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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熬過去便是新生

幽暗的月光下,一望無垠的草地上,有一條黑色的大狗粗喘着氣向西方奔馳着,而它身後跟着一群駕馬之人。

這群人臉色緊張,不時看向身後。

身後的炮火隐約可見,慘烈的厮殺聲斷斷續續。

“夫君,我們這麽走了真的好嗎?”

婉柔的焦慮也是上官禦的焦慮,總覺自己好像在袖手旁觀,感覺不恥。

“夫人不用擔心,想我多特爾人也是能征善戰,這三百年雖然在這裏繁衍生息,過着安逸的生活,但殺敵本領依舊沒有忘記。因為我們時刻準備着這一天的到來。”

多爾贊的話讓婉柔多少有些安慰,她現在分析起了目前的局勢。

現在茨爾哈奴借抓他們之名攻打多特爾族,是因為找到寶藏所在,想一舉雙雕除掉他的眼中釘。

但目前他失算的是,佘清衛也知道多特爾寶藏的秘密,并會很快去綠洲争奪寶藏。那麽只要多特爾人能夠堅持半個月,他們的災難就能熬過去,這就像巴耶所說,災難之後便是新生。

而對于寶藏,婉柔非常希望佘清衛會被茨爾哈奴殺掉,這個野心膨脹的家夥,手上的勢力讓她越來越不敢想象。

“你說兩虎相鬥,誰會受傷?”婉柔靠在上官禦懷裏問道。

上官禦勾起那抹冰冷的嘴角,“兩虎?在本尊眼裏,這兩個人也就兩條蟲。”

多特爾寶藏對世人是很有吸引力,但對于中原的上官家來說,也不過如此。上官禦只想為婉柔報仇,讓上官泓焦頭爛額,如此而已。

夜,越來越深,柯雲海在關河懷裏已經睡着,打起了鼾。上官禦拉了拉缰繩停了下來,他看向旁邊的樹林說道:“進樹林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整一下再走。”

說道休息,衆人頓感疲憊,這一天過得漫長而艱辛,連這幾個習武之人都覺得困倦。

他們來到樹林裏的一處空地上,關河正要生火就被多爾贊攔住了,“不要生火,火會将敵人引過來。”

關河吃驚的看着他,“荒郊野外,就不怕有野獸?”

多爾贊笑了笑,“不是還有黑神嗎?”

黑神不但是多特爾族權威的象征,在草原上,任何野獸見了它都避之不及,所以這一夜有黑神守夜,他們就能平安度過。

看着坐着都有一人高的黑神,關河很是佩服,跑了一夜,還要繼續守夜,這忠誠度,确實佩服。

當他伸出手想摸它的頭時,黑神呲咧開嘴,露出了寒氣逼人的牙齒。

“好吧,我睡了~”關河識趣的躺下了,所有的人圍成一個圈,而黑神就像一尊高大的雕像守護着他們。

天邊的啓明星閃閃發光,幽靜的樹林裏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噗——噗——”黑神弓着身子睜着那雙發亮的眼睛死死盯着樹林南邊,那呲咧的寒齒在昏暗不清的樹林裏顯得極為滲人。

多爾贊警覺的睜開了眼,來到了黑神身邊,小心拔出了腰間的匕首。

“追兵?”上官禦也坐了起來,說的十分小心。

很快,所有人都醒了,警惕的看着樹林南邊。

“一會兒黑神沖出去,大家就上馬。”多爾贊小聲提示道。

“好。”

此時,遠處的聲音停止,整個樹林恢複了死寂,靜得連心髒噗通的跳聲都十分清晰。

“噗——汪——”

黑神一個兇狠的叫聲,一下竄進了樹林裏。“啊——”

樹林裏傳來凄慘的叫聲,多爾贊緊張的叫道:“是追兵,快上馬!”

衆人以最快的速度翻上馬背,連歐陽景瑞這笨手笨腳的呆子也超常發揮,托着小喬就翻身上馬,一拉缰繩飛奔了出去!

“先生,你好棒!”

歐陽景瑞得意的一笑,“必須的,都逃出經驗了!”

“啊!先生小心!”

此時一片燃燒的流箭向他們飛射過來,歐陽景瑞吓得抱住小喬埋下了身子,但左手拉的缰繩動也不敢動。

這時,一支帶着死亡之火的流箭向他飛了過來。

“啊——救命啊!”

就在流箭刺中他頭頂時,流箭停了下來,歐陽景瑞後怕的擡頭一看,是上官禦。

上官禦徒手抓住了流箭,但那兇狠的眸子卻在四處搜尋着,這一路的伏兵看來早有準備,但與其說他們是茨爾哈奴的人,還不如說是佘清衛的人,因為這個箭乃中原之物。

“沒想到都追殺到這裏來了!”

