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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 皇室身份

壽王世子妃終于忍不住道:“我們都是婦人,到底能做的不多。”

琅華笑道:“打理內宅,安排人手哪個不是婦人做的。”

壽王世子妃目光微深:“裴四奶奶說的有理。”

琅華道:“如果能将足夠的房屋收拾出來,按照戶籍安置災民,再去清理東城,這樣就會趕到雨季來臨之前,将一切安頓好。”

舒王妃伸出手扯了一下慈郡王妃:“還有那些藥餅……”

“對對對,”慈郡王妃立即接口過去,“若是做藥餅人手不夠,裴四奶奶就說話。”

聽到藥餅兩個字,慈郡王妃和舒王妃眼睛發光。

壽王世子妃不禁心中嘆氣,現在京中人人想着自保,舒王妃帶着她們過來,就是想要早些拿到藥餅。

“藥餅好做,”琅華拂了拂身上的塵土,“我正要過去瞧瞧,王妃若是感興趣就随着我一起過去。”

舒王妃立即笑道:“那自然是好。”

“我也去,”慈郡王妃恐怕被落下,“我也好奇,這藥餅到底怎麽做出來的。”

幾個人一起上了馬車。

馬車慢慢地前行,壽王世子妃看向琅華,只覺得她的眼睛十分清澈,像陽光下的湖水微微泛着光。

幾個人到了一處宅院前,琅華掀開簾子,就聽到外面有人道:“這哪裏行,要照四奶奶說的做,一分一毫都不準差。”

慈郡王妃和壽王世子妃對視一眼。

舒王妃口無遮攔地道:“這是誰啊?宅院裏有男子在嗎?”

壽王世子妃覺得舒王妃又好氣又好笑,這樣的地方怎麽可能沒有男子,她們應該關心的是,這人是誰。

“是我公公,”琅華道,“這些日子一直在這邊幫我的忙。”

慈郡王妃笑道:“原來是裴大人。”

琅華先下了車,幾位王妃跟在她身後,幾個人走進院子,裴思通立即迎上來。

琅華上前行禮,裴思通卻仿佛微微欠了欠身子,并沒有站在原處十分坦然地受了這禮數。

壽王世子妃微微地擡了擡眉毛。

裴思通将手中的藥餅遞給琅華:“你看看對不對,我看着郎中放的藥材和茶葉,一點都不差。”

裴思通緊緊地看着琅華,一副十分緊張的樣子,仿佛生怕自己做錯了,因此連壽王世子妃等人都抛在了旁邊。

“爹,”琅華提醒裴思通,“舒王妃,慈郡王妃和壽王世子妃來了,大家都想看看這藥餅。”

裴思通立即看向壽王世子妃等人,眼睛中有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警惕。

大家見了禮。

舒王妃的目光立即被藥餅吸引:“這就是藥餅?你們曾在鎮江吃過這樣的餅是嗎?”

琅華點點頭:“是……我們……”

話還沒說完,裴思通已經道:“是一位高僧教給琅華的,胡先生又配了藥材,眼見天氣越來越熱,用這樣的藥餅防疫症總是沒錯。”

“琅華,”舒王妃拉住琅華的手,“這藥餅做好了,要立即分發下去吧……”

舒王妃拉着琅華說個不停,壽王世子妃仔細地看着周圍。

“這裏來來往往都是人,還是請幾位王妃去家裏說話吧。”裴思通說完轉頭吩咐下人備車。

舒王妃笑着道:“看看我都忘記了時辰,琅華剛從衛所出來,定然累得很,我們改日再過來吧!”

慈郡王妃跟着點頭,幾個人一起坐上了馬車。

看着馬車走遠,琅華和裴思通到靜谧處說話。

“壽王世子妃是來打聽消息的,”裴思通臉上有些興奮的神情,“看來皇室宗親也坐不住了。”

京城被圍困的時間越長,所有人就越焦躁,寧王用“平叛”、“勤王”做由頭在外面招兵買馬,許多地方官員不明真相,既不敢相信寧王,又怕這一切是真的,等到寧王登上皇位,他們必定會被懲戒。

唯一能解決整件事的只有裴杞堂了。

慶王之子有沒有殺死皇上有沒有叛亂寧王說了不算,皇帝和裴杞堂說了才算。

琅華道:“我想如果能有個正當理由讓杞堂回京救駕,那麽杞堂就能籌到更多的兵馬迅速結束廣南的戰事。皇帝被寧王牽制住,想要杞堂來解圍,迫不得已只能承認杞堂的身份,到時候杞堂立下大功,從此之後再也不會有人質疑他。”

裴思通聽得心跳如鼓:“可是寧王的事平息之後,皇上轉頭又來對付杞堂要怎麽辦?”

琅華道:“我們要趁着這個機會,将廣南和江浙都牢牢握住,讓皇上不敢随便打我們的主意,否則就會是兩敗俱傷。”

要将主動權握在自己的手中,不能再這樣小心翼翼任由別人擺布,就算裴杞堂現在不能奪皇帝之位,也要趁機崛起做一方霸主。

這就是她的思量。

“好,”裴思通眼睛發亮,“與其這樣等着,倒不如竭力一争。”他等了這麽久,還不是就在等這樣的機會。

裴思通道:“那現在怎麽辦?”

“等,”琅華看向天空,“皇室宗親都已經按捺不住來打聽消息,京中的達官顯貴想必也是這樣的思量,若是再有什麽變數,恐怕所有人都要驚慌失措,到時候皇上不想這樣做,必然會有人逼着他去做。”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想對不對,幸好寧王和裴杞堂互為對手,否則他們也不能等到這樣的機會。

……

壽王府。

壽王世子妃将所見所聞都講給壽王。

老壽王躺在軟榻上仿佛要睡着了。

“媳婦覺得沒錯,”壽王世子妃道,“外面的那些傳言都是真的,否則一個公公就算再欣賞兒媳,也不至于不敢受她的禮數,唯一的解釋就是,裴杞堂是慶王之子,實實在在的皇親貴胄。”

聽到這句話,老壽王擡起了眼皮,一雙混沌的眼睛中露出淡淡的光華:“老三還有子嗣留下來。”

說到這裏,老壽王嘆了口氣:“從前朝廷将皇室分出去做藩王,除了治理地方,也是讓他們互相牽制,如果慶王還活着,寧王也不敢這樣大張旗鼓的造反。”

“寧王反了不要緊,除了皇上手裏的禁軍,誰還能起兵救駕?沒有皇帝指揮,地方上的禁軍就是一盤散沙,”老壽王咳嗽兩聲,“皇上将兄弟都殺了,是穩固了皇位,卻也親手斷掉了自己的後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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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有一章。

稍後發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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