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表裏不一,深藏不露
再一次聽到鐘守義還活着的消息,婉柔吃驚不已,她向食客打聽了最後一次見鐘守義的地點就沖了出去。
上官禦跟着府衙的人去搜山,而鐘守義卻出現在了小鎮上,那麽小鎮上一定有他們的內應。
文澤絲綢!
這是婉柔的第一反應,不是商會的人,卻用佘清衛的方式排擠錦華絲綢,不是幽林山莊的人,現在就應該是佘清衛的人!
此去艱險,婉柔因為沖動,忘了這一切。
她來到了文澤絲綢店門口,文澤絲綢生意門庭若市,并沒有因為幽林山莊受到波及。
一定有問題,一定有,為什麽我會忘了這個細節?
婉柔心裏不甘,因為香蘭苑,幽林山莊被朝廷剿滅,但幽林山莊旗下明面的産業似乎波及面不大。她只記得要抓佘清衛,卻忘了斬草要除根!
她正要進店裏去看看情況,卻發現一個身着紫色織錦長袍的人從樓上下來,他滿臉微笑,嘴角露出一顆金牙。此人正是文澤絲綢的老板,霍文澤。
那張盈盈笑臉,婉柔此時怎麽看,怎麽假。但此人見過自己,這麽進去會被認出來,于是婉柔只能放棄,從鐘守義消失的巷道找去。
雖然這裏是繁華鬧市,可文澤絲綢旁邊這條巷道很窄很清靜,巷道內外簡直兩個世界。
巷道很長,高牆很高,在沒有太陽的時候顯得很陰森,婉柔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她小心的一步一步走着,仔細觀察這裏是否有密道,如果這裏以前也是幽林山莊的産業,那麽這裏一定會有這些東西,因為那個年輕人說的,鐘守義走到這裏就不見了。
這時婉柔來到了文澤絲綢的後門,她小心看了進去,裏面有幾個夥計模樣的人進進出出,将外面曬好的綢緞搬進屋去。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紫色身影出現在另一個巷道口,滿臉笑意,那人正是霍文澤!霍文澤慢慢走了出來,而在他身旁,跟着一個身形消瘦的人,此人氣質斯斯文文,但走路一瘸一拐。
婉柔激動地緊緊趴在門上仔細看,此人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大疤,但那張輪廓再熟悉不過,正是鐘守義!
沒想到鐘守義居然在鎮裏,但上官禦卻跟府衙的人去了山裏,她現在必須得去通知天來山莊的弟子,讓他們趕緊來這裏将鐘守義抓起來。
最近的當然是錦華絲綢!
婉柔開心地掉頭向原路返回,可就在這時,她後腦勺一陣劇痛,連叫的機會都沒有,就暈了過去。
頭腦的暈沉伴着後腦勺的陣痛,讓婉柔漸漸恢複了意識,但她又感覺渾身麻麻痛痛很難是難受。
眼睛還未睜開,卻感覺眼前一陣忽明忽暗,而臉上也有蟲子似的癢得難受。
她掙紮着睜開了眼,卻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啊!”
“別叫,是我,守義!”鐘守義輕輕撫摸着婉柔的臉,口吻暧昧。
他那張猙獰的臉在火光下更為恐怖,那奸笑的淫光讓婉柔極為害怕。
“你居然沒死?!”
鐘守義笑着用鼻尖輕輕摩挲着婉柔嬌嫩的臉,婉柔吓得想躲,卻怎麽也躲不掉,“你都沒陪我,我怎麽舍得死?老天對我不薄,居然又将你送到我身邊。”
婉柔怕極了,但又不停提醒自己一定要鎮定,“夫君一定會救我的,要麽乖乖放了我,饒你一條狗命,要麽你将死得很凄慘!”
“哈~哈哈~”鐘守義大笑起來,卻又顯得凄涼,他攤開手看向四周,自信滿滿,“看看這是什麽地方,上官禦找得到這裏嗎?”
婉柔後怕地擡起頭打量了四周。這裏四面都是石壁,而西邊有一個小門,屋內地面鋪滿了稻草,而自己卻被反手綁在了刑架上。
這裏怎麽看都不像在屋子裏,如果這裏不是郊外的山洞,那麽就應該是地道裏。
婉柔揚起那道寒眉,口吻輕而鎮定,“不就是在文澤絲綢地底下嗎?”
鐘守義一愣,吃驚地說不出話來。
婉柔蒙對了,她就是要讓鐘守義認為,自己都知道這個地方,那上官禦也會知道,一旦上官禦發現自己不見了就會很快找來。
“魔君夫人果然名不虛傳!”門外響起一個熟悉的中年男子聲。這時,一個紫色身影走了進來,嘴角那顆金牙尤為刺眼。
“霍老板,又見面了,沒想到你居然是幽林山莊的狗!”婉柔心知現在逃不出去,只有拼一把,要麽等上官禦救自己,要麽讓他們将自己換個地方,趁機逃跑。
霍文澤并沒有發怒,笑得輕視,“幽林山莊的狗?錯,只是合作而已。想我霍文澤怎麽可能為幽林山莊賣命?好好做自己生意,賺自己的錢就是。”
不是幽林山莊的人,那就是給佘清衛做事的人!
因為佘清衛最喜歡用這種洗腦的方式讓人給自己賣命,還美其名曰——合作。
“佘二公子最近還好吧?”
