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慧心
天來山莊這一鬧,魔君夫人離家出走的消息不胫而走。上官禦的顏面盡失,但他卻根本沒有在意,就想着要怎麽把這個女人請回來。
天來寺香客不斷,從清晨開始,寺院各個角落都能聞到香火的味道。前殿人太多,婉柔就靜靜的在後院散步,這裏還算清幽,可以傾聽鳥叫蟲鳴。
“慧心師父,慧心師父~”
一聲矯揉的女人聲傳進婉柔的耳朵裏,她尋聲望去,只見慧心帶着一個小和尚出現在門口,而他身後跟過來一個體型微胖,滿臉塗滿脂粉的女人。
“慧心師父,您就幫我看看嘛,心口真的好疼~”那個女人撒嬌的撅着那雙肥厚的紅唇,拉住慧心的手就要放到自己渾圓的山峰上。
但此時,那個女人眉頭一緊,眼中卻是不甘,因為慧心的手停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只聽慧心淡淡的說道:“阿彌陀佛,這位女施主,慧心看病只需把脈。”
那個女人眼中雖有失望,但還是揚起了她最風騷的笑,擠着那雙細長的眼線,挺着自己的豐盈向慧心撞了過去,“哎喲~這樣看,診斷得更快啊!”
慧心依然神情淡定,“其實都一樣。施主請把手給小僧吧。”
“好~”那女人壞壞的笑着拍了一下慧心的屁股,左手翹着蘭花指嬌媚的一搭,放在了慧心面前。
這裏的女人這麽奔放?婉柔大感意外,但更讓她意外的是慧心的反應,至始至終他的神情沒有一絲異樣。這讓她突然想起了上官禦——對女人沒有感覺。
但這卻讓婉柔心中劃過了一絲痛,氣憤難平:他只是掩飾得好而已!
很快,小和尚帶着那個女人去抓藥,而慧心卻向自己走來。
“阿彌陀佛,這裏風大,夫人還是等衣服到了再出來吧。”
……
婉柔沒有說話,她很是好奇,這麽好看的一個和尚,如果每天都有像剛才那種女人來騷擾他,他扛得住?
“夫人,您怎麽了?”
“像剛才那樣的女病人,不少吧?”婉柔揚起了一臉八卦。
慧心淡淡颌首道:“在慧心看來,她們只是病人。”
“你就沒動過心?”
“阿彌陀佛,小僧是出家人。”
慧心是說,自己是出家人,恪守清規戒律,六根清淨。這些女施主的投懷送抱,都不會擾亂他的心。
慧心表情淡然,眼中也如平靜的湖水,沒有一絲波瀾。婉柔感覺太奇怪,怎麽就一點都不動心?難道這裏的和尚就這麽恪守清規戒律?
但想着昨日的交代,婉柔又問道:“酒呢?”
慧心颌首道:“出家人不喝酒。”打太極?怕你?!
婉柔嘴角揚起了壞笑,“那……有嗎?”出家人不喝不代表沒有,慧心會治病,他一定會準備酒做藥酒。婉柔知道他不會說謊,這個問題,他也躲不掉。
慧心看着地上,緊抿起了唇,沒有作答。
“看來是有咯?”
“夫人先進屋吧。”
“好。”婉柔非常配合的進了屋,而慧心也是看着婉柔進屋才放心的離去。
屋內,婉柔一直站在門邊等着慧心離開,然後就找酒去。
酒才是最好的良藥,婉柔怎麽會落下這等好東西?
慧心離開了,婉柔揚起一臉的壞笑去尋找慧心的房間。
很快,她找到了慧心的禪房,這裏跟客房差不多大小,但根本沒有酒。但在他的桌上卻放着好多藥方,仔細一看,全是自己的。
婉柔頓感無聊,想到慧心的酒是用來做藥酒的,東西一定在藥房。于是她很快走出慧心的禪房,去尋找藥房。
“夫人,在這裏住得可習慣?”一個蒼老卻顯得渾厚有力的聲音出現在婉柔身後,她轉身一看,卻沒看見人。
“習慣,你……誰啊?”婉柔覺得住這裏的都是和尚,那人不會跟自己玩躲貓貓,于是等着他再次說話,尋找聲源。
“呵呵呵~老衲,了塵。”
了塵方丈?
聲音是從自己前方左手邊的禪房裏傳出來的,婉柔走到門前,從虛掩的門看進去,正見一個白眉和尚盤坐蒲墊上閉目打坐。
閉眼都能看見我?
婉柔更是好奇,輕推房門走了進去。
這時了塵慢慢睜開了眼,笑了笑,“夫人身體不好,最好回禪房休息,慧心會定時給夫人送藥去的。”
婉柔颌首道:“婉柔來天來寺,給方丈添麻煩了。”
“哪裏,天來寺雖然不留過夜女施主,但夫人不一樣。你來我天來寺是因為佛緣,我們當然會盡心為你醫治。”
“佛緣?”婉柔當即大感意外,難不成自己還真有出家命?
