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機會
才剛開始籌備壽辰的節目,大皇子上官玺就出事,婉柔很緊張,擔心上官玺的節目會受影響。
這個結果是誰都不想見到的,皇後找自己,一定是要讓自己想辦法保證上官玺的節目。
對于婉柔來說,這事反倒成了好事,一旦成功,前途無量。
婉柔想也不做多想,随即帶着念暮雪跟着文琴進了宮。
剛踏進懿寧宮,就見懿寧宮的宮女和太監們急得在院子裏傳來傳去,而在天玺閣,那裏面更是鬧成了一鍋粥。
“混賬東西,誰讓你拿這個的?拿走!”
“皇後恕罪,皇後恕罪。”
“文太醫呢?文太醫什麽時候到?”
“啓禀皇後,文太醫去了巧雲宮,一會兒是張太醫來。”
“混賬!這個薛巧什麽都要跟本宮搶,現在是大皇子受傷了啊!”
……
皇後在上官玺房間大發雷霆,婉柔感覺上官玺傷勢不輕,便很快沖進了房間。
當她沖進房間,只見上官禦靠坐床頭,額頭上的繃帶被血染紅,大半邊臉全是血,而嘴唇已經沒了血色,看着很虛弱。
而皇後則站在他身邊,焦慮地不知所措,只知道大罵下人,一直催促他們去找太醫。
“參見皇後!”
“快起來,妹妹,你看咱們玺兒怎麽辦啊?!”皇後急得眼淚挂在了臉上,心疼地擦拭着上官玺臉上的血。
婉柔焦急地安慰道:“姐姐,不要難過,到底怎麽搞的?太醫什麽時候到?”
“太醫到現在一個都還沒來,玺兒頭上的傷都還是我給他包的!”
上官玺本來在後宮的湘語庭撲蝶玩耍,突然天上掉下來一塊石子正中頭部,當時血就飛濺出來,身邊的小太監吓壞了,就帶着他回來了。
婉柔很快懷疑起來,天上怎麽可能掉石子?一定是人為,“是誰幹的?”
皇後搖了搖頭,“不知道啊,這群廢物都不去找!現在上哪兒找人去?!查也不好查!”
“皇後恕罪,皇後恕罪,當時就奴才一個人,大皇子又受傷,奴才實在脫不開身啊!”上官玺身邊的太監小貴子吓得跪在了地上。
“廢物,以後至少要有三個人跟在大皇子身邊!”皇後怒道。
“是!”
婉柔實在不敢想象,居然有人在對上官玺動手,從出事到自己進宮都快有一個時辰,居然一個太醫都沒有到。
皇後的包紮根本不可行,蛇信般的鮮血從上官玺額角的繃帶處沿着臉頰往下流,上官玺越來越虛弱,再不止血上官玺就不行了。
但好在之前羽塵教過自己包紮,于是婉柔主動請纓,先幫上官玺處理傷口。
婉柔溫柔地輕輕撫摸着上官玺的臉,問道:“頭還疼嗎?”
“嗯!”上官玺已經使勁忍着,但眼淚還是不聽話地流了下來。
“記住,你是男子漢,是大皇子,不能叫疼。”
“嗯。”上官玺死死抿着疼得顫抖的嘴唇,那使勁瞪大的眼睛将眼淚使勁攔了回去。
婉柔心疼的笑了笑,便開始為他小心解下了繃帶。
上官玺的頭血肉模糊,受傷的那一塊已經腫起來,如雞蛋大小,但中間凹了下去,血液不停地往外冒着看着十分吓人。
“我的媽呀,這孩子太可憐了!”念暮雪吓得捂住了嘴,既是心疼上官玺,又害怕皇後降罪。可皇後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上官玺身上,聽見念暮雪這麽一叫,更心疼,眼淚流得更厲害了。
“皇後不急,妹妹這就給大皇子止血。”
婉柔很快為上官玺清理傷口并止了血,重新包紮好,再一點一點将他臉上的血漬擦幹淨了。
看着那張清秀的臉又重回視線,婉柔放心地吐了一口氣,“看來得給大皇子開消炎的藥了。”
“妹妹,真是太謝謝你了!太醫院這群廢物,都不知道幹什麽去了!”皇後依然憤憤不平。
婉柔淡淡地笑了笑,神色黯然,“皇後太客氣了,這些……都是羽塵教的。”
每每想到羽塵,婉柔就很難過,這個男人總是默默地守在自己身邊,當他不在的時候才發現,他留給自己的東西實在太多,太多。
“皇後恕罪,皇後恕罪!”這時張太醫跑了進來,步履蹒跚,氣喘籲籲,那半白的頭發已經少許淩亂。
“混賬東西,怎麽才來?還不快過來!”
“是……是……”張太醫緊張地拿過宮女手上的診箱來給上官玺把脈,嘴裏卻一直喋喋不休,“今天太醫院突然發現白蟻,太醫們都去滅白蟻了,不然整個皇宮很危險。”
婉柔緊張地手一抖,又狠狠捏住,害上官玺這個人顯然是要置上官玺死地,對他動了手,還在太醫院搗亂,讓他得不到及時救治。
要害上官玺的到底是誰?佘清衛還是嫔妃們之間的争鬥?
