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跌倒
翌日,婉柔找到了小喬,她的氣色很不錯,只是還有些虛弱。歐陽景瑞這段時日寸步不離,照顧有加,小喬對他很是感激。
“小喬能得歐陽先生悉心照顧,真是感激不盡。”
“小喬姑娘不要這麽說,舉手之勞,舉手之勞。”歐陽景瑞害羞得拘謹。
婉柔好笑的走了進去,小喬現在還不知道這兩日她離開山莊所做之事,她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
“小喬姑娘氣色真是不錯,沒想到歐陽先生這麽會照顧人。”
“哪裏,哪裏,小生只是舉手之勞,是慧心師父的藥好。”
“夫人。”
小喬想起身行禮,被婉柔制止,“不必多禮,今日我來,一是來看看你,二是給你帶好消息的。”
“多謝夫人關心,不知夫人有什麽好消息?”小喬滿眼期待。
婉柔笑了笑,說道:“和你一同受苦的姐妹們,已經被解救出來了。”
小喬頓時震住了,那驚喜的眼中泛出了淚光,“真,真的?”
“嗯!”
“夫人,您和魔君這幾天在外,是因為這事?”歐陽景瑞滿眼崇拜,更是激動,對他而言,這夫妻倆真是絕頂的好人。
“嗯。”婉柔得意的一笑,難得見這個書呆子這種眼神,頓時開心得不得了。
看着小喬滿眼的激動,說不出話,婉柔謹慎的試探道:“你在那裏有沒有很要好的朋友?”
小喬激動的點了點頭,“有,她叫佳夢,對姐妹們都很照顧。”
婉柔心中松了一口氣,笑了笑,“她也被救出來了,我這就差人接她上來。”
小喬更是激動,“謝謝夫人,謝謝。”
天來山的空氣一直那麽清新,婉柔使勁呼吸着,享受着此時的寧靜。因為小喬的感激,歐陽景瑞的崇拜,她現在很有成就感,
這時她回到了休息的清風苑,庭院內,紫鵑正看着乳娘逗越兒,眼中全是冷漠。
婉柔确實想不通,紫鵑在這裏這麽不受待見,為何一直肯呆在這裏,現在上官禦也不跟她演戲,她還呆得住?
“參見夫人,少爺真是好可愛,我還從未見過這麽好帶的孩子呢,太喜歡笑了。”乳娘抱着越兒過來了,滿眼的歡喜。
婉柔笑着接過越兒,窩心的嘆道:“是啊,就咱們越兒最體貼了,對嗎?”
“咦~娘~”越兒稚嫩的笑聲猶如銀鈴,輕輕敲擊着心門,讓人倍感窩心。
乳娘感動得都快哭了,笑道:“少爺也該餓了,我這就去給他準備吃的。”
“嗯,好。”
婉柔抱着向房間走去,經過紫鵑身邊時,這個女人依舊面無表情,她淡淡的回過頭,笑了笑,“讓你跟着照顧少爺很委屈嗎?”
紫鵑的臉抽了抽,眼中滿是傲氣,“少爺?他不是你們撿的嗎?”
婉柔的臉頓時寒了,怒道:“大膽!不管他是不是我們親生的,他都是你的少爺!記住,這就是命!”
婉柔目光寒徹,震懾人心,她是在告訴紫鵑,有的人生來就是高人一等,有的人就是做下人的命!
紫鵑的臉僵了,但嘴角依然揚起了不甘,“夫人嫁進天來山莊,肚子一直沒有動靜,想靠這個孩子博得魔君歡心,可不是長久之計。”
婉柔冷哼一聲,将臉湊了過去,氣勢咄咄逼人,讓紫鵑有些畏懼。她輕輕揚起冰冷的嘴角,滿眼好笑,“需要你關心嗎?你想做什麽?”
紫鵑死死忍住慌亂和心虛,一個字一個字說道:“如果夫人不行,就由奴婢代勞,奴婢就很好奇,魔君是更愛自己的孩子,還是撿的這個孩子?”
