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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 感動

琅華急忙整理自己的衣衫。

等到裴杞堂再次進門,琅華已經換了亵衣靠在床邊看書。

“在看什麽?”裴杞堂仿佛忘記了剛才發生的事,将頭湊了過來。

洗過澡之後,他身上沒有了酒氣。

琅華将書遞過去:“也沒什麽,就是看看廣南那邊的風物,你們家裏還用羅漢果做茶喝,那都是廣南西路的特産,還有許多解毒的藥材,只是我們平日裏很少用處。”

裴杞堂垂頭看過去,琅華臉上的紅暈還沒有褪去,目光停留在書上,一副很不自然的模樣。

他認識琅華那麽久,這還是第一次見她如此的窘迫。

“你在裏面睡吧!”琅華将腳縮起來,成親之後女子都是睡在外面。

“我在外面,”裴杞堂笑道,“免得你睡覺不踏實。”

琅華沒有跟裴杞堂争辯。總感覺這是一個很尴尬的話題,一夜之間兩個人就睡在了一起。

琅華蓋上了大紅喜被,心跳的很快,仿佛連被子都跟着震動。緊接着床鋪往下陷了陷,被子一角被掀開,顯然裴杞堂也躺了過來。

不但這樣,他還側過了臉,身上那淡淡的皂角香氣撲面而來,琅華忽然有些後悔,不應該答應睡在床裏面,以至于現在無處可躲。

“你不覺得熱嗎?”

聽到琅華的聲音,裴杞堂的嘴角微微翹起:“不熱,還有點冷。”

“我有點熱……你能不能往邊上靠靠。”

裴杞堂忍不住笑意更深了,她怎麽可能不熱,整個人都要鑽進了錦被中,只剩下了眉眼在外面。

裴杞堂伸出手将被子扯開,一只到了琅華的脖頸:“這樣就不熱了。”

一陣涼意襲來,說不出的舒服,可同樣的琅華卻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危險,她急忙抓住被子又蓋上:“我還是覺得冷。”

真怕她将自己捂出一身的汗,裴杞堂伸出手落在了琅華腰間:“那就睡吧!”

這家夥是在提醒她,她的被子是沒有任何用處的,琅華覺得自己今天變蠢起來,事事都讓裴杞堂占了上風,她的腳一動,将被子踹下去了些。

“裴杞堂……”琅華剛剛張開了嘴。

裴杞堂卻将手指壓在嘴唇上,轉頭吹滅了頭頂的燈。

屋子立即暗了許多。

琅華急忙轉過身,向床裏靠過去。

“你別擠着自己。”

清亮的聲音傳來,琅華只覺得腰間一緊,整個人落入了一個懷抱。

“裴杞堂,”琅華掙紮着,“我不習慣這樣睡。”

“我也不習慣,”裴杞堂道,“我小時候在外面長大,從來都是一個人,那件事過後,四處逃亡,被身邊人出賣過一次,差點就被拉去砍了頭,從此之後睡覺都會走得遠遠的,對我來說與別人一起睡覺,不如自己獨處更安全,只要手裏握着利刃,就什麽都不會怕。”

“但是現在不一樣,”裴杞堂道,“現在我們成親了,将來無論發生什麽事,我們都要在一起,所以以後走到哪裏我能想到的、能做到的都會是你和我。”

他這番話聽起來雖然有些道理,也有強詞奪理的嫌疑,琅華雖然這樣想,身體卻漸漸不再那麽僵硬:“你從來沒跟我說過你母親,你可見過她?”

“見過,”裴杞堂道,“小時候見過一個站在角落裏,哭泣的婦人,當時不知她為什麽哭得傷心,長大之後才漸漸明白,不過從此之後,就再也沒有音訊了。”

琅華的手垂下來,落在裴杞堂手背上:“你将裴夫人叫母親嗎?”

