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香包
婉柔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覺鼻子癢得難受,但無論怎麽撓,還是難受。她沒好氣地睜開眼,原有的怒氣頓時變成了驚吓!
“啊!”
“幹嘛?”上官禦皺起了那道冷峻的平眉,對于這女人的反應他也感到一絲意外。
婉柔很快回過神,見上官禦手裏還捏着幾根發絲,就知道剛才是上官禦的惡作劇。她的怒氣頓時又升了起來,“吵醒我幹嘛?你不忙啊?!”
上官禦一愣,見手裏還捏着自己的發絲,突然覺得自己挺無聊,手指僵硬地一松,說道:“關河找到香包了。”
婉柔的睡意和怒氣頓時消了,“在哪裏?”
“關河!”
關河進來了,将找到的香包遞給了婉柔。這個香包是用藍色織錦緞做的,上面有兩枚平安扣,平安扣的大小款式與拾得的一模一樣,而且正好還差一枚。
“這個就是裝索魂香的香包。”上官禦淡淡地說道,但他的嘴角輕輕一揚,目光微瀾,他是想看婉柔接下來如何處理。
婉柔回憶着昨日教訓柯玲珑時柯雲濤的表現,那種低三下四的模樣哪裏像堂堂柯府的大少爺?而且鐘守義又憑什麽威脅得到他?
她頓時來了主意,“關河,找人跟蹤柯雲濤,再去買個和記燒餅。”
“是。”
上官禦一聽,這女人這個時候居然又要去找柯雲海,不免疑惑,“小毛頭能知道什麽?”
婉柔輕輕一笑,知道這人沒接觸過孩子,所以很多東西不懂,“就因為他是小孩兒,所以大人在他面前沒有忌諱!”
上官禦雖然将信将疑,但見昨日她将柯雲海收拾得服服帖帖,也不得不相信。
“夫人,奴婢幫夫人梳洗吧。”
紫鵑端着梳洗水進來了,她微微低着頭,走路蹒跚,昨日跪了一上午,腿傷還沒好。
婉柔淡淡一笑,“嗯。”
看着紫鵑服服帖帖的模樣,婉柔依然不會全信,那個人一旦找到枝頭,會毫不猶豫搶先上去。
一番梳洗,婉柔容姿煥發非常滿意,她見上官禦非常不來事的還是那身黑衣,頓時沒好氣。但想着有紫鵑在,便想着逗逗這個女人。
她嬌媚地對着鏡子裏一臉無聊的上官禦好笑道:“夫君,讓妾身伺候您更衣吧。”
上官禦一愣,頓時想到自己又落在婉柔手裏,氣得咬緊了唇。
“愣着做什麽?快過來?”婉柔為上官禦挑了一件粉白的長袍,嬌媚地看着他,那盈盈的目光,卻滿是壞笑。她知道上官禦現在腸子都悔青了,但她更期待紫鵑的表現。
“夫人,這等粗活還是讓奴婢來吧……”紫鵑的聲音輕柔而帶着羞澀,婉柔知道她已經上鈎。
她輕輕轉過臉,那臉上的笑,暧昧而又讓人膽顫,“自己的夫君當然要自己伺候,一不小心被阿貓阿狗拐跑,就不好了!”
婉柔心中還是在氣,雖然讓她看清了奸夫的虛情假意,但對自己痛下殺手,她怎麽都不能容忍。
紫鵑聽到婉柔這麽罵自己,臉已僵住,那眼中滿是憤恨。
婉柔和上官禦一會兒就要出門,她知道現在既要換着方折磨紫鵑,又不能讓紫鵑認出自己。而上官禦的店鋪正和皇城商會的人争生意,就更不可能将她帶上。
她為上官禦梳妝完畢,便對紫鵑說道:“我和夫君要出門,你去歇着吧。”
“夫人,奴婢想在夫人身邊伺候。”紫鵑小心地回道。
婉柔輕哼一聲,眼中充滿不屑,“一點用都沒有,帶上你何用?”
紫鵑跪了下去,眼中擠滿了委屈的眼淚:“上次是奴婢做得不好,請夫人再給奴婢一次機會吧!”
望着紫鵑那紅紅的眼眶,婉柔也疑惑不少:如果說紫鵑是為了接近上官禦,為何這麽拼?但這點倒也很像她,在陌生的環境,要找個靠山,上官禦是非常不錯的人選。她認為紫鵑這是豁出去了!
婉柔不會傻到成全紫鵑,雖然她和上官禦現在只是名義上的夫妻,但她更願意做的是——将紫鵑狠狠踩在腳底!
看着衣架上堆滿的衣服,現在的她已不是以前的她,這些事一直沒人張羅,于是她有了主意。
她佯裝很吃驚的樣子,将紫鵑扶起來,“你這丫頭還真是衷心,這樣,那堆衣服就交給你了!柯府的家丁我一直不放心,所以一直放到了現在。記住,面料很嬌氣,你一定要小心洗!”
紫鵑吃驚地看向衣架,眼中劃過一絲驚慌和無奈,“是……是……”
紫鵑前世家庭條件雖然一般,但一直心高氣傲,從來不會做家務,因為她的目标只有一個——找個有錢有勢的男人嫁了。婉柔非常清楚紫鵑的底細,所以故意讓她來做這等粗活,這些衣服又大又長,紫鵑一個人做,一天也做不完。
看着紫鵑洩氣地将笨重的衣服抱了出去,婉柔臉上揚起了得意。
“唉~女人!”上官禦無奈地搖起了頭。對他而言,如果要報複,将人拉到牢房裏,套上刑具,各種折磨就好。婉柔這種報複,對他而言簡直就是無聊!
婉柔沒了好氣,“懂什麽?你那個只是身體上的折磨,我要讓她在身體上、心理上遭受各種折磨!”
上官禦還是搖了搖頭,不免揚起了好笑的唇角,因為這個女人根本沒有見識過他上官禦的刑罰。
婉柔帶着和記燒餅找到了柯雲海就讀的私塾。私塾裏的孩子正好下課,孩子們都在嬉戲打鬧,而何雲濤卻趴在桌上睡大覺。
婉柔找了一個小孩将他叫了出來,他那睡眼惺忪的小眼睛,始終不願意睜開,搖搖晃晃站在了婉柔面前。婉柔都在好笑,這孩子是怎麽走出來的,居然沒被門檻給絆倒。
見何雲濤的身子搖晃地快站不住了,婉柔将燒餅在他眼前晃了一晃,那雙眯成兩條縫的眼睛頓時就睜開了。
“謝謝姐姐!”他開心地抓過燒餅吃了起來。
“別的孩子都在玩,你怎麽在睡覺啊?”婉柔好笑地問道。
“困啊!”柯雲海大口吃着燒餅,手還不忘揉了揉困意的雙眼。
“沒睡夠嗎?你晚上又去捉蛐蛐兒了?”婉柔也好奇,這孩子就這麽喜歡捉蛐蛐兒?
柯雲海一愣,揚起了一臉的神秘:“前晚哥不是神神秘秘的嗎?昨晚我就去好奇了,但我發現他太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