“也許人家只是順便!”羽塵沖過來保護歐陽景瑞和小喬。

佘清衛不但動用了大量人力尋找多特爾寶藏,現在寶藏不但找到,還發現上官禦就在多特爾族,原本就視上官禦為眼中釘的佘清衛,更擔心他來争搶寶藏,所以想一不做二不休,偷偷跟着茨爾哈奴殺上官禦,神不知鬼不覺。

上官禦他們按原路返回,但越走越覺不對,埋伏的敵人越來越多,火力也越來越強。

“羽塵!”上官禦急了。

“回去?”羽塵也急。

“歐陽,你說呢?!”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上官禦居然問起了歐陽景瑞,歐陽景瑞死的心都有了。

空曠的路口就在前方,歐陽景瑞一直在糾結,上官禦現在只想沖出去再說,因為路口空蕩蕩,看似很安全。

“駕!”

路口越來越近,突然,一張鋼絲制成的天網攔住了路口。

“回去吧!”

歐陽景瑞此話一出,上官禦拉緊缰繩,馬兒一個人立停了下來。他又很快調轉馬頭指着歐陽景瑞罵道:“早幹嘛去了?現在需要你說嗎?駕!”

見上官禦調轉馬頭,所有的人也跟着調轉馬頭原路返回。

看着相反的方向,上官禦急了,前方不知道通往哪裏,而自己要走的路卻是西方。

“現在去哪裏?”

“先進森林,還有一條路可以出去。”多爾贊狠踢馬肚,一下沖到了前面帶路。

“啊——啊——”

歐陽景瑞的幾聲慘叫吸引了衆人的目光,婉柔緊張的叫道:“怎麽了?”

“先生中箭了!”

現在的流箭越來越密集,婉柔他們是在來回穿梭的火光中前行,羽塵已經竭盡全力保護他們,誰知一支流箭刺中了歐陽景瑞的胳膊。

婉柔沒好氣的怨道:“這段時間歐陽的運氣怎麽不行了?”

“我覺得還不錯啊。”上官禦一邊抵擋流箭,一邊輕松的笑了笑。

因為歐陽景瑞被抓牽出來這麽多事,而多特爾寶藏的事會讓上官泓樂不起來,這才是他最開心的。雖然現在身處困境,但像巴耶所說,熬過去便是新生。

婉柔現在猶如身臨槍林彈雨之中,而上官禦卻是一臉的開心,她完全搞不懂這個男人在想什麽?

很快,佘清衛設下的埋伏被婉柔他們遠遠甩在了身後,他們跟着多爾贊進入了更深的叢林。

天越來越亮,而叢林裏卻因為樹木的枝繁葉茂依舊如黑夜。

“我們什麽時候能夠出去?”現在馬兒的腳在腐爛的樹葉堆裏一深一淺行進很是困難,上官禦不免有些心急。

多爾贊想了想,說道:“也許還要走上一天。”

婉柔一聽,洩了氣,還要在這深山老林裏呆上一天,忍不住感嘆——命運多坎坷。

多爾贊繼續說道:“我現在只能将你們送到出口,剩下的路只能由你們自己走了。”

“是擔心族長嗎?”婉柔好奇的問道。

多爾贊目光狠厲,雙手握緊了拳頭。“我懷疑多特爾族裏有叛徒!”

這一席話讓所有的人吃驚不已,但多爾贊根據黎明遭受的伏擊更加确定。

佘清衛能在短短時間內打聽到多特爾寶藏,并知道線索在巴耶手上,就一定是一個非常了解多特爾族的人告訴他的。因為巴耶手上的線索不是親信是不可能知道的,一般人只知道是先祖預言。

而他們這一次的行走路線,都是按照多特爾族的習慣在走,所以伏擊的人沒有輕易去圍捕他們,而是确定他們的路線,在他們前方的道路旁設伏擊 ,那麽這個叛徒就一定是多特爾族的人。

現在多特爾族人正在對抗茨爾哈奴,多爾贊擔心族人有危險,所以要将這個發現帶去給巴耶,所以就只能讓上官禦他們自己走了。

對于多特爾人對自己幫助太多,上官禦很是感激,經過艱難的跋涉,上官禦他們走出了叢林。

“那各位保重,我這就回去了。”

辭別多爾贊,上官禦按照他的指點帶着這群人繼續向西行去。

當他們正在感嘆這一路的奇遇的時候,遠處揚起一陣黃沙,關河警覺的下馬伏地聽辨,發現是一群駕馬之人。

“尊上,可能是追殺我們的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上官禦一蹬馬肚子飛奔出去,“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現在上官禦也确信多特爾人裏有叛徒了,而佘清衛也是對自己窮追不舍讓他更是頭疼,“我一定會抓住那個混蛋将他折磨致死!”

前方的路一馬平川,在這裏根本不能擺脫後面追殺之人的追逐,婉柔很是着急,雖然騎的是汗血寶馬,但好歹人家有血有肉,這麽個跑法,很快就會給跑死的。

“我們怎麽辦?”

“分開跑?”上官禦頓時沒了主意,這裏一點遮擋的東西都沒有。

“歐陽!”婉柔又叫起了歐陽景瑞。

歐陽景瑞很是無奈,“他們人比我們多,分開跑死得更快!”

“說的很好!”婉柔突然發現這個呆子很開竅,對于目前形勢,就該如麻繩擰成一團。

“那我們怎麽辦?”上官禦也繼續問道。

“什麽怎麽辦?”歐陽景瑞更加無奈。

“就是問你往哪裏跑?!”婉柔補充道。

“要不……繼續向西?”

“你真當取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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