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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皇城,我來也

皇城,天下人憧憬的天堂。這裏是錢權聚集之地,富饒而繁華,權貴的身影無處不在。這裏到處都是機遇,卻也到處都是挑戰,要在這裏立足,談何容易?

婉柔靜靜的看着街道的繁榮,這裏比想象的繁華有過之而無不及,每棟建築都有鎏金裝飾,光潔的木漆反射着陽光顯得耀眼華麗。

這比電視上,歷史裏了解的古代更加華麗,雖然沒有電和氣,但這裏的人似乎根本沒有感覺不便,而是活得更安逸而充實。婉柔不得不感嘆,上官家族統治下的天下不愧為天下之最。

林家豆腐店前,

人群湧動,熱鬧非凡,婉柔的馬車在人群外慢慢停了下來。

人群裏,大都是兩眼放光的男人,手裏拽着銀子争先恐後的向一家店裏擁擠。

穿過人群放眼望去,一個熟悉而妖豔的倩影站在店門口,揚着嬌媚的笑,大聲吆喝着,“大家不要急,都有,都有啊~”

婉柔走出馬車,揚起了一臉欣慰,店門口那個女人正是佳夢。好久沒見了,這個姑娘活得很努力,這麽一家小店,讓她經營得風生水起。

眼前的這些男人,雖然是沖着佳夢的姿色去的,但既然那些男人的老婆肯讓他們再來買,想必她家的祖傳手藝是真心不錯。

這時,佳夢招呼完客人想進店,那嬌媚的笑臉輕輕一側頭,就看見了婉柔。

她那原本帶着狐媚的笑臉突然激動起來,眼眶裏擠滿了不可思議的淚水。

“夫人,夫人!”佳夢提着裙擺,激動的擠過人群,抓住了婉柔的手,那口粉嫩的紅唇激動的顫抖着,泣不成聲,“夫人,你總算來找我了,我一直在這裏等你。”

“佳夢……”婉柔的眼淚動情的流了下來,沒想到自己落魄之後,這個女人還一直牽挂着自己。

佳夢來到皇城之後,在天來山莊的照顧下開起了豆腐店,由于有祖傳的手藝,佳夢的店在皇城開得風生水起,雖然不能大富大貴,但也能小富即安了。

可沒過多久,天來山莊易主,皇城裏天來山莊的産業全受到牽連。好在佳夢的店早已變為自己名下,沒有受到牽連,只是生意受到不少影響。

但佳夢最擔心的仍然是婉柔的安危,時常找以前的天來山莊的人打聽,但都一無所獲。與此同時,皇城突然也開起了很多小食店,包括豆腐店,佳夢的生意也受到不小沖擊。

眼看生意越來越差,佳夢也力不從心,後來她想着婉柔他們逃出來之後一定沒有立足之地,而自己這裏是他們最後的希望,她不能倒下去,于是想盡辦法招攬生意。

後來她又聽說上官禦死了,擔心婉柔一個人孤苦伶仃,為了招攬生意,也不惜利用美色,為的就是能夠撐到婉柔來找自己的一天。

“佳夢,謝謝你……”婉柔感動得泣不成聲,她在心裏不停感謝老天爺待自己不薄,每到危難時刻總會有一只手拉自己一把。

佳夢擦了擦眼淚,笑道:“夫人,我們進屋說!”

客廳裏,

佳夢拉着婉柔和小喬的手輕輕抽泣,那張布滿雨淚的面容閃閃帶着真情。

看着屋裏的人,佳夢很是疑惑。

上官禦是什麽樣的人?佳夢很清楚。而婉柔又是什麽樣的人,她更是清楚。當她聽說上官禦死了的消息她非常難過,但怎麽也想不通,堂堂玉面魔君怎麽會這麽容易就死了?這裏的人,個個都好好的,而歐陽景瑞的好運氣,怎麽不會落在上官禦身上?

“魔君真的死了?”

婉柔一聽,那張原本傷感的臉更加難過,眼中滿是凄涼。

佳夢突然發現問了不該問的問題,小喬偷偷給她使了一個眼神,說道:“聶大夫之前受了重傷,需要好好調理,也不知道附近哪裏的藥材比較好?”

佳夢擠着笑,嘆道:“沒想到慧心師父也還俗了,但論藥材,當然是離這裏不遠的濟世藥鋪了,藥材不但好,還很齊全,就是皇城的物價貴,很多平頭百姓看病很難。”

羽塵聽不得有百姓受苦,難過得輕輕皺起了眉,婉柔輕聲安慰道:“給我一段時日,我一定想辦法開個醫館,到時你就可以繼續懸壺濟世了!”

羽塵很是感動,輕輕拉住她的手,“真是難為你了,不急,我們慢慢來。”

“嗯。”

羽塵和婉柔的互動讓佳夢吃驚不已,慧心師父不但還俗了,還跟魔君夫人好上了,那魔君呢?真死了?

