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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 大難臨頭

“看來你還沒昏聩到自絕後路的地步。”

太後的聲音傳來。

皇帝擡起了頭。

太後盛裝打扮,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一掃這些日子頹廢的神情。

見到這種情形,皇帝心中警鐘大作,難道是太後指使了王壇。

皇帝下意識地四處去找利器。

“不用找了,”太後道,“哀家若是想要害你,就不會跟你來到行宮,此時此刻也不會毫無準備地站在你面前。”

“王壇背後的人,定然是寧王,”太後說着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寧王死的蹊跷,屍體也被燒的難以分辨,你就不覺得這裏面有問題?一切沒有查明之前,竟然敢來到行宮住,若不是帶了足夠了人手,只怕王壇的劍已經架在了你的脖子上。”

是寧王。

皇帝仿佛明白過來。他不是沒有疑心寧王的死,是蕭修容夢中見到了寧王的死狀,他這才認定寧王就是被燒死了。

至于來到行宮,也是因為……蕭修容。

太後着看向內室裏:“你的蕭修容哪裏去了?将她找來審一審也就清楚了。”

皇帝這才察覺,那個本該在大殿裏休息的蕭修容,現在卻沒有了蹤跡,一種奇怪的情緒立即湧上皇帝的心頭。

有些酸澀,有些難過。

蕭修容,不可能,她不會背叛他,當年她只是一個舞姬,要不是他吩咐禦醫仔細照顧,蕭修容早已經死了,蕭修容是他覺得唯一一個對他沒有私心的人。

“哀家早就說過,不是番人不可信,而是你根本分辨不出真假,”太後微微一笑,“若是那個蕭修容跟你要些賞賜,她圖的不過就是那些罷了,偏偏她什麽也不要……真正對你上心的女人不會一無所求,做了皇帝那麽多年,連這點也不明白。”

皇帝的臉漲得通紅,若是往常,他定然要與太後争辯,再不就是拂袖而去,如今卻是這樣的關頭。

“皇上,太後娘娘,”常安康跪下來,“兩位快想着法子出去吧,再晚恐怕就來不及了。”

“不會來不及,”太後淡淡地道,“王壇雖然厲害,一時半刻也不能殺死侍衛司所有人,你還有兩個忠心耿耿的指揮使在。”

皇帝自從登記之日起,就防着有人謀反,這些年沒有做別的,就是将京城和皇宮內外布置的如同鐵桶。

寧王收買一個王壇已經是費盡心機,想要拿下京城,還需要動用京外的兵馬。

她早就聽說皇帝在皇宮和行宮修了密道,那些人平日裏神神鬼鬼的折騰,如今也該派上了用場。

皇帝道,“走後面的密道。”說着看向常安康。

常安康立即捧出一只匣子。

“去吧,該是他們效命的時候了。”

常安康應了一聲。

……

王壇沒想到事情會這樣棘手,侍衛司有多少好手,他心裏再清楚不過,卻沒想到真的打起來的時候,那些平日在衙門裏渾渾噩噩的人,一下子精神抖擻,全都換了模樣。

皇帝在位這麽多年,還是培養了不少的親信。

損失了大量的人手,最終才靠近了皇帝的寝殿,王壇匆匆忙忙地踏進去,意料之中的是皇帝沒有在這裏。

“應該是有密道,”屬下來禀告,“趙指揮使沒有帶人進來,定然是在外面接應。”

密道通往哪裏誰也不知道,在行宮四處尋找,也要找上很久。

王壇道:“他們定然要進京,我們沿路搜捕,抓到了皇帝,寧王的大事就成了一半,将來你們都是功臣。”

“得令。”

……

剛剛下過雨,空氣中有一股的涼意。

杭氏将鬥篷送進了徐松元的書房:“老爺早些歇着吧,這樣熬也不是個法子。”

這些日子徐松元将多少年不看的書籍都翻了出來,雖然暫時“養病”在家,卻比在衙門裏還要忙碌,每天鑽在書房裏不肯出來,吃飯、睡覺都要她再三去說,他才肯暫時放下那些書。

杭氏彎腰看過去:“老爺到底看出了些什麽。”

徐松元眉頭緊緊地蹙起:“我在看太祖和先皇時留下的那些關于廣南的文書,”說着頓了頓,“廣南的那些土司絕非善類,關鍵時刻能否出兵幫忙,誰也說不準,裴杞堂整兵和周焱開戰,軍糧從哪裏來?若是沒有當地人支持,怕是支撐不下去。”

“恺之也不知道會不會惹禍。”

杭氏心裏一緊:“老爺就不能說點好的,”說到這裏杭氏臉上一紅,“我倒是有件事要告訴老爺,老爺想不想聽?”

徐松元擡起頭:“什麽事?快說出來……”

杭氏嘴角翹起,就要說話,外面卻傳來一陣嘈雜聲。

一下子打破了整個徐家的平靜。

徐松元站起身來,杭氏也轉身吩咐下人:“快出去看看,到底怎麽了?”

下人剛剛出門,徐正元一陣風似的闖了進來:“大哥,不好了。”

徐正元雖然一身的酒氣,整個人卻異常的清醒,一雙眼睛大大地睜着,仿佛剛從閻王殿裏爬出來似的,他喘口氣接着道:“官兵打起來了,連城門口都堵住了,已經死了不少人,你說這是怎麽了?”

杭氏愣在那裏,徐松元忽然想起惠王謀反的時候,京城四處抓人,那些跟随惠王的人,也想要在京中殺出一條路,将惠王救出去,跟京中的禁軍起了沖突。

如果不是這種事,誰敢去對付禁軍。

“謀反,”徐松元道,“該不會是有人謀反了吧!”

聽到這兩個字,徐正元只覺得腦袋“嗡”地一聲:“誰謀反?惠王、慶王、寧王都死了,誰還能謀反?”

“我去衙門裏打聽打聽,”徐松元看向杭氏,“你們将所有家人都聚在一起,守住家裏的兩道門,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我問出消息立即就讓人送信回來。”

徐松元說完向外走去,杭氏茫然地站在原地,眼看着徐松元走過了月亮門,她心中忽然滿是恐懼,很想去将徐松元拉回來。

“大嫂,”徐正元卻喊了一聲,“您別愣着了,大哥方才的話您聽明白沒有?快去安排管事看門,我……我還得去告訴母親,免得母親會着急。”

杭氏這才緩過神來,她長長地吸一口氣,看向下人:“讓人守住前門、後門,所有的管事來我屋裏,我有事要交代。”

杭氏忙着布置家裏,徐正元一路小跑回了屋子,徐二太太正守在門口,見到徐正元倉皇的模樣,就要開口詢問,徐正元已經急着開口:“快,将貴重的東西都收拾起來,一會兒若是出了事,我們就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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