婉柔不敢多想,後宮之事太複雜,她只想查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但上官玺這個孩子一定得保住,目前看來,已經相安無事。
張太醫走了,上官玺的命也保住了,雖然傷勢也可以恢複,只是到壽辰那日頭上有傷會影響表演。
念暮雪好笑地說道:“不急,不急,這不是有我嗎?我給大皇子做一頂漂亮的帽子,絕對讓大皇子在幾個皇子裏最出衆。”
“嗯,相信你的眼光。”婉柔笑道。
上官玺一事有驚無險,壽宴的節目也不會受到影響,婉柔不停感慨羽塵給了自己太多的東西,如果不是他,上官玺就生命垂危了。
一整個晚上,婉柔都沒有睡好,一閉上眼全是羽塵,她想去抱他,卻怎麽都抱不着,唯一讓自己感到一絲安慰的,是羽塵那溫柔的微笑。
屋外的陽光已經很刺眼,可婉柔實在不想睜眼,頭實在疼得厲害。
噔噔噔——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婉柔半睡半醒,還是不想理。
“夫人?夫人!……”敲門的是念暮雪,見婉柔沒有回答,他嬌媚地清了清嗓子,讓自己聲音更尖銳,“太陽都曬屁股咯,是哪家的小娘子還沒起床呢?!”
婉柔實在受不了這個男人,太吵,太鬧騰。“別吵了,起來了!”
念暮雪得意地笑了笑,“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婉柔吃痛的揉着太陽xue坐了起來。
“喲,這是怎麽了?昨晚累着了?沒睡好?”念暮雪緊張地坐在了她身旁。
婉柔揮了揮手,“沒事,找我做什麽?”
“真沒事?要不繼續休息?”念暮雪滿眼緊張。
婉柔白了他一眼,怨道:“誰把我吵醒的?!……你這是?……”
見念暮雪手裏拿着一沓錦緞的布料,婉柔很是好奇,這個男人要做衣裳?
念暮雪雖然有些自責,但見婉柔進入正題,他也很開心,“就是讓夫人一起來選選衣服的顏色。”
“衣服?誰的?”
念暮雪嬌媚地瞪了婉柔一眼,“還有誰的?當然是大皇子上官玺的!”
念暮雪見上官玺受了傷很可憐,頓生憐憫。小小年紀就成為了大人們争鬥的工具,但他小小年紀也懂得隐忍,挺難為他,所以打算一定要把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婉柔發現這個男人太多愁善感,但不論怎麽說這人也是心善,她擺了擺手,說道:“誰讓他是大皇子?注定要承受的東西比別人多很多,既然你是真心想幫他,你自己看着辦好了。”
念暮雪沒好氣地癟了癟嘴,看着那一沓的布料突然來了主意,“有了,這孩子給人的感覺清新脫俗,明淨通透,給他穿白色的錦緞長衫,然後再用藍色的絲線做花紋和勾邊,怎麽樣?”
婉柔揉着太陽xue,想象着上官玺出場的情景,笑道:“不錯,如天上童子下凡,一定很吸睛!”
“吸睛?!”念暮雪聽不懂了。
婉柔郁悶地咬着嘴唇想了想,解釋道:“就是很吸引眼球!”
“哦,這樣啊?那是當然!”念暮雪已經很有把握了。
“夫人,夫人!”
屋外又想起了夥計的叫喊聲,念暮雪沒好氣得站了起來,罵道:“這些夥計怎麽都這幅德行?都不知道溫柔一點嗎?咋咋呼呼的!”
他一把推開窗戶,環抱着雙手靠在窗口,不耐煩地問道:“找夫人何事?”
“雪霁,是我!”
這時,文琴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窗外,這讓念暮雪吃了一驚,文琴一出現,準沒好事,尤其是她現在神色慌張,念暮雪的心一下緊了起來。
“喲,你怎麽又來了?”
文琴緊張地說道:“大事不好了,今天早晨起床之後,大公子就說不出話來了!”
昨晚上,由于止血及時,上官玺的命是保住了,然後在喝了張太醫開的藥之後病情又了好轉。
皇後一直不放心,就在上官玺穩定之後讓他再喝了一次藥後才放心離開。可是到了今天清晨,小貴子去伺候上官玺梳洗,就發現上官玺說不了話了!
皇後很着急,找了張太醫和文太醫,但都查不出問題,他們也查過藥,以及喝剩的殘渣,都沒有任何問題。所以文太醫下的結論是——上官玺受驚過度,以致失聲,只有調理一段時間再做觀察。
婉柔一聽就慌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可不能就這麽溜走!
她懷疑這事是皇後一心急用藥過量造成的,亦或是有人下毒,但不管怎樣,她總要弄個清楚好想辦法,所以跟着文琴進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