢力。除了淮南王和榮國公府之外,各地的駐軍有多少已經掌握在寧王手中,朝廷中沒有能夠獨當一面的将軍,不代表寧王沒有人手。

否則徐士元這樣一個為寧王出謀劃策的人,不會甘于一個六品的官職。

徐士元沒有将入仕放在眼裏,也就是說,他們不在乎在朝廷中的階品,不在乎本朝的朝廷,在他心中,他擁護的是未來的新君。

據她所知,前世沒有了韓璋,邊疆戰事四起,王家已經疲于應對,裴杞堂雖然可以帶兵打仗,卻只能穩固一方,所以陸瑛這樣的文臣才能請命出征。

陸瑛離京,裴杞堂帶人商議迎擊金國,也往返于北疆,皇上整理日渾渾噩噩地處理朝政,整個大齊就像是一個空殼。

琅華想到這裏,心中一動。

會不會前世她死的時候,就是整個大齊朝廷動蕩的開始,只可惜她深陷陸家對此一無所知,否則她就能夠判斷出當時的形勢。

“你在想些什麽?”裴杞堂看着琅華思量的模樣微笑。

琅華道:“我在想,其實陸瑛這個法子不錯,前世裏這次恩科試的大部分人,都在朝廷中入仕,和陸瑛頗有來往,你在朝廷裏多有不順,也是因為處處被人牽絆,束手束腳。我猜這其中也有些蹊跷。”

本來緊抓着徐士元不放,就是要通過徐士元找到許氏,揭穿寧王。

徐士元已經在徐茹靜墳前與寧王見過面,萬一面臨滅頂之災,他也不會想到再動用許氏,到時候他們也就能順藤摸瓜,找到許氏,掏出許氏嘴裏的實情。

裴杞堂明白琅華的意思,如今已經為父親訴冤,眼下最重要的是牽制寧王。

琅華道:“寧王畢竟籌備多年,現在硬碰硬你不是他的對手,除了要用皇上制約寧王之外,你還要發展自己的力量。”

等到裴杞堂有足夠的力量時,就不怕朝廷動蕩。

裴杞堂揚起眉毛,他知道琅華要說什麽了,他笑着開口:“我和父親這兩日就在說這件事,不如到書房裏,将父親也請過來,我們三個人一起說說話。”

請裴思通?

琅華有些猶豫,怎麽說裴思通也是長輩,就這樣見面會不會有些草率。

裴杞堂道:“琅華,我們和旁人不同,父親越早見到你,心裏越歡喜,再說我們在西夏的時候也見過面,不會覺得尴尬。”

琅華仔細思量,這是她出的主意,既然是為了以後打算,也就沒有必要避嫌。

這件事也的确是裴家人的一個心結。

琅華将蕭媽媽叫過來:“去跟父親說一聲,将書房空出來,将父親和裴大人請去書房,我有事想和二位商量。”

琅華轉過頭,裴杞堂臉上已經滿是笑容,這家夥最近好像格外的喜歡笑。

……

裴思通不是第一次與将來的兒媳見面,他的長子和二子都已經成親,敬給他的父母茶他也喝了兩碗,家裏再辦喜事,他應該會應對的十分輕松。可是這一次他卻稍稍有些緊張。

只是因為這門親事他是極滿意的,顧琅華又與尋常女子也不同,光是她在戰場上救治傷兵這一件事,就已經讓人刮目相看。

想到這裏,裴思通不禁仰起頭又整理整理身上的長袍。

顧世衡沒想到裴思通會這樣鄭重其事,像是準備要走禮數一般。

裴家上下竟然這樣着急将琅華娶回去。一家女百家求,是因為孩子太過優秀,他本該十分高興,可是從心底裏卻覺得琅華要被裴家搶走了。

顧世衡擡起頭,眼看着裴思通從腰間摸索出一塊玉璧出來。一看就是尚好的羊脂玉,上面有镂雕的花紋,雙側是雙螭,上面仿佛還刻着一個“宜”字,顧世衡正要仔細地看,裴思通卻将玉璧送進了袖子。

這塊玉璧是要送給琅華的?

顧世衡覺得不妥,婚期還沒有定下,哪裏能糊裏糊塗就收了裴家的東西,萬一十分貴重……那不是拿人手短,想要拖延婚期的話,說起來也不硬氣。

“裴兄,”顧世衡道,“只是和兩個孩子說說話,用不着這樣正式。”

裴思通呵呵笑着,“賢弟說的是,就是見一見,我事先也沒準備什麽貴重的禮物。”

那就好,顧世衡松了口氣。

說話間,琅華和裴杞堂進了門。

琅華上前行禮。

裴思通道:“快來讓我瞧瞧,自從西夏回來,我還沒有和琅華說過話。”

裴思通站起身,向琅華招手。

琅華有些驚訝,沒想到裴思通會這樣鄭重。

“琅華,”裴思通将手裏的玉璧遞過去,“我方才還跟你父親說,這禮數少不了,這玉璧是我精心挑選的,上面的绺子是老祖宗親手打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顧世衡只覺得頭發都豎立起來。

這話是哪裏來的?方才裴思通跟他說,只是見一見。

不是說好了,用不着這樣正式嗎?

怎麽轉眼的功夫,就換了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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