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預言
婉柔對于這種畫中畫的技法非常震驚,原來除了塗藥水之外,還有這種方式,她突然覺得多特爾簡直就是個天才。
但上官禦的心思卻不在這裏,他只想平安走出這裏。他輕輕皺着眉,喃喃道:“原來你們知道在哪裏,幹嘛不去找啊?現在茨爾哈奴的人一定在開挖了。”
巴耶輕輕放下了羊皮卷,嘆道:“我們已經做了協定,将寶藏拱手相讓以換得後人的萬世安寧。”
“你們甘心?”
巴耶輕輕笑了笑,“我們現在的生活能自給自足,非常美滿,為什麽還要去争所謂的天下?”
上官禦暗中舒了一口氣,對于巴耶的人品他是放心了,“可現在茨爾哈奴要攻打你們,你們怎麽辦?”
“那是我們的劫數,我們多特爾族會去坦然面對,只是……既然你們是路過,那休息好了就趕緊上路吧。”
對于巴耶的坦然,婉柔一陣欣喜和擔心,茨爾哈奴這麽不恥,也不知道會怎麽對待多特爾的後裔。
“你們的先祖就沒有再預言你們能否平安度過?”
巴耶搖了搖頭,“沒有。”
這時她轉過頭看着一臉愁容的歐陽景瑞,“歐陽,你說,他們能平安度過嗎?”
看着七雙渴求的眼睛,歐陽景瑞又驚又無奈,每到這個時候都會問自己,但這次關系到一個民族的命運,他發現現在自己的壓力越來越大了!
“好人會有好報的。”
婉柔擠着笑對巴耶說道:“族長這麽善良,你們一定會平安度過的。”
“承蒙這位夫人吉言了。”
“族長,不好了!伊裏娅回來說,她家的羊莫名其妙死了,她父親現在也中了毒!”
帳篷外一聲緊急的叫喊讓婉柔放松的神經又緊繃了起來,天然的草場上怎麽會有牲畜和人同時中毒?肯定是人為。
這裏的人跟壁畫上看着的一樣,其樂融融,一片安詳。她首先懷疑的是茨爾哈奴,但他們今天剛到,茨爾哈奴要對多特爾族下手,根本沒有時間。
現在不容她多想,羽塵已經迫不急沖了出帳篷。
羽塵來到伊裏娅家,伊裏娅的父親躺在毯子和幹草鋪好的床上口吐白沫,氣息奄奄。
羽塵那道劍眉緊緊皺在了一起,看得婉柔心裏瘆得慌,因為他的愁容裏帶着一股不祥的氣息。
一番檢查之後,羽塵的臉色更難看了。
“怎麽了?”上官禦也是第一次見羽塵這個模樣,這個禿驢從來不怕疑難雜症的,難不成這次這個毒他也束手無策?
羽塵那緊抿的唇慢慢啓開,那幾個字讓人頭皮發炸,“這個毒來自中原。”
婉柔很是吃驚,但上官禦更是驚訝,他的腦海裏使勁回想着究竟還有誰知道多特爾族,究竟還有誰了解蒙梭國。
“上官泓?!”
羽塵搖了搖頭,“你覺得是嗎?”
“不是。”
上官泓乃堂堂霸主,他不會因為一個多特爾寶藏幹這麽偷雞摸狗的事,如果他要征服一方,可以直接出兵。況且,上官家的寶藏比多特爾寶藏值價更多,與其打多特爾的主意,還不如花些心思用在自家寶藏上。
“那會是誰?”婉柔郁悶了。
多特爾寶藏,蒙梭國的人都知道,可上官家族的寶藏,也僅僅是聽上官禦說才知道的。可見上官家族的寶藏對于整個天下來說,都是一個秘密。敢打多特爾寶藏的中原人,那膽子比天還大。
“不好了,不好了!着火了!”
帳篷外又是一陣騷亂,巴耶緊張的問道:“出了什麽事?”
多爾贊沖了進來,面色緊張:“族長,您的帳篷燒起來了!”
巴耶很是愕然,那雙鷹一般的雙眼睜得大大的驚恐的晃動着,“不好,羊皮卷!”
那份羊皮卷巴耶從來不帶在身上,都是放在那個帳篷裏,伊裏娅家裏出事,他将羊皮卷放好後就出來了。
婉柔跟着上官禦還有巴耶沖出帳篷,遠處濃煙滾滾的位置正是巴耶的帳篷。
他們來到了帳篷外,火已熄滅,帳篷已經被大火夷為平地,黑乎乎的木杆飄着袅袅青煙,訴說着它的悲涼。
帳篷中間立柱旁的泥土有明顯被撬動的痕跡,此時,巴耶突然跪了下去痛哭流涕,“晚輩不孝,沒能守住先祖的遺願。”
“是誰幹的?”上官禦皺起了眉。
多爾贊走了過來,一臉難色,“不知道,當時赫爾辛在旁邊玩,他說看見幾個蒙梭人鑽進去找了一陣,他們出來就把帳篷燒了跑了。”
“都沒人去追?”
“黑神去了。”
很快,遠處出現黑神的身影,它的口中叼着黑乎乎的東西。
近了,黑神口中的東西讓婉柔震驚不已——是一個黑色鬥笠!
看着黑色鬥笠,婉柔就知道,現在在中原敢打多特爾寶藏的人,除了佘清衛,別無他人。他一面接近茨爾哈奴,一面打聽到多特爾寶藏的秘密,他肯定會不遺餘力四處尋找!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打聽到多特爾家族,還知道那個羊皮卷!
佘清衛的能力,在這裏如魚得水,讓婉柔更是憤恨,自己的大仇究竟何時能報?她現在多麽希望那個奸人被黑神咬死!
“黑神為什麽不咬死那個鬥笠人?!”
婉柔憤恨的眼淚流了下來,上官禦很快猜到就是佘清衛,他輕輕抱住了婉柔安慰着,“他早晚會遭報應的!”
多爾贊對婉柔的反應很感奇怪,他牽過黑神說道:“黑神只會保護多特爾族人的安全,那人對族人沒有威脅,它是不會輕易傷害對方的!……難道你們知道是誰?”
“嗯。”
多特爾留下的帳篷沒了,羊皮卷也沒了。巴耶在一陣忏悔之後平靜了下來,“明日就讓多爾贊和黑神護送你們出去。”
“羊皮卷丢了你不難過了?”婉柔好奇的問道。
巴耶輕輕捋着胡子,淡淡的說道:“羊皮卷還有留下的意義嗎?”
羊皮卷本是一個預言,現在預言成真也就沒有留下的意義了,現在巴耶只想帶着多特爾族熬過這個災難,待這個災難熬過之後,也許就會迎來新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