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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莊主夫人歸位

婉柔終于回到了天來山莊,整個山莊像辦喜事一樣搞得處處歡騰,魔君夫人回家,天下人盡知,婉柔這次是穩坐天來山莊莊主夫人之位了。

天蒙蒙亮,雲霧彌漫的天來山山頂平而空曠,在這片空曠的地面上,有一座孤立的墳頭顯得很是孤寂。一座無字墓碑下點着三炷香,墓碑前站着兩個身披黑色鬥篷的一男一女,淡無表情。

“原來他就是你師父。”

“是。臨死前他說,他最喜歡的名字還是了緣。”

婉柔是第一次起這麽早,現在離太陽出來的時候還有半個時辰,看着眼前這座孤墳,心中揚起一陣凄涼。

“為什麽讓他孤零零的在這裏?”

“在這裏他不會孤獨,每日有日出日落陪伴。他說,人這一輩子和太陽一樣,一旦升起總會落下,只是沿途的風景和際遇不同,但終點一樣。”

上官禦喜歡日出日落也是受他師父的影響,每到那個時候,他總要感嘆自己所做過的和即将要做的事。

“既然最終都是塵歸塵,土歸土,那他為何突然要做幻絕魔人?”婉柔也不得不認同了緣這話很有道理,一切都是過往雲煙,但他為何突然以殺戮的方式解救蒼生?

“執念。”

“那你呢?繼承他的衣缽?”現在的上官禦也是殺人不眨眼,這跟了緣的理念相同,婉柔覺得上官禦已經繼承了了緣的執念。

“我?”上官禦輕輕皺着眉,看着空曠的墓碑。“我跟他不一樣,不是為殺而殺,我是為了我和他建立起來的天來山莊。”

上官禦當年喪母離開了家,一人獨闖天涯,就在他流落街頭的時候,被一群小乞丐欺負。

雖然調皮但不會打架的上官禦被打得頭破血流,就在奄奄一息的時候,被了緣救了。

後來了緣要收他為徒,問他,“讓你殺人,你願意嗎?”

上官禦吓壞了,“我……我為什麽要殺人?”

了緣說道,“因為我要讓你殺的是大惡之人,惡人越少,好人才會安寧,你願意嗎?”

上官禦一聽,目光突然堅定,“願意!”

了緣見上官禦被說服,非常開心,于是帶着他自己隐姓埋名,以上官禦的名義闖蕩江湖,最終建立起天來山莊,名震天下。

了緣的過去,上官禦也知道,但自從了緣收他為徒之後,他發現了緣除了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已經不再是傳說中的模樣。他也很是好奇,問過了緣,了緣說道:“我們現在殺的并非善類,但現在因為有了這天來山莊,我們還要承擔我們的責任,這群人既然跟了我們,我們怎麽都得好生對待。”

所以對于自己的人,上官禦也很是大方,因為他現在身上更多的,是責任!

“為什麽了緣只收你為徒,沒有收關河為徒?”婉柔很是奇怪。

上官禦得意地揚起嘴角,說道:“資質不夠,但他的功夫也是師父教的,雖然是随便教的,但也已經夠用了。”

關河的功夫在天來山莊數一數二,了緣随便教的功夫都這麽厲害,婉柔已經想得到上官禦的功夫有多厲害了。

但關河學得最多的,卻是躲上官禦的殺招用來保命,上官禦喜怒無常,發脾氣的時候沒有收斂,武功越高,傷害越大。所以學這些武功的時候非常賣命。

“就知道欺負比你弱的!”婉柔也無奈。

上官禦壞壞的一笑,将她摟進懷裏,“他現在不還是活蹦亂跳的嗎?”

東方的太陽露出了頭,四周的雲霧被染上了溫暖的陽光色,漸漸淡去。婉柔偎依在上官禦懷裏,和了緣一起,看着這一眼美景。

正殿內,責罵聲與求饒聲相織,那聲聲冰寒的痛斥讓殿外之人也不寒而栗,頭冒冷汗。

交椅上,

上官禦緊緊抓住扶手,身體前傾,那兇狠的目光死死盯着下殿下跪之人,而婉柔則斜靠在交椅另一頭,寒目半眯,沒有一絲感情。

下殿,

黑壓壓的一片,天來山莊所有的頭目齊聚于此。三位長老也在場,渾天和白崇一臉焦慮,而鮮于卻跪在他倆中間,痛哭流涕。

關河環抱着胸站在他面前,面無表情,“說吧,還拿了多少?”

鮮于揚起那布滿眼淚的臉,看着上官禦滿是乞求,“沒有了,尊上,真沒有了!”

上官禦呲咧着牙,那潔白的牙齒泛出陣陣寒光,滿是殺機,“關河!”

“是,尊上!”

“啪!”

關河從懷裏掏出一本賬簿摔在了鮮于面前,鮮于一驚,哆嗦着手撿了起來,而那吃驚的眼偷偷看向了渾天。

渾天那向上翹的倒八字眉一挑,兩根手指輕輕刮了刮八字胡,字字帶着痛心,“鮮于老弟,你怎麽就這麽糊塗啊?尊上待我們不薄啊?!”

鮮于那對炯目即使痛哭也帶着閃亮,語聲帶着後悔,“小弟這不是一時起了貪念嘛……”

“哼!一時起貪念?平時給了你們這麽多,還嫌不夠?!”上官禦使勁一拍交椅,把婉柔吓了一跳,她緊張地向交椅背後看了看,又放心的吐了一口氣。

“尊上饒命,屬下知錯了!”鮮于不忘向上官禦求情,但接下來會面臨什麽他心知肚明。

上官禦寒光陣陣,滿眼殺機,“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來人!”

