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到底是驚喜還是驚吓?
翌日,關河帶着歐陽景瑞開開心心去了賭坊,而羽塵也去找買家。
婉柔靜靜的看着旁邊腌制場沒有說話,還有五日,這裏卻一動不動,難道真要走那條路?她始終不甘心。
“這件事情過了,有什麽打算?”齊問天淡淡的問道。
婉柔嘴角揚起一抹不甘的傷感,“哪裏跌倒,從哪裏爬起來!”
齊問天那道彎眉輕輕一皺,緊張的看向了婉柔,“你真的……”
“我還有其他辦法嗎?”
齊問天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灌着茶水,江湖險惡,對這個女人而言,是多麽難以承受?!
“婉柔!”
院外傳來羽塵急促的聲音,但急促中卻帶着激動的驚喜。
婉柔疑惑的尋聲看了出去,羽塵那淡然的面孔隐隐帶着激動,這已經是他最大表情。
但在羽塵的身後,卻跟着一個身穿紫色錦緞長衫的中年男子,那黑色的發絲間夾雜着幾根銀絲。
羽塵走了進來,對那個中年男子說道:“孟老板,請。”
“好,有勞。”
孟老板舉手投足間很有涵養,眼角帶着微笑走了進來對婉柔拱手道:“想必這就是尊夫人,久仰。”
婉柔站起來輕輕颌首行禮,對羽塵問道:“相公,這位是?……”
羽塵快步走過來輕輕拉着婉柔的手,但一時激動讓婉柔一陣疼。婉柔死死忍住不叫,吃痛的對羽塵使了一個眼神,“怎麽了?”
羽塵心知自己忘形失手,緊張的松了松,但臉上依然保持着微笑,“這位孟老板是從皇城來的,他說要收購我們的貨。”
羽塵本來是要去找酒樓的老板出貨,但當他在風雅酒樓與張老板談價格的時候正好被孟老板聽見。出來之後孟老板主動找到羽塵,想買下所有的野雞。
一百只都是最大的要貨量,這個孟老板九百九十九只一口氣全要,讓羽塵很是吃驚。
孟老板解釋道:他是在皇城在做生意的,聽說醉香樓的肉幹不錯,經過多方打聽才知道來自回水河鎮。沒想到一來回水河鎮就遇到了羽塵,野雞在皇城還沒有,于是想搶得先機,所以,非常想将所有的野雞全買下。
婉柔暗自慶幸,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還能碰上個大財主。
搶得先機就是搶得了商機,婉柔的野雞在皇城一定會賣得很好,但目前自己的處境也不可能乘機找孟老板合作 ,只能先熬過這一劫。
婉柔輕輕颌首道:“我們的貨能入孟老板的法眼,真是感激,不知道孟老板打算出多少錢?”
孟老板輕輕捋着下颌的長須想了想,“你們的貨現在在回水河的價格我很清楚,都是生意人,我也不乘火打劫,我想的是長遠的合作,就這個數。”
孟老板伸了出五個手指,也就是五兩,這讓婉柔吃驚不已,本想還擡擡價,但對方也太識趣了。
婉柔忍住激動,鎮定的颌首道:“孟老板這麽爽快,我柯婉柔哪有不爽快的道理,好,成交。以後的合作,一定會先考慮孟老板。”
“好!那我立即派人來拉貨!”
一個時辰之後,孟老板的人來拉貨了。看着那熱鬧的場面,婉柔總算松了一口氣。
“沒想到還有這種人,丫頭,咱們的運氣還真是不錯。”齊問天也不得不感嘆,這簡直就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柳暗花明又一村”。
婉柔笑了笑,“這是羽塵運氣好,居然帶回來這麽一個寶。”
貨已經全出清,把家裏所有的銀子湊齊已經有五千兩了,可離一萬三千九百兩還差八千九百兩。
面對這麽一個龐大數字,衆人又陷入了難過。
婉柔見大家都不開心,笑了笑安慰道:“別忘了,歐陽和關河還沒回來呢,也許有驚喜哦!”
小喬緊蹙着眉,很是緊張,“希望吧~”
“啧~誰都可以懷疑歐陽,就你不能哦~”婉柔好笑的打趣道,“是吧,羽塵?”
“哦~是……”羽塵答得尴尬,也在心裏默默念着“阿彌陀佛”,沒想到回到紅塵,居然需要做這種事情來解燃眉之急。
都快到傍晚了,院子外終于出現了兩個身影,正是關河和歐陽景瑞。
小喬開心的迎了過去,笑道:“你們怎麽現在才回來?贏了很多嗎?”
關河和歐陽景瑞一頓,面面相觑,晚霞中的那兩張臉帶着緊張的愁容。
他們三人站在門口默默的沒有說話,小喬的臉色也越來越不好看,婉柔感覺氣氛沒對,走了過去,“怎麽了?”
歐陽景瑞癟着嘴,用胳膊蹭了一下關河,關河也是為難的皺起眉,不敢看婉柔。
婉柔心知一定沒有好事,但不管怎樣,總得面對,她冷冷的半眯起眼,口吻不容拒絕,“說。”
關河掙紮着那雙薄唇,似乎像用盡所有的力氣,“輸了。”
婉柔淡淡的搖了搖頭,沒有一絲難過和生氣,因為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雲璐瑤一定也猜到他們會用歐陽景瑞的來掙錢。
“沒事,我們已經湊到五千兩。”
關河吃驚的擡起了頭,“湊 ……湊到了五千兩?!”
見關河那吃驚得瞪大的圓眼,婉柔很是不解,即使比預想的多了一倍多,但也應該相信自己的實力,他怎麽會是這個反應?太過了。
“怎麽了,不好嗎?”
關河一愣,癟下了嘴,蹲在地上,悔恨得嘆氣。
婉柔更是吃驚,瞪向了歐陽景瑞 ,“歐陽,你說!”
歐陽景瑞吓得躲在了小喬身後,怯怯地看着婉柔,“夫人,我說了你可不要太生氣……”
什麽叫做“不要太生氣”?難道他們有更壞的消息?
婉柔那道柳眉冷厲地皺了起來,“說!”
“都怪我們太貪了,結果……”歐陽景瑞緊抿着唇不敢說了。
“結果什麽?全輸了?”婉柔冷冷的問道。可她心裏想的卻是,雲璐瑤一定會派人阻止,去的時候只有十兩,那十兩輸了就輸了吧。
可這兩人怎麽會是這個樣子,不會生了事端吧?
婉柔一陣後怕,但耳朵卻緊張地豎了起來,眼睛依然瞪着歐陽景瑞。
歐陽景瑞緊張的搖着頭,心裏一陣發虛,“不但全輸了,還欠了不少……”
婉柔一驚,氣得很想踹他們。賭博點到為止,輸了本錢知難而退就好,這兩個男人怎麽還會欠錢?
“欠了多少?!”
歐陽景瑞緊張的看向關河,但關河卻不敢看他。
婉柔心道不好,依然沒好氣的怒道:“快說!”
歐陽景瑞吓得從小喬身後伸出了一個手掌,“五……五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