婉柔心裏越來越放松,語氣清淡,因為她知道,現在必須得鎮定。
霍文澤一聽,臉一下僵了,那狡黠的眼睛忽閃着,笑道:“看來天來山莊知道的東西不少,你還知道多少?”
婉柔半眯起眼,深知霍文澤已經上套,他以為自己什麽都知道,其實自己更了解佘清衛,這些只是自己大膽的推測而已。
她笑了笑,“錦華絲綢開業那會兒,除了玉明山莊,你也沒少出力吧?”
“呵呵呵~這你們也知道?”霍文澤笑得僵硬,但鐘守義的臉卻很難看了。
“我就一直奇怪,開業當天怎麽比我預想的複雜這麽多,原來都是你們幹的,為什麽只讓我玉明山莊被黑鍋?!”鐘守義非常憤怒。
霍文澤堆起一臉的賠笑,走過去扶着鐘守義的肩,安慰道:“就算不讓你們玉明山莊被黑鍋,你們玉明山莊不也得被屠嗎?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們玉明山莊保全了我霍文澤,但你鐘守義不是還在嗎?”
“可我鐘守義已經今非昔比了!”鐘守義滿眼憤怒,“山莊沒了,連&<子陽心經&>也沒了!”
霍文澤繼續安慰道:“可不能這麽想,你一個做生意的練這些武功做什麽?只管賺錢不就行了?賺錢的本領在,還可以東山再起。別忘了,你很年輕的,不像我們這些老頭子。”
婉柔突然發現鐘守義好像也被蒙在骨裏,她現在要做的是讓他們倆亂起來,玉明山莊的犧牲,其實都是為了各自目的,婉柔現在就要為自己的目的。
“我哥柯雲濤,是霍老板做的吧?”
霍文澤的臉頓時又僵了,扶在鐘守義肩上的手也僵了,“怎……怎麽可能,我可是個生意人!”
“生意人還有用刑的地下室?”
霍文澤緊張的看着鐘守義惡狠狠的臉,叫了起來,“鐘老弟,你可以亂想呀,這個女人是在挑撥離間啊!”
“我挑撥離間?何雲濤是我哥,我天來山莊會殺他?他死了玉明山莊就會被我天來山莊滅口,整個清河鎮上誰有這勢力?清河幫?那可是玉明山莊的小舅子!”婉柔繼續火上澆油,此時鐘守義已經面露殺機。
“這又如何解釋?!”鐘守義狠狠甩掉霍文澤的手,兩只拳頭已經捏緊。
霍文澤甩了甩被甩痛的手,那狡黠的目光變得陰冷,“鐘老弟,現在你人好好的,還承諾給你一筆銀子東山再起,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婉柔瞬間覺得不對,如果鐘守義是被佘清衛扶持,那柯府被滅門一事就跟鐘守義沒有關系,因為他根本沒有這個實力。現在鐘守義突然出現在清河鎮,不就想讓柯府一事嫁禍到他頭上嗎?可佘清衛為什麽要滅柯府?他跟柯府無冤無仇,即使和天來山莊有仇,也不會把氣出在柯府身上。
難道他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
婉柔頭皮一陣發麻,來到天來山莊之後,自己所有的主意都是以上官禦的名義下的令,而且當着紫鵑的面,都是在刻意掩飾自己。
不行,她必須弄清這個事。現在這兩個人已經不再相互信任,再加一把火,也許就會将這兩人的矛盾燒起。
“柯府的血案是霍老板做的吧?喬裝清河幫,卻讓鐘大公子現身,是為了嫁禍給他吧?!”婉柔那婉轉的語調輕柔,但字字刺激着鐘守義的神經,他那原本就猙獰的臉,更加恐怖。
他生氣的咬着牙,捏着兩個鐵拳向霍文澤攻了過去!
“你告訴我清河幫滅了柯府,快被天來山莊滅了,讓我回來東山再起,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霍文澤目光一冷,側開身接住了鐘守義的拳,“魔君夫人果然名不虛傳,就你這個笨蛋還一直蒙在鼓裏。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也不枉我們救你一命!”
只見霍文澤将鐘守義的拳頭一擰,鐘守義吃痛反手跪下了地,“原來……你會武功!”
鐘守義忍住痛,目光兇狠,一個翻滾将手掰了回來,掙脫開霍文澤的鉗制。
霍文澤冷笑道:“身為江湖人,誰還不習武防身?拿命來!”
霍文澤五指成爪,那指尖陰冷,向鐘守義探去,鐘守義左手一擋,卻感覺手臂打在了鐵柱上疼痛不已。
這時,霍文澤沒有給他一絲喘息,那張利爪一下抓住了那只胳膊使勁一扯。
“哈——”
“啊!”
随着鐘守義一聲凄厲的慘叫,他的胳膊瞬間被生生扯了下來。婉柔後怕地看着霍文澤,這人看着文文弱弱,沒想到功夫這麽高,這麽殘忍。
霍文澤扔掉斷肢,伸手向鐘守義脖子探去,鐘守義仍做垂死掙紮,但右手被霍文澤彈開,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只見他那顆金牙一閃,“咯吱——”
鐘守義瞬間軟了下去,頭搭在了背上,面孔定格在死亡的瞬間。
婉柔沒有吓得尖叫,她雖然怕,但更怕的是霍文澤,此人手段殘忍,不輸天來山莊,現在活下來的是他,接下來自己的命運将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