婉柔氣得呲咧着嘴,她知道上官禦根本瞧不上這個女人,但這麽侮辱越兒她怎麽都不能容忍,“有我在,你想也別想!奴婢就是奴婢,膽敢以下犯上,給我跪下!”
紫鵑滿眼憤怒,狠狠瞪着婉柔,但婉柔依然沒有讓步。婉柔知道,就這麽瞪着對方,紫鵑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這個賤人只會色誘男人,其它的,什麽都不會!
“你這是想本夫人用莊規處置了?!”婉柔的目光越發兇狠,紫鵑一驚跪了下去。
婉柔輕哼一聲,揚起慈愛的笑,逗着越兒說道:“越兒,娘幫你把這個對你不敬的賤婢處罰了,以後誰敢說越兒的壞話,娘就割他的舌頭!”
紫鵑依舊憤恨,看着婉柔慢慢走上臺階,目光揚起了殺機。
當婉柔走上最後幾步臺階的時候,紫鵑突然沖了上去,“夫人,少爺的鞋掉了!”
婉柔一愣,低下頭檢查越兒的小腳丫,心道:還在啊。
“啊!”婉柔腰間突然一個力,将她狠狠向後拉了下去。
孩子,我的孩子!
婉柔将越兒緊緊護在了懷裏,像石塊一樣滾落下高高的臺階。在一陣鑽心的刺痛之後,伴着頭腦的眩暈,渾身驟涼,眼前一黑,沒了知覺。
四周越來越冷,一個冷顫讓她慢慢恢複了知覺。
“魏雪璃……魏雪璃……”一記空幽的聲音離她越來越近。
她疑惑的豎起了耳朵,懷疑是上官禦,可這聲音完全不像,沒有感情,如同死寂。
“魏雪璃……魏雪璃……”這個聲音來到了耳邊。
她小心睜開了眼,可眼前把她吓了一跳,四周一片漆黑,只看得見朦胧的煙霧。
這是哪裏?
她小心地轉過頭,更吓得不輕。
眼前是一個身穿慘白白衣的披發少年,五官輪廓雖然精致,但那慘白而毫無血色的臉上,也沒有表情。
“啊!鬼啊!”她吓得大叫起來。
“鬼?你不也是嗎?”那鬼少年依然沒有表情,但語氣卻死寂中帶着疑惑。
她頓時捂住了嘴,“我,我變成鬼了?我又死了?”
“嗯。”鬼少年伸出右掌,掌心化為一面銅鏡,可以看清自己的臉。
她一看又吓了一跳,緊緊捧住自己的臉叫道,“我怎麽又變回來了?”鏡中人正是魏雪璃。
鬼少年收起了掌,說道:“因為你本來就是魏雪璃,所以魂也是魏雪璃。”
“那我剛才的身體呢?”雪璃緊張的問道。
鬼少年輕輕一側頭,“現在上面的,只是一副空皮囊。”
“那……那……婉柔的魂呢?”雪璃頓時沒有了先前的害怕,現在更關心婉柔的魂去了哪裏。
“這……去問崔判官吧。”
鬼少年口中的崔判官正是崔钰,婉柔更是激動,一個翻身就起來跟在了鬼少年身後。
這裏四周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見,鬼少年走的路線沒有路也不知道方向,雪璃頓時很好奇,“這裏四周都一樣,你怎麽知道該往哪裏走?”
“因為我知道。”
“為什麽你知道?我怎麽不知道?”雪璃更是好奇了,如果走錯了那不是根本找不回來了嗎?
“路在我心裏。”
走了沒多久,一黑一白的鬼攔住了他們的去路。那兩個鬼,頭上戴着半人高的高帽,臉色一白一黑,手裏拿着枷鎖和鐵鏈,他們正是黑白無常。
他倆兇神惡煞地瞪着鬼少年,怒道:“楚夕,魏雪璃應該跟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