佳夢心裏有十萬個為什麽,揚着那吃驚得睜大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小喬。

小喬緊皺着眉,小心的搖了搖頭,示意之後再跟她解釋。

佳夢深知在場所有人都認可這兩人的關系,非常識趣的也默認了,但見羽塵想開醫館,非常豪邁的拍了拍胸脯說道:“這店本就是夫人的,夫人想做什麽,便做什麽。”

婉柔雖然感激,但還是拒絕了,“這店本就是送給你的,怎有要回來的道理?我們身上還有四百兩,我會想辦法的。”

面對婉柔的拒絕,佳夢還是很難過,即使他們身上還有四百兩,但這四百兩在皇城做什麽都不夠。這時,她來了主意,“這店夫人既然不要,但我們還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店鋪裏還是做我的豆腐生意,但這後院還算寬敞,聶大夫可以在後院給病人坐診。”

佳夢的提議讓婉柔很是開心,她拉着佳夢的手笑道:“佳夢,真是太感謝你了。”

“什麽感謝不感謝?我們不是一家人嗎?”

前店賣豆腐,店後當診所,原本熱鬧的林家豆腐店更熱鬧了。

擁擠的後院,

四四方方的空地,彎彎曲曲排滿了病人,他們滿懷期待的等着羽塵為自己診斷,關河負責維持秩序,齊問天依舊坐在診桌後面的搖椅上抿着茶水,靜靜的看着來往的人群。

羽塵的醫術很快得到認可,可藥費卻成了他的心病——這裏的藥實在太貴。

羽塵本想對困難的百姓不收藥費,可一旦不收,那自己只會虧錢,婉柔還沒找到合适的事業,而那四百兩已經用來買了藥材。

羽塵很是矛盾,每當開藥的時候心裏就很不是滋味,齊問天淡淡的抿了一口茶,嘆道:“那可是本錢啊……”

面對齊問天的态度,羽塵有時也覺得厭惡,人總不能太市儈,但齊問天說的似乎也對,那是婉柔做生意的本錢,不說賺錢,至少不能給她變少了。可面對高昂的藥費,羽塵又很不忍心。

見羽塵又舉棋不定,齊問天笑道:“你這麽仁慈,會把他們慣壞的。”

“何以見得?”羽塵小聲問道。

齊問天好笑的揚了揚眉,抿了一口茶,“習慣了,也就變應該了。”

羽塵收的是自己應得的報酬,可如果覺得病人很可憐不收,一旦人家習慣用免費的,再收費就會被罵的。齊問天的江湖閱歷已經将這些看透了,來這裏診治的人,在他眼裏都不算慘,收藥費理所當然。

“可他們挺可憐的。”羽塵還是不忍心。

“有多可憐?比咱們遇見的有些苦命之人好啊。要學會變通。”

齊問天覺得對于真困難的人可以減免藥費,但平時該賺的就得賺,因為診金和藥費已經算很便宜了。這樣扯平看,那四百兩銀子也不會有少,而且這麽一群人在人家佳夢這裏吃喝,也需要銀子。羽塵是在空門裏不愁吃喝習慣了,不能體會現實的苦。

羽塵沒有說話,覺得齊問天的話既對又不對,但現在他已經在尋思着要降低藥品的成本了。

這時,店裏一陣吵雜,齊問天警覺的向關河使了一個眼神,關河就過去了。

一柱香的時間後,關河和佳夢扶着婉柔進來了,而婉柔此時面無表情,關河和佳夢也是一臉生氣。

“怎麽了?”齊問天笑着拍了拍旁邊的一個椅子,示意讓婉柔坐下。

婉柔坐下來,胳膊放在扶手上捏起了拳頭,沒有說話。

齊問天疑惑的輕輕皺起了眉,他還很少見婉柔這麽生氣,方才店裏的吵鬧一定有意思。“夢丫頭,怎麽回事?”

佳夢氣呼呼的哼了一聲,罵道:“不知道是哪家的跑來鬧事,非說我賣的豆腐不好,吃了拉肚子!”

佳夢和婉柔原本在看店,店裏突然多了兩個美女,生意更好了。就在婉柔在盤算着怎樣擴大規模的時候,突然從人群裏擠出一個中年男子,吵着說吃了這裏的豆腐拉肚子了。

自己家的豆腐自己最清楚,婉柔猜到一定是見店裏生意好,同行來搗亂了,于是說道:“如果你覺得你拉肚子跟我們的豆腐有關,那就裏面請。我們這裏有大夫,可以免費為你診治。如果是我們的問題,我們會給相應賠償,如果不是,就由你支付我們的診費和藥費如何?”

中年男子不依不饒,“大夫是你們林家豆腐的人,肯定會說不是你們的責任,而且你們家的豆腐分量足了嗎?還沒隔壁的量足。如果不是看見你們兩個女人當衆搔首弄姿勾引男人,我才不來買呢!”

“你說什麽?!”婉柔頓時怒了,想美人計也是一個促銷手段,但在這個男人嘴裏卻如此不堪,心裏很不是滋味。

“說你們是妓女!哈哈!”中年男子話不饒人,将婉柔氣得怒火中燒,瞬間一個響亮的巴掌向他揮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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