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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 母女

寧王府,寧王捏着顆白玉棋子落在墨黑的玉棋盤上。

這塊玉棋盤是當年藩國進貢來的,這般品色十分難得,大家都猜測父皇會将這塊玉棋盤賞賜給誰,太子和惠王暗地裏較勁,鬧得不可開交。

最終父皇卻将玉棋盤給了他,這樣一來,皇上和惠王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偷偷地躲在一旁發笑。

因為他是個傻子,給了他就相當于誰也沒給。

傻子是有好處的,不會被人在意,也而不會被人盯住不放。

“王爺,該用膳了?”婆子上前低聲道。

寧王搖搖頭:“你們去吧!”

“王爺,您就吃一點,太後娘娘的身子已經慢慢好轉了,過些日子召您進宮,若是看到您清減了,定然會心中難過。”

寧王并不在乎,只是依舊看着棋盤擺弄着他的棋子。這些年他已經習慣了,身邊人将他當成一個孩子哄着,知道內情的人都以為他裝得很辛苦,其實他卻覺得很自由,否則一樣要在人前戴上一張面具,要麽似惠王那樣明明心懷不軌,卻裝作甘願俯首稱臣,要麽像慶王那樣,明明知道皇帝忌憚他,卻還要做出兄友弟恭的模樣。

寧王扔下棋子,擡起頭看向管事:“我要見母後。”

“王爺放心,已經讓人去送帖子了。”

這是每日都要上演的戲碼,太後不肯見他,他吵着要去給太後請安,在別人面前演着一出大戲。

太後和他心裏卻都十分清楚,他希望太後能夠支持他,太後始終不給他半點的機會。

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因為沒有在一個合适的時間,揭開他的秘密,所以他失去了游說太後的機會。

都是因為顧琅華。

寧王站起身回到了內室,管事立即吩咐人過去侍奉。

下人在屋子裏忙碌了一陣退下,王府長史曹謂才過來禀告:“城門增派了許多人手,都是侍衛司的,聽說已經開始全城查檢,看來一切都走上了正軌,為了不引人注意,徐大人那邊會竭力隐瞞,至少等到明日再讓侍衛司抓到人。”

寧王沒有說話。

曹謂接着道:“孫真人進了宮就一直留在紫金觀,皇上還召見了司天監董禮進宮。”

寧王終于放下了手裏的香囊:“顧琅華呢?在做什麽?”

曹謂抿了抿嘴唇,臉上露出些許複雜的神情:“這次,顧大小姐有些奇怪,興許是覺得這件事與她無關,或者她認為揭開身世是件好事,更何況剛剛幫着裴家查了案子,又被賜婚……所以……”

寧王擡起眼睛。

曹謂立即道:“顧家那邊傳出消息,顧琅華就在城門外搭了帳篷,将左近的巫醫都請了過去,焚香祭祀,清除疾疫。”顧大小姐還真是能折騰。

顧琅華,這個時候不應該周旋在顧家和徐家,仔細查問自己的身世嗎?

寧王站起身來,也許這就是顧琅華讓人難以把控的地方,尋常人做事都有跡可循,她卻總是讓人不可捉摸。

也就因為這樣才不好對付。

……

百草廬裏,蕭邑将從巫醫身上找到了一堆東西擺在了桌子上。

吳桐也好奇地伸頭來看。

有繩索,有銅鏡,有些許藥材,有木人,有黃色的符紙,還有許多多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甚至還有一截毛茸茸的尾巴。

曹嘉也忍不住合上書,擡起了眼睛。

蕭邑先開口:“您們這些東西能治病?”

吳桐撓了撓頭,伸出一根手指去碰那尾巴,然後像是燒到了手指,迅速地收了回來:“大小姐說能治就能治。”

否則叫這些人來做什麽?

城外那些病患就等着巫醫來祭祀呢,雖然朝廷早就下令抓捕巫醫,但是衙門裏早就将這樣的命令當成了廢紙一張,因為民間信巫不信醫的大有人在,巫醫也就層出不窮。特別是在疾疫泛濫的時候,許多人每日焚香禱告也絕不肯吃藥。

這次京中治療疾疫也是一樣,施藥已經進行了許久,仍舊有許多病患四處尋找巫醫治症。

他們本以為大小姐會将那些巫醫找到送去官府,卻沒想到竟然帶着那些人去了城外。

……

琅華坐在一旁等着那些巫醫祭祀過後,吩咐藥鋪的夥計:“一切都聽他們安排。”

夥計不禁怔愣:“那些人一看就……”

“一看就是假的是吧?”

夥計不停地點頭:“若說他們能治病,這是怪了,那些人還說大小姐您能将病患治好,不是因為您的藥用對了,而是藥師琉璃光如來保佑,您和尋常的郎中不同,這……”

琅華笑着:“聽我的吧,不會出大亂子,有時候真真假假誰能分得清,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

這幾天,她需要他們為她造勢,讓她看起來也像個神棍,這樣她才方便行事。

琅華将一切安排好了,這才登上馬車。

馬車剛剛進了城,就聽到外面有人道:“顧大小姐在車裏嗎?”

車停下來,琅華撩開簾子看過去。

杭氏讓人扶着從旁邊的車上下來。

兩個人四目相對,杭氏眼圈頓時發紅,嘴唇有些顫抖,不知如何是好,臉上滿是關切的神情。

雖然已經與杭氏見過許多次,但是這次卻和平時有些不同。

在杭氏的目光下,琅華鼻子有些發酸,忽然發現自己也是驚慌失措,她并不知道在面對母親的時候,該是什麽樣子。

母親。

琅華覺得心中一處柔軟的地方被深深地觸動,她想要裝作若無其事,卻有動彈不得。

前世求而不得的,今生卻就在她面前。

杭氏上了車,蕭媽媽見狀立即退了下去。

“琅華,”杭氏聲音有些嘶啞,“讓母親瞧瞧……這些年……母親對不住你。”

琅華只覺得整個人變得十分僵硬,被杭氏摟在懷裏,竟不知如何去反應,她沒仔細地去想過會有這一天,她甚至覺得她與徐松元夫妻不會相認。

可是……

卻又來得這樣突然。

“琅華,我吓到你了,”杭氏柔聲細語,“是我不好,你父親不想讓我過來,可我就是忍不住……”

杭氏竭力忍耐,臉上滿是笑容,卻忍不住肩膀抖動,整個人緊緊地繃着,仿佛一放松就會發出抽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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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寫個對比。

這兩天晚,是因為孩子生病,天天跑醫院。

謝謝大家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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