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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寸步不讓

徐謹莜走到院子裏,看向那些被帶上來的下人,咬牙切齒地警告:“若是你們敢胡亂說,我就剝了你們的皮。”

跟着一起上前的尤媽媽不禁打了個冷戰。

大小姐那扭曲的神情,讓人看着遍體生寒,這還在老夫人院子裏,她就敢肆無忌憚的要挾,根本就沒有将夫人的處罰放在眼裏。

下人進了門跪在地上,杭氏垂下眼睛:“當着老夫人面,你們都不準說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都會去查證,有一字不實,你們也不必留在徐家。”

徐老夫人面色陰沉,一向溫和的杭氏,今天卻變了個模樣,端出了主母的架勢。

“夫人,是大小姐……大小姐不準奴婢們說。”

跟車的婆子終于開口,“大小姐讓我們斷了車轅,我們也不敢不做。”

徐老夫人聽得這話不禁驚詫,真的是謹莜,謹莜居然做出這種事來。

“娘,”杭氏道,“您都聽見了吧,媳婦以為謹莜平日裏只是驕縱一些,沒想到她竟然不顧禮數。”

杭氏說完看向跪着的下人:“全都下去領板子吧,然後到莊子上養着,沒有我的話,都不準回來當差。”

等到下人被帶了出去。

杭氏才道:“娘,我要将謹莜禁足,每日抄寫女戒,過了年送她回杭州,等過幾年,這件事淡了,再為她物色一門親事。”

徐老夫人面色鐵青,仿佛被人一盆冷水從頭澆下,她還以為謹莜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心中如此的篤定,卻沒想到……

杭氏就算再不濟,也不會冤枉自己的女兒。

證據确鑿,她不可能再為謹莜強辯。

早知道謹莜喜歡裴家老四,她就應該找個保山去裴家。

怎麽偏偏要嫁去裴家的是老三的賤種,裴家的人眼睛都瞎了不成?竟然要娶一個奸生子,裴氏也算是百年大族,怎麽能犯這種錯誤。

謹莜上門還被他們拒之門外。

徐老夫人冷笑一聲,裴家好不識擡舉,好,那就讓他們成親,成親之後,顧琅華奸生子的身份抖出來,裴家人就算哭天搶地也沒有用了。

這世上哪裏來的如此多的愚人。

“先照你說的做,”徐老夫人淡淡道,“謹莜今日确實不像樣子。”

對于謹莜來說,就是小懲大誡,給她一個教訓,讓她以後不要在那些不值當的人身上,用太多的心思。

徐老夫人道:“你讓人将平安符給裴家送去,也算了結此事,這樣拎不清的人家,以後不要跟他們來往,免得他們有鬧出什麽花樣來,我聽說裴家還有子弟沒有成親,我們謹莜将來要嫁也是長子長孫,不像顧琅華,身份不清不楚……”

杭氏耳邊金鳴之聲大作。

老夫人不是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而是要将錯處都歸在裴家人身上,若是裴家傳出什麽口舌,可能就會用琅華的身世來要挾裴家。

“娘,我們不能這樣,”杭氏道,“凡事留幾分餘地,否則傷的是自家的臉面。”

徐老夫人詫異地擡起頭,在杭氏臉上看到了堅毅和執拗的神情。

這是杭家人倔強的臭脾氣,她還以為不會在杭氏這裏看到。

只要不順着他們的意思,他們就算捅破了天也不會低頭。

如果是往常,她可以用長輩身份強按下杭氏的頭,可是現在不同,鬧起來對謹莜沒有任何的好處。

屋子裏安靜下來。

杭氏挺直脊背坐在那裏,寸步不讓。

徐老夫人想起杭庭之的事,當時的杭氏還沒有這樣強硬,今日到底是怎麽了?

“這些事我早就不該管了,”徐老夫人臉色難看,“我在這個家早就沒有了說話的分量,随你們去做。”

往常她說出這樣的話,杭氏都會立即賠禮。

這一次杭氏卻沒有動容,而是站起身來不卑不亢地道:“娘,這件事您就交給媳婦,讓媳婦安排吧!不論謹莜說什麽,都不要将她放出來,否則謹莜不能受教。”

徐老夫人冷哼一聲,站起身讓人扶着進了內室。

“将大小姐院子的門關起來,沒有我的同意誰也不準放她出來,從今天開始大廚房做飯送過去,她那邊的小廚房不準再開火。”

杭氏一口氣吩咐下去。

尤媽媽應了一聲,夫人今天與往常不太一樣,突然就硬氣起來,沒想到連老夫人也不得不讓步。

……

杭氏回到房裏,坐在椅子上。

徐松元進了屋,杭氏仍舊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是怎麽了?”徐松元忙問過去,“娘又為難你了?”

杭氏仿佛沒有聽到,一雙眼睛望着窗口,目光渙散。

徐松元心裏頓時一急,上前去扶杭氏的肩膀:“到底怎麽了?你可別吓我。”

杭氏這才回過神,一雙眼睛愣愣地與徐松元對視:“老爺,我在鎮江生産的時候,你為什麽要走?”

沒想到杭氏會提這個,徐松元不知怎麽說才好,他也想留下,只是杭氏當時情況緊急,他又怕那些山匪再尋過來,慌亂之中就聽了陸文顕的安排。

杭氏怎麽會突然提起這件事。

杭氏深深地望着徐松元,半晌才道:“若是有人那時候換了孩子,我們……這些年卻不知曉……那孩子落入許氏手中,不知受了多少苦,我們這樣的父母,還活着做什麽?”

杭氏說着眼睛紅起來。

徐松元仿佛感覺到一記響雷在他頭頂炸開:“你別急,你想說什麽?慢慢說,什麽換孩子,什麽許氏。”

杭氏一行眼淚奪眶而出:“這次我一定要弄清楚,不論誰攔着,我都要弄清楚,絕不能善罷甘休,我不能再讓她受委屈。”

“松元,三弟和許氏可能将我們算計了,我覺得琅華才是我們的孩子。”

徐松元僵在那裏,心髒一陣狂跳,臉色也變得蒼白:“你說什麽?”

顧琅華在西夏時重重立即回到他眼前。

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帶着人去西夏救父,當他們兩父女團聚的時候,他心裏又是歡喜又是羨慕。

沒想到當年被他抱在懷裏,取了“琅華”這個名字的孩子,會這樣的出衆。

可是為什麽杭氏會認為琅華是他們的骨肉。

杭氏将手中的字條遞給徐松元:“老爺仔細看看這條子上寫得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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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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