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初次進宮
婉柔想親自出馬,去皇宮裏打聽蛐蛐兒是誰帶去的。她相信,洪公子有這能力。
“你去?你……怎麽去?”洪公子對于婉柔的想法吓了一跳,他覺得這個女人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啧,女扮男裝啊!或者……扮太監!”婉柔洋洋得意,電視裏的這種橋段太多,簡直信手拈來。
洪公子睜大眼睛,很不可思議,接着他那深沉的眉宇間輕輕一舒展,笑道:“扮太監?有意思!”
婉柔的想法太瘋狂,可洪公子卻覺得很好玩,這讓大家捏了一把汗。
“公子,這怎麽行?”胡恒一臉緊張,這兩個人太過兒戲?
“對啊,皇宮是什麽地方?被發現會被殺頭的?!”佳夢也十分害怕,緊張地咬住了絹帕。
可洪公子卻不以為然,“你看婉柔這麽俊的一張臉,女扮男裝,人家一定會問她是哪個府上的,到時可不好辦。如果扮太監,随便說一個就是,反正沒人去追問。”
洪公子雖然說得很有道理,可那是皇宮,不是扮作下人,而是扮作太監,怎麽都感覺是在刀尖上行走。
“歐……歐陽,行……行嘛?!”關河狠狠捏了一把汗,這個女人真是什麽都敢想,什麽都敢做,也就上官禦消遣得起,可就是後來這個男人發什麽神經,誰也搞不清。
歐陽景瑞緊張地舔了舔唇,看着洪公子,“洪公子都覺得可行,那應該沒問題……吧……”
“那不就行了?!”婉柔很是興奮,她終于有機會見識這裏的皇宮是什麽樣的了!
“嗯,胡恒去安排……兩個!”洪公子壞壞地豎起兩根手指。
“兩個?”胡恒很是詫異。
“嗯!”洪公子輕輕整理整理了衣襟,很是開心。
“你也去?!”婉柔壞笑起來,居然有人陪自己瘋,簡直太刺激。
“嗯!”
“公子,可是……”
“我有念暮雪留下的人皮面具,不用擔心。”洪公子打消了胡恒的顧慮。之前只有齊問天才會易容術,沒想到齊問天走後,來了一個念暮雪也會這門絕技,洪公子好奇心實在太強,于是讓他給自己準備了一張人皮面具,以備不時之需。
“你還真是未雨綢缪啊?!”婉柔心裏卻在暗罵:怎麽不讓人家多準備一份?自己也備一份多好?
洪公子笑而不答,其實他也是瞎貓撞上了死耗子。
經過胡恒的一番準備,婉柔終于如願可以進宮了,當她從禦膳房的菜筐裏爬出來時,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這裏是禦膳房後廚外的庭院,至少一千平米,院子中間有一潭荷花池,池中的假山流水潺潺。院子四周種滿了鮮花很是漂亮,牆上也爬滿了蔓藤,開着不知名的小花。
院子地面是用長方形的青石板以荷花池為中心向四周擴散,石板路上整整齊齊停滿了送菜的馬車,這也是蔬菜進入禦膳房的必經之地。
禦膳房後廚大門口,五個太監一一檢查着每一輛馬車,通過的就讓車夫将菜擡到門口,由裏面的太監擡進去。
婉柔從未見過真正的禦膳房,沒想真正的禦膳房比她想像的更加嚴格,更有秩序。
就連禦膳房房頂都是鋪的金色琉璃瓦,門柱的雕刻也是高貴大氣。
“真是太漂亮了!”婉柔忍不住感嘆起來。
“小振子!小振子!嘿!你在幹嘛呢?!”
突然,婉柔肩膀被人狠狠拍了一下,讓她回過了神,“啊?叫我?”
婉柔說完頓時心裏一緊,頭皮一陣發麻,眼前這個四十來歲,眼神卻顯得很不耐煩的太監當然叫的是自己,現在自己就是太監——小振子。
可這個太監是誰?自己不認識啊?!
就在婉柔發愣的時候,送菜的車夫走了過來,笑道:“王公公,你這小太監也太好玩了,今天又溜出去玩兒了一天總算被我抓回來了!”
王公公那薄如蟬翼的唇微微勾起,眼神十分暧昧,“真是太感謝周老板了,這臭小子我可得好好教訓教訓,還愣着做什麽?趕緊搬菜去!”
“哦……”婉柔雖然不知所措,但見門口有兩個小太監不停地将菜搬進廚房,自己跟着做就錯不了。
她一邊賣力地搬菜,一邊暗自慶幸——多虧洪公子給那周老板打了招呼,不然跟不認識的人裝認識,那是怎麽樣的情景?
……
“你好,我是王公公。”
“你好,我是柯婉柔,請多多指教?”
