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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釣着個王八蛋

“釣個王八,沒想到還釣着個王八蛋!”婉柔忍不住低聲咒罵起來。

“什麽?”羽塵聽得莫名其妙。

“沒事!”

婉柔擠起那招牌式的梨花笑對王知府說道:“大人明鏡高懸,是草民的福氣,草民一定會很快找到線索,協助大人查到真兇。”

婉柔安慰好柯雲海和燕兒,就跟着羽塵在衙役的帶領下來到了府衙的停屍間外,燕兒爹的屍體被放在了院子裏。

屍體旁還站着仵作,手裏拿着檢查屍體的器械。

羽塵拉開了白色的裹屍布,一具渾身濕漉漉、被泡得發白,面目猙獰的屍體呈現在衆人眼前。

張大翔身體筆直,面目顯得非常驚恐,嘴巴張大到了極致,那瞪大的白色眼珠布滿血絲,顯得極為猙獰。

“受刺激了?”婉柔淡淡的看着張大翔的屍體,真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沒想到報應來得這麽快。

羽塵靜靜的沒有回答,檢查着他的頭部,“沒有傷口。”

接着他又檢查張大翔的兩只手,那兩只手手指成抓成鷹爪,僵硬得已經掰不回原位。

“死前掙紮過。”

羽塵又仔細檢查着指甲,指甲裏除了一些泥沙,什麽都沒有。“線索被水泡沒了。”

“他怎麽死的?”婉柔問道。

羽塵搖了搖頭,接着剪開他的衣服,“露在外面的皮膚沒有傷口,看身上有沒有。”

衣服剪開,整個身子已經被水泡腫顯得慘白,羽塵仔細檢查着,那輕皺的眉頭越來越緊。

“怎麽了?”婉柔有些擔心。

羽塵檢查完屍體身上的每一個角落,最後輕輕嘆了一聲,跪坐在了地上,“身上沒有一處傷,難道是內傷?”

掉進水裏的人都會全身掙紮,但張大翔的死相只有驚恐,除了手,沒有任何掙紮的痕跡,一看就是死後才丢進水裏的。身體表面沒有傷口,那一定是受的內傷。但想着王知府的模樣,婉柔卻猶豫了——關她什麽事?她只管救出胡恒和那兩個孩子就行,這人一看就是被泡了一個晚上,那會兒胡恒他們還沒去呢。

“一看就是失足落水的,有什麽好查的?”

婉柔的話讓羽塵有些詫異,他覺得做事情總得有始有終,查出真相,讓死者安息。“總得解剖開看了才知道啊。”

羽塵的木讷讓婉柔心裏直叫傻,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事嘛,那個王知府現在又靠不住。但見羽塵認真的模樣,婉柔也不想讓他為難,“你看着辦吧。”

羽塵從仵作手裏拿過刀,将屍體解剖開了。

那把刀非常鋒利,刀尖劃過之處變成猩紅,但血液卻沒流出來。一個“王”字從鎖骨處一直延伸到腹部,羽塵輕輕将胸口的兩邊肉輕輕撥開,肋骨和一顆冰冷的心髒呈現出來。

“一點都沒有受傷?”婉柔忍不住一陣驚嘆,如果說這人是中毒死,可那褐紅內髒沒有一絲中毒的跡象,一般中毒是很黑的。

羽塵緊皺眉頭,将屍體腹部的肉也剝離開來——整整齊齊的內髒,也沒有受到 一點損傷!

“真是溺水死的?!”仵作吃驚的看着羽塵。

婉柔忍不住好笑,這屍體一看就是死後才被丢進水裏,王知府的人也就這種水平了。他們認為是溺水而亡也行,胡恒他們就能出來了。

“嗯,應該是吧。”婉柔幫羽塵回答了,因為她知道,羽塵一定不會這麽認為。

羽塵擡起頭看着婉柔帶着一絲怒氣,婉柔賣乖的對他眨巴眨巴眼,示意他不要多管閑事。

屍體的血腥引來了蚊蠅,一只肥肥的蒼蠅嗡嗡從婉柔和羽塵之間飛過,但婉柔和羽塵依然對視着。因為婉柔沒有讓步,她認為這麽做已經夠了。

蒼蠅小心在屍體上方盤旋着,突然向屍體上那顆大大的心髒飛了過去。當它剛落到心髒上,準備享受美味時,心髒“嘭”的一聲,一下就爆了!

血漿四濺,将婉柔吓了一跳,“怎麽回事?!”

話音為落,緊接着,其他內髒被蒼蠅停過的地方也都跟着爆了!

這具屍體的內髒早就化為了血水,只要輕輕被刺破,就會爆裂,可見殺他之人內力至高!

婉柔現在死的心都有了,本想草草了了,沒想想到還牽出武功奇高的兇手,這個兇手她上哪兒找去?!

羽塵緊皺着眉,不發一言,倒是旁邊的仵作和衙役慌了神,“趕緊找大人去,快去!”

衙役吓得趕緊去找王知府,仵作緊張得不知所措。“聶大夫,這是怎麽回事?”

“他的內髒早已化成血水。兇手武功非同一般。”

仵作不敢再說話,因為現在需要王知府出面。

很快,王知府聞訊趕來,一臉憂心,“聶大夫,這是怎麽回事?”

羽塵如實告知了詳情,王知府臉上卻揚起了難色,“一個普通的商人怎麽可能惹上武功高強的仇家?這個兇手可怎麽查呢?”

婉柔頓時想罵,因為王知府那個眼神在告訴她,他已經賴上他們了,他們必須幫他查出真兇,在天來山鎮的時候,還真是給慣壞了!

羽塵颌首道:“這個需要草民回去好好想想。”

“哦,好好,真是辛苦了!”王知府臉上的奸笑毫無掩飾,婉柔真是看不慣這個勢利的家夥!

“王大人,既然現在可以證明張大翔的死與胡恒和那兩個孩子無關,您看可以先讓他們跟我們回去了嗎?”

王知府那狡黠的眼珠半眯,嘴角揚起的笑不懷好意,“聶夫人,這個案子實在太複雜,本官可不敢掉以輕心,還望夫人能夠體諒本官的難處啊!”

王知府居然還不肯放了胡恒和那兩個孩子,很明顯是在用他們三人來威脅自己,讓他們想辦法幫他将此案破了。

婉柔殺人的心都有了,但卻深知現在自己無權無勢,只能成魚肉讓人宰割了!

離開洞天府,婉柔一路罵罵咧咧,但羽塵卻眉頭緊鎖不發一言。

“你怎麽了?”婉柔以前罵人,這個男人總會安慰幾句,這次居然一個字都沒說,讓婉柔感覺很不自在。

羽塵淡淡的嘆了一口氣,“我感覺這個兇手一定是練了邪功,也許,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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