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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虎口脫險

歐陽景瑞和阿齊扭在了一起危在旦夕,婉柔看見牆角正好躺着一根棍棒,于是撿起來狠狠砸中了阿齊的頭。

阿齊頭破血流但依然沒倒,他轉過了頭瞪住了婉柔,“你竟然砸我?!”

婉柔吓壞了,這一棍是用了她最大的勁,這個男人居然扛過來了!

“啊——”婉柔橫了心舉起棍棒繼續向他砸去,可還沒砸中,阿齊手中的凳子一掉,人也倒了下去。

“哎喲!”歐陽景瑞跟着摔在了地上,還被凳子誤傷。

“歐陽先生!”小喬顧不得痛,緊張的迎了過去。

“歐陽,沒事吧?”

“沒,沒事,他死了嗎?”

婉柔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沒,趕緊逃!”

現在鐵鏈被擰得一時半會兒也扯不開,三人七手八腳更是一陣亂,可這時,阿齊哼哼着醒了過來。

“怎麽辦?怎麽辦?夫人,他醒了!”小喬吓得不敢動,驚恐的眸子死死盯着阿齊。

婉柔停了手,緊張的盯着阿齊,眼中泛着死寂,“殺了他!”

“怎……怎麽殺?”歐陽景瑞吓得也停了下來。

沒有刀,只有棍,只能活活砸死他!

“砸死他!”

歐陽景瑞一聽,不免膽怯,“誰……誰去?”

婉柔吃驚的轉過頭,歐陽景瑞一臉驚慌,而小喬也吓得委屈的直搖頭,看來這事又要落自己頭上……

看着那滿頭鮮血,但快恢複意識的阿齊,婉柔沒也有轍,她緊張的努力壓制住顫抖的手将阿齊身邊不遠處的木棍重新撿了起來。

“夫人,加油!”歐陽景瑞實在太緊張,為了大家的安全,他現在非常贊同婉柔的做法。

可婉柔更郁悶了,手上沾的血不少,可要讓自己親自殺人,怎麽也狠不下心,一臉幽怨。

“夫人,他快醒了……”小喬也焦慮,她知道這種滋味不好受,但自己更不可能殺人。

婉柔狠狠閉了閉眼,心裏直念:上官禦,我現在好想你!

換做上官禦,捏住這人脖子一下就解決問題,現在讓自己做,也不知道會是怎樣一個情景。

不管了,殺!

婉柔高高舉起木棍,向阿齊的頭部狠狠砸了下去,“啊——”

一聲聲沉悶的狠砸聲,讓這個房間更加恐怖,婉柔驚恐的尖叫也沒有停止,阿齊的腿開始還在蹬踏,但很快癱了下來。

“夫……夫人……死……死了……”

“嗯……”小喬也吓得直點頭。那血肉橫飛的場景,在微弱的燈火下更是恐怖。

婉柔一怔,停了下來,她慢慢睜開了眼。看着已被自己砸得血肉模糊,沒了臉的屍體,頓感害怕,一條活生生的命就在手裏沒了。

不行,不能害怕,他不死我們三人都會死!殺一人,救三人,值!

“夫……夫人……您沒事兒吧?”歐陽景瑞緊緊摟住小喬問得小心,不敢走過去。因為現在婉柔渾身上下全是血滴,那臉上的血液把她原本的花容蓋住,很是猙獰,地上屍體的模樣就更不敢想象。

婉柔後怕的丢了棍子,望着冰冷的屍體,“沒……沒事……”

“那我們快走吧!”小喬很是激動,總算脫險了。

“等等。”此時此刻,婉柔回過了神,現在渾身是血走出去就會引起懷疑,想着今日他們三人在此地無人知曉,而原本他們的裝束就很吸引目光,必須換裝出行。

“怎麽了?”

“換裝。”

小喬很是不解,“女扮男裝?可我們哪裏穿得了他的衣服?”

“應該有女裝。”

小喬疑惑的皺起了眉,略有所思,“他妻子的?”

“應該在屋子裏,跟我來。”如果大箱子裝的是屍體,那麽小箱子就應該裝的是衣服,連床鋪都每天收拾,那阿齊妻子的衣物肯定也都在。

昏暗的燈光将裏屋從新照亮,婉柔來到小箱子旁,憋了口氣将它打開了。裏面整整齊齊碼放着女人的衣服,而這些衣服雖然簡單卻很規整。

小喬非常興奮,終于有幹淨衣服換了,“真是太好了!你說他娘子是不是跟人跑了啊?這個男人簡直瘋了。”

婉柔那張帶着血的臉慢慢看向了對面的大箱子,而此時歐陽景瑞正在好奇那個箱子,“沒跑,一直在家裏。”

話一出口,小喬一下就愣,“在哪裏?”歐陽景瑞本想打開箱子,也突然停了下來,一臉八卦的看着婉柔。

婉柔心裏瞬間揚起惡作劇的念頭,她的眼神變得非常詭異,慢慢看向了歐陽景瑞,“就在那個箱子裏。”

歐陽景瑞不可思議的看着箱子叫了起來,“裏面不是放的臘肉嗎?”