“在!”關河鄭重地拱手待命。

“将鮮于拖出去剁掉雙手,趕出天來山莊!”

“是!”

“尊上饒命,尊上饒命!”

鮮于被關河拖了出去,在場所有的人都心有餘悸。

“你們都聽好了,這次只是小以懲戒,下次再讓本尊發現你們中飽私囊,做出對天來山莊不利之事,本尊就滅你們的口,抄你們的家!”

上官禦字字如冰魄,讓人不禁膽顫,在場所有的人跪了下去,“屬下誓死效忠尊上,絕無二心!”

今日天來山莊居然把長老處理了,這又将在江湖上掀起軒然大波,近日天來山莊幹的驚天動地之事确實不少。

看着空蕩蕩的殿內,婉柔悠悠地嘆道:“十萬兩黃金,還斷了一條財路,太虧了。”

上官禦輕哼了一聲,攤靠在了扶手上,“錯,值了!”

“為什麽?”婉柔納悶了,雖然斷的是黑道的生意,但一年能賺幾十上百萬!

現在因為鮮于收了十萬兩,上官禦不但把鮮于罰了,還把生意夥伴的場子給砸了。上官禦認為,他們是在動搖天來山莊的根基,一旦有人中飽私囊,那山莊裏其他人的利益就會受到損害,一旦出現異心,天來山莊就岌岌可危。

婉柔雖然覺得挺有道理,但怎麽就值了?

“上官泓一登基就盯着我們黑道的生意,我大張旗鼓斷一條,他就不會對我天來山莊步步緊逼。而且才十萬兩,想想也不止。”

婉柔輕輕挑了挑眉,揚起一抹冷笑,“就他一個人确實沒這個膽,這個殺雞儆猴做得不錯,居然連家人也不追究,你這魔君……也……。”

“仁慈?”上官禦那道寒眉一挑,揚起一抹冷笑,“吃進去的全吐出來了,身敗名裂還有什麽比這更慘?不出幾日,他那幾個俏老婆就得跟人跑咯!那滋味兒……啧啧啧……”

婉柔壞壞的一側頭,好笑地送去一記妩媚的秋波,“你真壞!”

“是嗎?”上官禦那雙寒目滿眼迷離,慢慢向婉柔壓了過去,“夫人不是很喜歡夫君的壞嗎?”

“讨厭!”婉柔嬌媚地側開了臉。

“咦~哈~”

一個稚嫩的聲音從交椅背後傳出來,婉柔好笑地從袖子裏掏出撥浪鼓搖了起來,“越兒,到娘這裏來。”

這時,交椅旁出現一顆小腦袋,那胖乎乎的小臉挂着哈喇的口水,屁颠屁颠爬到了婉柔和上官禦面前。

上官禦開心的将越兒抱了起來,贊道:“這小子不錯!”

原本婉柔和上官禦帶着越兒在正殿裏玩耍,誰知道出了鮮于中飽私囊之事,于是婉柔将越兒丢在了交椅後,便跟上官禦一起處理該事了。

誰知道越兒在交椅背後居然不哭不鬧,靜靜的自己玩兒着,等人都走完了才出聲,上官禦也忍不住感嘆,這個孩子真是懂事。

婉柔也窩心地逗着越兒,覺得這個孩子跟自己還真是有緣。

“什麽時候……咱們也生一個呀?”上官禦壞壞的湊了過去。

婉柔雖然覺得很開心,可想到自己來之前這個男人的所作所為,頓時揚起了不開心,“按時間算,你現在的孩子遍地開花了吧?”

看着婉柔濃濃的醋意,上官禦頓時摸不到頭腦,“怎麽會?”

婉柔看着上官禦裝傻充愣瞬間無語,“誰知道啊?”

上官禦皺起了眉,更是摸不着頭腦,他發現女人太麻煩,尤其是這個女人!

看着越兒稚嫩的笑聲,可愛的笑臉,上官禦頓時覺悟,他緊緊将婉柔和孩子抱進了懷裏,笑道:“原來是吃醋了!但我對天發誓,絕對沒有你想的事!”

婉柔一下愣了,“為什麽?”

上官禦那炙熱的氣息吹到了婉柔的耳朵裏,讓婉柔揚起一股羞澀和難耐,“我都沒對她們表示,她們怎麽可能懷上我孩子?”

婉柔使勁撓着自己又羞又癢的耳朵,滿眼不可思議。

見婉柔那個模樣,上官禦笑道:“你來的時候我在做什麽?”

“睡覺。”

“這不就對了?”

婉柔陣陣竊喜,害羞地将臉埋進了上官禦懷裏。

“啓禀尊上,兩位姑娘和歐陽先生求見。”

婉柔頓覺奇怪,有事為什麽不去院子裏等自己,而是來正殿?

“為何事?”婉柔不解,問上官禦。

上官禦也聳了聳肩,一臉無解,“我怎麽知道?”

不一會兒,婉柔見歐陽景瑞、小喬和佳夢進來,好奇地迎了過去,“你們怎麽過來了,是為何事?”

這時,佳夢跪了下去,說道:“承蒙莊主和莊主夫人擡愛,讓佳夢有了栖身之所,但佳夢深知不能在山莊打擾太久,前來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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