“很少叫,”裴杞堂道,“不過她的确像一個母親。”

裴夫人不知道裴杞堂的真正身份,一定以為裴杞堂是裴思通外室生的孩子,卻還能夠這樣……着實讓人尊敬,也就是因為這個慶王才會相中了裴家吧。

不知不覺中,琅華已經縮進了裴杞堂的懷裏。

隔着兩層薄薄的衣服,緊緊地貼在一起,琅華只覺得手心都在發熱,特別是屋子裏如此的安靜,她能聽到他細微的呼吸聲,和自己的心跳。

忽然就想起耳鬓厮磨這樣的詞來。

琅華就愈發覺得不對勁兒。

“你在想什麽?”

裴杞堂的聲音就在耳後,讓琅華覺得癢癢的,她立即轉了個身,手這樣一推一搭就落在他的臉頰旁。

“你的手怎麽這樣熱。”

琅華還沒反應過來,裴杞堂已經低聲道。

難不成動了春情的人倒是她了,明明是他殷勤在先,她才會這樣窘迫。

琅華垂下眼睛,目光卻落在裴杞堂的胸口,他的衣襟敞開,胸膛半遮半掩,就着屋子昏暗的燈光,琅華可以看到上面清晰的傷痕。

當年她給裴杞堂治傷的時候是看到過這些的,只不過只是感嘆他這些年的兇險。

現在看着那一直綿延向下的傷痕卻覺得心驚。

只是這些傷痕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琅華下意識地摸了上去。

腦海裏又一次出現了那樣的景象,鮮血向下流淌,漫過一顆朱砂痣,然後她看見了自己滿是鮮血的雙手。

徐士元的話又一次出現在耳邊:“許氏,你怎麽不将這件事告訴她,告訴她謹莜是因為慶王世子被她殺死了才上吊自缢。就算你不相信我,也不能相信這個連自己夫君都會殺死的女人。”

在那個她現在想不起來的前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她明知道那些話是許氏和徐士元用來離間她和裴杞堂的,可是她仍舊有些害怕。

琅華急于求證那突然出現在腦海裏的景象,伸手去拉扯裴杞堂的亵衣,扯開了衣領,左邊胸口的一顆朱砂痣赫然出現在眼前。

“琅華,你在做什麽?”裴杞堂的身子傾壓過來。

琅華想要說話,嘴唇卻被他的壓住,她的手落在他的裸露的胸膛上,能夠感覺到他強而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仿佛就握在她的手心中。

他的身子有些灼熱,呼吸十分的急促,緊緊地按着她的另一只手,反複地親吻着她,半晌放開,整個人卻傾襲過來伏在她的身上,順着她的脖頸一路吻了下去,扯開了她的衣袢。

當他輕軟的舌尖落在她的胸口,她的腦子像是“轟”地一下炸開了,酥麻的感覺竄到四肢百骸,整個人陷入一片混沌之中,方才隐隐約約想起的東西頓時消失不見了,琅華感覺到裴杞堂在笨拙地扯拽她的衣衫,幾下沒有扯下來,這樣稍稍停頓,兩個人都冷靜下來,裴杞堂也就停下了手。

琅華有些想笑,睜開眼睛,看到他黑亮的眼眸:“我想與你長長久久的在一起,永遠也不要分開。”

琅華點了點頭。

裴杞堂再一次将她摟進懷裏:“我答應祖母,要等你,我會等着……将來與你長相厮守,兒女繞膝。”

聽到這樣的話,琅華鼻子一酸,眼前頓時一片模糊。

裴杞堂曾問過她,前世是否有兒女,她說了實話。祖母也說若是年紀太小就同房,将來不好生養。

他不是為了向祖母信守承諾,而是竭力想要實現跟她“兒女繞膝,相伴到老”的約定。

琅華伸手纏上裴杞堂的脖頸,擡起身子親在裴杞堂的唇上。

這一生,她沒有選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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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我的尿性,應該從撕扯那裏斷章,怕你們打我,所以沒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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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那麽多字呢,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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