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誰哭誰有理?笑話!
濟世堂居然出現醫死人的事,婉柔怎麽也不敢相信。這裏所有的大夫都是羽塵精挑細選的,雖然談不上曠世神醫,但絕對個個醫術精湛。濟世堂不會有庸醫!
不管怎樣,如果處理不好,濟世堂的聲譽就會被毀,羽塵才走沒多久,濟世堂就出事,濟世堂倒閉,她就對不起羽塵。
“到底是回天乏術,還是誤診致死?!”
“是誤診致死!”
怎麽可能?
婉柔吓得腿一下軟了下去。
“婉柔!”洪公子一把扶住了婉柔,問黃五,“到底是怎麽回事?”
“禀公子,昨日有一個男人帶着身懷六甲的娘子來拿安胎藥,誰知道今天上午那個男人帶着親戚擡着那女人的屍體來醫館鬧事了!他們非說是吃了我們濟世堂的藥死的!”
一屍兩命,濟世堂這是攤上了大事。
洪公子生氣地咬了咬牙齒,很是兇狠,“方子是誰給的?”
“宋大夫。”
“藥是誰抓的?”
“大牛。”
大牛也是洪公子的人,所有派進濟世堂的人都經過嚴格篩選,而且還由羽塵親自測試之後才定下來,如果說大牛抓錯藥,絕不可能。
“難道是被佘清衛的人收買了?”佘清衛逃跑之後一直沒有動靜,現在制造動靜也有可能。
“不可能!”洪公子相信是佘清衛幹的,因為除了他,不會有其他人。但他絕對不相信自己的人會出賣自己。
再怎麽猜測也僅僅是猜測,死者已經來了,怎麽也該當面對質。婉柔和洪公子迫不及待去了西街的濟世堂。
濟世堂門前人頭濟濟,一片嘈雜。那些人不是去看病的,而是看熱鬧的。
那懷疑的眼神,驚恐的表情,八卦的低語,很顯然這事在他們心裏已經有了非常不好的印象。
婉柔在洪公子的保護下擠過了人群,此時一陣陣刺耳的哭聲穿進了她的耳朵。她努力尋着聲音看過去,一個被白布蓋着的屍體非常搶眼,那隆起的腹部一看便是個孕婦。
而此時,有兩老兩小的成年人跪坐在屍體旁邊大哭不止,兩老是孕婦的公公婆婆,而那兩個年輕的,是他們的女兒和女婿。
醫館門口,一個青壯年一直抓着宋大夫大罵着。
“你賠我兒子,賠我兒子!”
“就是,賠我孫子!”
“那可是我張家的唯一血脈啊,你們濟世堂好狠的心!”男子的妹妹大聲嚷着。
宋大夫很是害怕,勸道:“讓老夫在為尊夫人看看?”
“人都死了,有什麽好看的?一屍兩命,你們濟世堂全是庸醫!”男子不依不饒,兇狠的卡住了宋大夫脖子。
宋大夫本就體弱,落在這個男人手裏簡直如一頭溫順的羔羊,任人宰割。
眼看宋大夫已經憋得面紅耳赤,夥計們想上前阻止,卻被那個男子威脅起來,“你們都不要過來,否則我就殺了他!”
夥計們小心的相互遞了眼色,停了下來,如果這男子再做過分的事,他們就打算直接救人。
死者家屬的謾罵,讓濟世堂周圍的人越來越多,而宋大夫的掙紮越來越虛弱,夥計們已經捏緊拳頭,開始準備救人了。
婉柔此時很是憤怒,從頭到尾,除了“兒子”就是“孫子”,那“妻子”和“兒媳婦”在他們眼裏算什麽?
“住手!”婉柔氣定神閑,慢慢向男子走了過去,那股不可抗拒的氣質讓男子有些膽怯。
“你……你是什麽人?”
婉柔半眯着眼輕輕揚起了頭,不可一世,“我就是濟世堂的老板。”
“你是老板?!還我兒子命來!”男子一把松開宋大夫,奔向婉柔,守在屍體身邊的四個人聽聞婉柔是老板,惡狠狠地也向她沖了過來。
婉柔面不改色,沒有動搖,就在他們要抓住她時,洪公子的折扇輕輕一扇,将他們狠狠摔到了地上。此時濟世堂的夥計們擋在了婉柔和洪公子面前。
男子吃痛地爬了起來,指着婉柔罵道:“你們濟世堂仗勢欺人,草菅人命,還我妻兒命來!”
洪公子手中的折扇輕輕一轉,撥開夥計走了出來,“草菅人命?仗勢欺人?你妻兒是我們殺的?”
“就是吃了你們的藥死的!”男子的娘哭叫道。
“證據呢?”
“證據……”男子的娘緊張的看着男子,不知如何回答。
男子依然沒有畏懼,“昨日我帶娘子來拿藥,回去吃藥後就突然吐血而亡,你叫我們拿證據,你想要什麽樣的證據?!”
“藥在哪裏?”
婉柔慢慢走了出來,來到了洪公子身邊,她淡淡地盯着男子一家人,目光寒徹,“你說你家娘子是吃了宋大夫的藥死的,那就得先從藥開始查,誰開的藥,誰抓的藥,誰負責煎的藥,又是誰看見她吃藥後吐血而亡?!”
“藥……”
“我看你們一口一個兒子、孫子,怎麽就沒人叫娘子,媳婦兒?”婉柔打斷了男子的話,因為從這群人眼裏,她看不到心痛。
“不一樣嗎?嫂嫂的藥是嫂嫂和我哥親自從你們濟世堂抓的,藥是嫂嫂自己熬的,喝藥的時候我們都在,喝完藥沒多久她就叫肚子痛,很快就吐血身亡了!”
男子的妹妹很是肯定,那雙眼睛看不出端倪。
“那藥呢?”婉柔一直盯着她,不輸氣勢。
“藥已經丢掉了!”男子妹妹說道,但眼神卻劃過一絲慌張。
有問題!
婉柔狠狠得瞪住了她,“沒有藥,憑什麽說是吃了我家的藥出的事?”
婉柔一邊說,一邊在腦海裏不斷想辦法。這事一定得拿出結果,否則濟世堂聲譽就會被損,後果不堪設想。
“人都躺在這裏了?你們還要什麽證據?可憐了我沒出世的兒啊?!”男子痛哭流涕,跪在了屍體身旁,其他人也跟着跪在屍體旁痛哭起來。
還真是一副感人的畫面,但證據可不是誰哭誰有理的。
婉柔忍住了冷笑,面無表情,“你妻子死了是事實,但她到底是怎麽死的,僅憑你們幾張嘴可是不行的。”
“就是你們害死的,一群庸醫!”死者家屬是死咬着婉柔不放了,婉柔沒再争辯,淡淡地問道:“人确實不是我們害死的,因為你們沒有證據,那我這麽問一句,如果是我們害死的,人死不能複生,你們想怎樣?一命還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