婉柔惡作劇的心頓時收了回來,胃裏一陣翻攪,她現在對“臘肉”二字非常敏感。

“人肉……臘肉……趕緊換了衣服走!歐陽別出來!”

婉柔帶着小喬出去換衣服,如果再讓她看見那個箱子她會受不了的。

屋裏只剩下了歐陽景瑞,他脊梁一陣發寒,兩腿發軟,他死死盯着身邊的木箱子,就怕突然有可怕的東西竄跳出來。

聽着外面兩個女人平靜的換着衣服,歐陽景瑞突然感覺自己被婉柔耍了,魔君夫人有時愛開玩笑他早就見識過,他的心頓時平靜了下來。

為了證實自己是被婉柔耍了,他非常血性的吸了一口帶着臘肉味道的空氣,“一定是臘肉,放腐了的臘肉!我的運氣很好的,沒錯!”

歐陽景瑞給自己壯了壯膽,以最快的速度将木箱的蓋子掀開。

“啪——”

“啊!啊——”

歐陽景瑞頭皮一陣發麻,被吓得緊緊盯着箱子裏大聲尖叫,完全忘了逃離。而箱子裏腐臭的臘味撲鼻而來,但因為驚恐已經忘記。

箱子裏橫七豎八放着熏黑的肉塊,看不出是人是畜,但那顆幹枯焦黑的人頭,凹陷的眼窩,爆裂的牙齒,一看就是一個嬌小女人的。黑黑的肉上,斑斑點點爬滿了乳白色的蛆,而有一部分蛆還在人頭眼窩裏爬來爬去。

房間外,

“歐陽先生怎麽了?”小喬很是擔心。

婉柔忍住好笑,淡淡說道:“好奇害死喵!”

“什麽?”

“一會兒問他去!”

戌時,屋內傳來歐陽景瑞緊張的大叫,“小生不行了,小生要出來了!”

話音剛落,門簾被狠狠掀起,歐陽景瑞狼狽的沖了出來,趴在床上大口喘氣。

“歐陽先生,你怎麽了?”小喬整理好衣服迎了過去。

歐陽景瑞後怕的大喘氣,看着背對着他整理衣服的婉柔,滿眼哀怨。

“說話呀!”小喬急了。

婉柔好笑的整理好衣服,轉過了身,“他吓傻了,讓他緩緩。”

“夫人……”歐陽景瑞很是委屈,自己運氣不錯的,但這次居然上了婉柔的套。

“我說得很清楚了,是你自己不信的,可不能怨我。”婉柔嬌媚的白了他一眼。

歐陽景瑞沒再說話,只感覺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如果不是小喬扶着,早像阿齊那樣躺地上了。

“什麽味道?”小喬撅着鼻子向四周聞了聞。

“臘肉……”歐陽景瑞癟着嘴,不停腦補那些畫面。

“別說臘肉!”婉柔一聽“臘肉”胃裏一陣翻騰,都怪阿齊太變态!

“不對,是燒焦的味道。”

婉柔很是奇怪,看着癱坐小喬懷裏的歐陽景瑞,問道:“你的蠟燭呢?”

歐陽景瑞一愣,慢慢看向了裏屋,“掉了。”

婉柔緊張的掀開門簾一看,裏屋的床已經着火,旁邊被打開的木箱子在火光中若影若現。而那火勢遇到幹冷的木床燒得越來越旺,這間屋子眼看着就快被點着了,此時婉柔急了。

“着火了,快跑!”

婉柔沖到門口,去解鐵鏈,她就不明白了,明明沒上鎖,這鐵鏈怎麽就這麽難解?

“不要急,不要急,解繩越急,越解不開。”歐陽景瑞跑了過來。

婉柔急得罵道:“你來解?這是鐵鏈,不是繩!”

歐陽景瑞緊張的看着竄出來的火苗,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要急,不要急,當繩子解。

他緊張的解着鐵鏈,那笨重的環形鐵鏈很容易看花,一不小心又打上了死結。

婉柔緊張死了,很想大罵,但看着歐陽景瑞努力壓制緊張的模樣又不敢打擾。

“快,快,快,那頭的鏈子拉過來。”歐陽景瑞突然大叫,讓婉柔回過神。

“哪根,哪根?”

“你那裏的。”

婉柔緊張的将自己這邊的鐵鏈頭扯了起來,吃力的穿過了歐陽景瑞扯起來的圈。

随着鐵鏈一連串的叮當響,門上的鐵鏈全掉在了地上。

看似複雜的結,原來只要找到所謂的“生門”就可以完全解開,讓婉柔很是吃驚。

“這是怎麽打的,原來穿一下就解開了?!”

歐陽景瑞打開門,緊張的叫道:“八卦結,趕緊跑啊!”

婉柔三人很快向阿齊之前指的路跑去,跑了沒多久,身後的那間房間紅光沖天,周圍的樹木也被燒得噼裏啪啦炸響。

望着那紅透天的火光婉柔忍不住感慨,也就跑出來逃避追殺,居然還能遇到這麽驚險的遭遇,老天真是照顧自己。

好在有驚無險,而現在已經換了衣服,行蹤更加隐蔽。

前方要去琉璃鎮路途遙遠,但想着上官禦,她的腳下更加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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