……大庭廣衆之下就露餡了。
皇宮太大,需要的食材實在太多,婉柔搬了一個時辰都沒見少,那些籮筐依舊源源不斷地被拉進來。
我是來鬥蛐蛐兒的,可不是來打工的!姓洪的呢?他怎麽還沒來?!
婉柔一邊幹活,一邊不停地抱怨,她現在覺得洪公子應該比自己好過,以他的關系,少受罪的活一定都留給了自己。
“小振子,小平子,你們倆過來!”王公公又在叫了。
婉柔乖乖地跑到他跟前,跟她一起搬東西的小平子也規規矩矩地跟了過去。
王公公淡淡瞥了他倆一眼,指着一筐胡蘿蔔說道:“你們倆把這筐胡蘿蔔搬到前面的制作間去。”
“是。”
一筐胡蘿蔔可比青菜重多了,婉柔郁悶地擡着籮筐,乖乖地跟小平子出去了。
出了後廚的前院,往東就是制作間,那是做冷菜、擺盤的地方,胡蘿蔔是用來做裝飾的。
婉柔乖乖地将胡蘿蔔放到了一個角落,拖着疲憊的身子走出了制作間。
“你去哪裏?”身後的小平子叫住了婉柔。
“去幹活兒啊?!”婉柔累得不行,自己哪裏幹過這樣的粗活?說話很沒有好氣。
小平子無奈的抿了抿嘴,走到她身邊小聲問道:“你還不累?”
“累啊。”
“累就找地兒休息去啊!”小平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哪有累還不知道休息的?
可婉柔卻急了,自己明明是混進來去玩兒蛐蛐兒的,現在被困在禦膳房做苦力,可這個眯眯眼小太監讓自己去偷懶,可行嗎?那自己的蛐蛐兒還玩不玩了?關鍵是就算跑回去繼續做苦力,什麽時候才能進入正題呢?
“愣着幹嘛?走啊?!”小平子見婉柔還傻愣着,悄悄拉了一下,将她帶離了禦膳房。
婉柔也不知道這樣對不對了,雙腳已經不聽使喚地跟在了小平子身後。
進來之前,胡恒什麽都沒說,就說只管藏在周老板車裏,這讓婉柔心裏懸得不行,但胡恒辦事她從來放心,可現在自己卻跟着一個小太監偷懶去了,這樣也行?
走過一片假山,小平子帶着婉柔走進了一片小竹林裏。這裏四周十分幽靜,竹林裏還有一套瓷質的桌椅,金黃色的龍紋顯得栩栩如生。
“坐吧。”小平子笑嘻嘻招呼婉柔坐下,而自己卻撐着頭,盯着婉柔一動不動。
“哦……”婉柔被看得極不自在先,擔心自己是女人的身份被這個小太監發現。可想想又不對,她怎麽找洪公子?怎麽才能進入正題?
她頓時覺得自己是別人手中的一枚棋子,控制權不在自己手上,也不知道計劃,心裏太沒譜,頓時感覺手腳無措。
“你新來的吧?”小平子淘氣地對婉柔眨巴眨巴眼。
婉柔突然感覺自己得找借口走了,不然就露餡了,“嗯……”
“看你很喜歡幹活的樣子呢,不累嗎?”小平子繼續好奇。
“累……啊……”婉柔現在死的心都有了,如果現在給她一把刀,她一定先将眼前這個好事的小太監給殺了,免得自己暴露身份!
“你很緊張!”小平子那一臉的笑突然收了起來,眼中多了一絲懷疑。
婉柔知道不能心虛下去,必須趕緊回神,于是她狠狠沉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笑得自然,“還好,只是人生地不熟,你……來這裏多久了?好像你很熟悉的樣子。”
小平子突然又笑了起來,答道:“有一段時間了,但肯定比你早,我也是今天才見你呢。”
“哦……”婉柔緊張得雙手也不知所措,她現在很想趕緊溜,卻沒有辦法。可就在這時,她一不小心摸到桌底有硬硬的東西,再仔細一摸,是一把匕首!
洪公子難道還安排了這一出?殺了這個小太監,讓自己成為他?!可自己不會武功,怎麽殺得了?洪公子呢?說好的一起呢?!
難道跟我約好的是假洪公子?
婉柔頓時絕望起來,看來得自己親自做了!
她狠狠穩住了心裏的慌亂,将匕首悄悄藏進了袖子裏,笑道:“我有一個秘密,你想不想聽?”
“什麽秘密?”小平子很感興趣?将臉湊了過去。
婉柔對他勾了勾手指,神秘地笑道:“來,我告訴你。”
“嗯!”小平子似乎沒有防備,來到婉柔身邊将耳朵湊了過去。
“就是……”婉柔嘴角一冷,将手中的匕首向小平子的腹部狠狠刺了過去!
“啊!”
噹——
婉柔的手腕突然被小平子抓住,那一記力量痛得鑽心,手中的匕首沒能握住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