“呵呵~前夜,老衲見幽蘭星從我天來寺上空劃過,老衲就知道有貴人前來,沒想到是夫人你。而且你自從來到天來山莊,一直是由慧心為你診治,這不是佛緣是什麽?”
“哦……也多虧慧心師父了,總是給他添麻煩。”婉柔心裏忍不住長舒一口氣,原來不是有出家的命。而且她才不要出家,她要報仇。
“呵呵呵~出家人慈悲為懷,這些不算什麽,夫人還是回禪房休息吧。”
“好,打擾了塵方丈修行了,告辭。”
望着離去的背影,了塵沉靜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他只說了幽蘭星劃過,卻未提及一直在天來寺上空的羽塵星突然閃爍起來。
婉柔走出了禪房,心裏直覺好笑,這裏的人居然這麽迷信。
她終于找到藥房,裏面正好沒人,便偷偷溜了進去。
這間藥房百來平米,左右兩壁高高的草藥櫃子裏裝滿了各種草藥,房間中間有一張大大的木桌,而藥酒則整齊的碼放在對面的左牆角下。而右牆角下是熬藥的爐竈,大大小小幾個罐子,看着很複雜。爐竈旁有一個小門,看到小門婉柔揚起了滿意的笑——那裏一定有酒!
她開心的鑽了進去,裏面果然有好幾壇酒,而且還是非常醇香的好酒!
婉柔打了兩壺正要出去,正好看見一大一小兩個和尚進來了。她吓壞了,躲在一口大酒缸旁,等着他們離去。
那兩個和尚走了進來,爬上梯子尋找到需要的草藥,就放在桌上包紮起來。
“師兄,慧心師叔怎麽又買了這麽多藥罐啊?”小和尚問道。
“你懂什麽?他是為了将藥制成不苦的藥,慧心師叔的醫術太了得了!”大和尚揚起了一臉的佩服。
“藥不是越苦越好嗎?”小和尚疑惑了。
“是呀,可人家夫人不喜歡苦的,所以為了這事,昨夜慧心師叔一直愁眉不展,研究了好久呢。”
“慧心師叔對夫人可真是上心。”
“是啊,每次聽說夫人有事,都是先調制夫人的藥。”
“為什麽呢?”小和尚很不解。
大和尚想了想,“你沒見他對天來山莊都是有求必應嗎?而且我偷偷聽到方丈大師說過,慧心師叔與天來山莊有緣份。”
“有什麽緣?”小和尚揚起了一臉的八卦。
“你們怎麽這麽慢?”慧心的到來,打斷了這兩個和尚的對話。
“慧心師叔。”這兩個和尚帶着緊張。
“你們快點,別讓病人等久了。”慧心淡淡的說道。
“是,藥已經包裹好了,我們這就出去。”
兩個和尚緊張的走了出去,可慧心卻沒有走。婉柔郁悶了,什麽時候才能出去?
“出來吧。”
婉柔一驚,他怎麽知道我在這裏?這酒能帶走嗎?
但她也橫了心,她又不是出家人,就要喝酒。
婉柔提着酒壺站了起來,卻發現蹲得太久腿麻了。
“嘶~”
她吃力的一瘸一拐走出了酒屋,看着慧心淡然的模樣,頓時又好想打個地洞轉進去!
一瘸一拐,還一手提一個酒壺,那樣子太糗了。
這時慧心将一條長凳放在了她身後,“坐吧,你本就缺血,不要這麽久蹲了。”
“哦……”
現在這酒是放呢?還是不放呢?
婉柔忍不住在心裏嘀咕起來,因為這個和尚完全像沒看見一樣,一直提在手裏又感覺很別扭。
整個藥房很安靜,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婉柔一直很緊張,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我……先回去了……”她這時覺得腿已經不麻了,想盡快逃離這種尴尬。
“好,夫人路上小心。”
慧心沒有攔婉柔,讓婉柔既開心又好奇,她只是認為,自己喝點,不礙這些和尚的事。
望着婉柔離去的背影,慧心臉上揚起了憂心,随即淡淡吐了一口氣。“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天來寺的夜和天來山莊裏的夜一模一樣,婉柔斜靠在思過崖旁的飛來石上借酒消愁,而對面就是天來山莊,隐隐約約可以看到山莊裏的燈火。
望着山間的那輪明月,想着才來的時候和上官禦的相遇,是這麽的不可思議。她相信這個男人對女人沒感覺,所以一直在幫他找感覺;她相信這個男人會保護自己,所以任何危險,她都不會退縮。
她愛上了這個男人,但擔心這個男人對自己沒有感覺,害怕一旦讓對方知道自己的真心,自己會輸得很慘。可這一路走來,就在她開始慢慢不再隐藏的時候,半路殺出來一個雲璐瑤。而這個雲璐瑤一來,什麽都變了!
“上官禦你就是個混蛋!虧我這麽信任你,你就是個騙子!大騙子!人渣!敗類!”
制藥酒的原酒劇烈,婉柔才喝了半瓶就感覺昏昏沉沉,但她依然麻木的一口一口大口喝着。對現在的她而言,酒才是最好的解藥!
“山間陰冷,你怎麽不多穿點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