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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同體

雪璃驚恐地看向四周,屋裏除了她別無他人,“你是誰?你在哪裏?”

“你又是誰?聲音怎麽跟我這麽像?”男人吃驚地問道。

雪璃越來越慌,本想好好适應新的生活,沒想到這裏充滿着詭異,在她看來,也許要真正适應這裏尚需時日。

“你出來。”

男人沒有說話。

最恐怖的不是各種恐吓威脅,而是死寂。

此時雪璃更慌亂了。

“等等!”此時男人說話了。

雪璃一驚,那心顆心髒像掉了下來,“咚~”的一聲,差點沒震得她暈過去。

“你想做什麽?”

“轉過去!面對銅鏡。”

雪璃小心地轉了過去,看着鏡中人更覺詭異。難道是見鬼了嗎?難道這面鏡子是妖鏡,鏡中的那個鬼是否會走出來?

“擡左手。”男人說道。

雪璃驚訝的皺起了眉,鏡中人也跟着皺起了那道尖利的平眉。

“快點。”男人不耐煩而又顯得惱地催促了起來。

雪璃小心地擡起了左手,目光仍在四周搜尋,但依然沒有看見其他人,連窗戶上也沒有人影。

“右手。”

雪璃也照做了。

“轉一個圈。”

雪璃還是照做了。

這是逗狗嗎?!雪璃在心中罵了起來。

“狗可以這樣逗?”男子問道。

“寵物狗啊!”雪璃說完就呆住了。這個男人居然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一陣陰冷的涼氣爬上了脊梁,脊梁骨頓時僵硬了起來。

“你……你究竟是誰?!”雪璃已經吓得花容失色,但鏡中的她仍然顯得別有一番美意。

“這話應該我問你:你是誰?為什麽控制了我的身體?還有,你怎麽是個女人?!”

說話的這個男人正是上官禦,他躺在床上實在無聊,就讓婉柔自己看着辦,而自己就睡着了。誰知道一覺醒來,身體居然被一個女人給侵占了。

雪璃這下傻眼了:重生是好事,不能報仇是憾事,但現在居然和一個男人共用一個男人的身體,對她而言,簡直就是太荒唐的事!

完了完了,我該怎麽辦?不可能就讓我這樣生活下去吧?

雪璃在心裏慌亂地嘀咕了起來。

“你是無意的?究竟怎麽回事?”上官禦好奇地問道。

“我已經死過一次。”

雪璃将自己的遭遇娓娓道來,心中的那股恨依舊沒消。

“看來是遭人暗算,你的覺悟太不高了。你要記住,寧可我負天下人,也不可天下人負我!”

雪璃憤憤地揪緊了衣服,“可現在卻沒了報仇的機會!”

上官禦嘆了一口氣,“我的身子先借你幾日,我來想想辦法。”

“有辦法?!”雪璃激動地問道。來這裏是奇跡,那麽這裏一定會有更多的奇跡發生。

“容我想想。”

雪璃先前的驚慌已經消失殆盡,現在是一身的輕松,愛美的她,不停地在鏡前照來照去。

“你的衣服怎麽都是一個款?太難看了。”

“簡單,方便,不好嗎?”

“不好,白瞎了這副皮囊。”雪璃揚起了壞笑。

“你想做什麽?不要亂來!”上官禦預感不好,用着他慣用的冷冽而霸氣的口吻警告着雪璃。

雪璃對上官禦的警告根本不在意,想她之前是集團總裁,如果被這種口吻吓到,還怎麽去争客戶,搶生意?

她輕輕捋着這頭柔順的發絲,嬌媚而妖嬈,讓上官禦的這副身子顯得妩媚多姿:“既然這幾日你将身體借我,那就讓本小姐來幫你好好管理管理,不用謝我~”

“當心我不幫你!”上官禦怒道。聲音沉重而充滿殺氣。

雪璃輕輕一笑,對着銅鏡送去一記秋波,“別忘了,現在這副身子聽我的,你不幫我,他就永遠是我的。”

雪璃這麽一說,倒像是在警告上官禦,如果他不幫忙,他就永遠失去了他的身體。當一個寄宿者。

這種鸠占鵲巢的行為,上官禦當然痛恨,卻又無能為力。一向是他威脅別人,這次卻被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給威脅,讓他抓狂不已。

“帶我看看這天下第一莊吧,也是該讓我熟悉熟悉!”

雪璃好笑地走出了房門,眼前的景象讓她為之驚嘆,這天來山莊真是不愧為天下第一莊。山莊依山頂而建,上官禦的院落位于此山莊的至高點,他的房間到庭院有一段很陡的臺階,是為了不遮擋山莊外的美景。

此時山莊外有一片壯觀的雲海,滾滾的雲海在高聳的群山山頂間舒懶地流動。

“不用驚嘆,晨曦和晚霞時這裏還要美。”上官禦也不知道為什麽要為雪璃介紹景致,但他選擇住在這裏,也是因為看着這一眼美景,心裏才放松得下來。

雪璃惬意地在山莊裏漫步着,天來山莊不但很大,建築很是氣派,而茂密的植被釋放的新鮮空氣,對于呼吸慣了被各種物質污染的城市空氣的她來說,像黃金般的珍貴。

她貪婪地呼吸着,那種帶着甘甜的空氣也能讓她幾度興奮。

“尊上,尊上!”關河一臉怒氣地過來了。他拱手道:“尊上,我們的弟子在路上居然抓到了幾個在天來鎮販賣私鹽的家夥,現在正在正殿外等侯尊上處置。”

雪璃一聽,心中劃過一絲驚慌,因為她根本沒聽懂,只聽懂了一個私鹽。而在她的認知裏,鹽是官家控制的,怎麽到上官禦這裏,是天來山莊在控制?

雪璃沒有說話,上官禦提醒道:“去看看。”

雪璃一回神,想起有上官禦提示就不會不知道做什麽了,心裏頓時放松了下來。

“帶路。”

雪璃跟着關河來到了正殿外,正殿前的高臺上,有一張一人長的黑色镂空大靠背椅,旁邊是一張巨大的寫着“上官”的幡旗。而前方的廣場上,兩側站滿了身穿藏藍色練功服的人,這些都是天來山莊的弟子,弟子身後挂滿了天來山莊的幡旗,山風撲打着這些幡旗,顯得威風凜凜。

廣場中間跪着十名面色慌張之人,他們看到雪璃的到來,以為她是上官禦,紛紛不停地磕頭求饒,額頭鮮血直流。

“魔君饒命,魔君饒命!小的財迷心竅,搶了魔君的生意,小的知錯了,魔君饒了小的們吧。”

雪璃深知高臺上的那把交椅是上官禦的,于是她沒有理會那幾個人的求饒,先氣定神閑地坐了上去。但此時,關河卻泛起疑惑。

想上官禦每次坐那把交椅,從來都是将一條腿擡放在交椅上,斜靠着扶手,而雪璃雖然有氣度,但卻是規規矩矩坐在了交椅正中。她的這一舉動讓在場所有的弟子揚起了一臉的詫異,魔君什麽時候變小綿羊了?

“你在做什麽?!”上官禦緊張地罵道。

“坐啊。”雪璃不敢說話,只能在心裏解釋。

“怎麽坐的啊?”

“用屁股坐啊。”

“錯了,要斜靠在扶手上!”

雪璃一愣,突然想起了東方不敗,于是她身子嬌媚地一倒,撐着頭斜躺在了交椅上。神韻嬌柔,有異曲同工之妙。

面對更加詫異的弟子們,上官禦已經無可奈何,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為自己正名。

“什麽都不用問,只需要說‘鹽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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