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五百六十九章 幡然醒悟

前世今生,所有的一切她都會找到答案。

琅華笑着向裴杞堂點了點頭。

曹嘉雖然并不明白這深一層的意思,但是他卻知道有些話不能問,就像是裴四爺将來有什麽打算,拿下了廣南西路之後,要做什麽?

這些都不是他來操心的。

他只要決定要跟随裴四爺和顧大小姐,無論他們做什麽,他都會盡力去做,這是一個做臣子的本分。

想到這裏,曹嘉忽然被自己的想法驚住了。

臣子。

他竟然将自己當成了臣子,那麽裴杞堂是什麽?

曹嘉目光一亮,很快卻暗淡下來,裴杞堂畢竟不是大齊的皇室,否則以他的能力将來必然問鼎天下。

可惜了。

曹嘉想着拿起茶來喝,溫溫的茶入口,仿佛撫平了他的煩郁。

太祖爺當年不過是前朝的一個殿前都虞候,最終不也是拿了天下,所不同的是前朝的情勢更為緊迫,朝廷內憂外患,已經支撐不下去。現在的大齊還沒有到那個程度,強勢改朝換代,恐怕會困難重重。

要怎麽才能得到天下,是一道不容易解開的題目。

曹嘉想着,不知不覺已經将茶喝得見了底。

曹嘉擡起頭:“能夠開鐵礦鑄兵器,又能左右南榜的人,恐怕朝廷裏沒有幾個,那個傻寧王應該有問題。”

曹嘉說完這話,沒有在裴杞堂和顧琅華眼睛中找到驚詫。

曹嘉不禁道:“你們都想到了?那就怪不得,我說為何大小姐緊盯着徐士元不放,裴四爺又讓人立即去查明從信。”

裴四爺和顧大小姐已經擺好了陣勢,要将寧王困在其中。

“還有件事要勞煩曹大人辛苦,”琅華道,“我知道曹大人也看莊子、老子,對道法十分了解,就算是與道觀中的真人論道,也不一定會輸,皇上信任長春觀的孫真人,孫真人手裏還有一本谶書,先不說那書內容是些什麽,若是皇上相信了那些谶言,倒是可以借此輕易地操控人命……”

話說到這裏,曹嘉已經明白過來:“顧大小姐的意思,讓我去對付那孫真人?”

琅華道:“曹大人可否幫這個忙。”

“裴四爺和顧大小姐有事,曹某刀山火海無所不往,更何況這件事曹某沒有半點的為難,我雖然喜歡道法,卻也最讨厭那些能夠窺破天機的道士,”曹嘉說着拂袖,整理好身上的衣衫,“就讓我這個只是讀幾本書的儒生,好好會會那位真人,與他仔細論道,瞧瞧他那谶書上寫着的到底是真是假。”

曹嘉臉上露出幾分堅毅的神情來。

琅華笑道:“到時候,我也來助先生一臂之力。”

琅華将對他的稱呼從曹大人變成了先生。

曹嘉聽着心中說不出的舒坦。

從屋子裏出來,琅華囑咐老樂:“徐士元那邊先不要盯着了,也吩咐一聲,若是徐謹莜來找父親,就不要攔着她。”

她就瞧瞧徐謹莜準備怎麽認親。

“琅華,”裴杞堂走出門,站在琅華面前,“你準備怎麽處理徐家的事?”

徐士元和徐謹莜的反應已經印證了他們之前的猜疑。

許氏将她和徐謹莜兩個調了包。

她應該是徐松元和許氏的女兒,所以她才會對徐家有種熟悉的感覺,見到許氏才會覺得親切。

可是她在顧家長大,從小就有祖母和父親的呵護,她雖然知曉了真相卻不能就回到徐家去。

琅華擡起頭:“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是顧琅華,生恩雖大,卻大不過養恩,祖母和父親為了我用盡心力,我要留在他們身邊。”

這件事,裴杞堂不準備插手,全都留給琅華來處置。

人和人之間的恩情,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得清。

琅華和徐家到底會怎麽樣,還要看将來。

“琅華,”裴杞堂上前拉起琅華的手,“除了這些,你沒有什麽要囑咐我的嗎?”

琅華仔細思量,裴杞堂沒有什麽讓她擔憂的,他自己身手不錯,又有一個輕功了得,随時随地都可以無影無蹤的馮師叔,寧王身邊就算有些死士,也不敢輕易對裴杞堂下手。

要說讓她在意的,也只有那個素未謀面的孫真人,即便是這樣……她也做了妥善的安排。

琅華剛想到這裏,忽然腰間一緊,她整個人撲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她擡起頭來,看到了裴杞堂晶亮的眼眸。

突然和裴杞堂如此的接近,讓她有些驚慌失措。

他們就站在院子裏,随時都會有人經過。

“裴杞堂,”琅華道,“快放開我,你這是做什麽。”

她的聲音輕軟,明明是在責備,又沒有那麽的嚴厲。

“那徐謹莜想要嫁進裴家,”裴杞堂輕輕地道,“我以為你會提醒我,不管她做出什麽事,都不要理睬她。”

“這還要我來說嗎?”琅華臉頰發熱,目光閃爍,“你應該知道,若是做錯了事,我自然饒不了你。”

雖說她知道裴杞堂不會在意徐謹莜,不過此時此刻她還是将這話說了出來。

略帶威脅,略帶撒嬌。

或許是這些日子的相處,本來自在逍遙,無拘無束的她,竟然也會被他帶壞了,心中動辄就會起波瀾。

望着琅華臉頰微紅的模樣,裴杞堂情不自禁地低聲呢喃:“我倒是想要理睬她,你前世的遭遇必然和她與許氏有關,若是能對她加以利用,必然事半功倍。”

“可惜,令我惡心的人,我向來不願理睬,所以只好讓你自己來解決。”

裴杞堂聲音很輕,身體微微傾下來,觸碰了她的額頭:“但是琅華你得知道,若是有人想要傷害你,我必然就站在你身前,永遠都不會變。”

琅華擡起清澈的眼睛,在裴杞堂面前,她好像就變成了無所适從的小女孩,明明善于與人交談的她,總是聽着他的這些話發窘。

但是心裏卻是那麽的雀躍。

或許就是因為她喜歡他。

“我知道,”琅華道,“我都知道。”

……

徐家,杭氏屋裏。

尤媽媽彎腰禀告:“長春觀的道士來問,可能給大小姐的姻緣符弄錯了,道士還說,大小姐的命格從出生的時候就有了變化,大小姐不該是現在的樣子。”

“那道士問我們認不認識一個與大小姐同年同月同日同時生的小姐。”

杭氏聽着皺起眉頭。

尤媽媽抿了抿嘴唇:“道士說的應該就是顧大小姐吧,不過沒有經夫人和顧家人允許,奴婢什麽也沒說。”

杭氏沒有将尤媽媽後半句話聽進去。

什麽叫謹莜不該是現在的樣子,那謹莜應該是什麽樣?

從出生的時候就有了變化。

難不成說的是……

杭氏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會不會就像她這些日子擔憂的那樣,她生産的時候真的出了差錯。

………………………………………………

加油。

努力,一往直前。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