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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未蔔先知的圍觀者

婉柔這是想讓念暮雪找個借口去清波府,這樣才能更近距離地與魏進拉近關系,他和薛巧的淵源就可以很順利地開啓。

念暮雪覺得很有道理,魏進的衣服都太難看,根本沒有能和新衣更換的,這就是一個很好的借口。

“擇日不如撞日,這就去。”

婉柔好笑地打趣道:“你這麽貼心,人家真要娶你怎麽辦?”

念暮雪得意地笑了笑,“人家只是暫時是女兒身,以後誰嫁我才是福氣呢,會女紅,會打扮,又會體貼人又會照顧人的相公上哪兒找去?”

“是,是,是,女人會的,你都會,男人會的你更會,對嗎?”

“沒錯!”

念暮雪挎着籃子跟婉柔來到了清波府,可此時清波府門外卻人頭攢動,圍觀者裏三層外三層将清波府圍得水洩不通。

“怎麽了?”念暮雪使勁踮着腳尖都看不到。

“過去看看。”

“夫人,你們怎麽來了?”此時身後傳來關河的聲音。

婉柔轉過頭,吃驚的問道:“關河,你怎麽在這裏?”

“你不是讓我查那個張管家嗎?我剛進去就發現他死在屋裏了。”

清波府出了人命,所以才有這麽多人來看熱鬧,可婉柔卻納悶了,“一個管家死在自己屋裏,外面的人是怎麽知道的?”

關河也很納悶,“不知道啊 ,我發現人死了,擔心背黑鍋就趕緊跑了出來,可卻發現門外已經圍了很多人。”

婉柔眉頭緊鎖,她似乎又有了新發現。張管家被魏進踢了一腳,有可能是身子吃不消死的,但外面這群未蔔先知的人卻說明了,張管家是被滅了口。幕後的人想利用魏進對付自己,可計劃失敗,就殺張管家滅口,然後利用張管家的死給清波府帶來麻煩。

“一石二鳥?”念暮雪吃驚地捂住了嘴。

婉柔擺了擺手,“我們是平安度過,清波府卻沒能逃過這一劫。”

“那這個幕後黑手是?……”關河心中也有數了。

“除了佘清衛和丞相府還能有誰?魏進估計連他府裏有丞相府的人都不知道。”婉柔淡淡地笑道,“這次咱們就一定要給他提個醒。”

清波府大廳內,

魏進穿着新衣生氣地站在圓桌旁,渾身散發着怒氣讓人不敢靠近。他的腳下一片狼藉,都是被他砸碎的茶杯和桌椅。

“老爺~息怒啊……”将軍夫人站得遠遠的,一臉焦慮,無奈的眼神中又透着幾分哀怨。

每次這個男人一發怒,家裏就損失不小,沒想到這次還砸碎了幾個古董……

這時,魏進那雙銅鈴般的眼睛突然瞪向大門,怒道:“來人,将好事者全給我抓起來!”

“老爺,萬萬不可啊!”将軍夫人吓得差點沒給他跪下去,想去攔也沒那膽。他這一鬧,事态一定會鬧大,上官泓追究起來可不是鬧着玩兒的。

“将軍,錦繡莊的柯掌櫃和念掌櫃求見。”

魏進一愣,怒道:“她們來做什麽?不見,沒空!”

“今天清波府是挺熱鬧的,魏大将軍這是有多忙啊?”

婉柔帶着念暮雪出現在大門口,那滿臉的梨花笑一點也沒被眼前的情景吓住。

魏進生氣地抿了抿唇齒,罵道:“你們是來看我笑話的?”

婉柔慢慢向魏進走去,左右打量着被魏進砸壞的大廳,心裏暗自感嘆這個男人的破壞力不比自己弱。

“不就死了一個下人,有什麽笑話可看?我們雪霁擔心大将軍沒有合适的衣服換,所以又來給大将軍做衣裳。”

魏進一聽,臉上的怒氣瞬間消失,變得十分尴尬,他突然覺得應該把最好的一面展現給這兩個女人,而不是現在這幅模樣。

“那……那……你們來怎麽不通知一聲……”

婉柔嬌媚地看了念暮雪一眼,壞笑道:“人家不是心急嘛~”

念暮雪見婉柔壞壞的模樣,直感委屈,心裏不停地罵道:我是男人!男人!

“老爺,這兩位是……”這個男人在自己面前兇神惡煞,但見到這兩個女人就像變了一個人。将軍夫人深深地感覺到了危機感,眼中揚着濃濃的醋意。

将軍夫人的樣子念暮雪看在眼裏,他覺得好玩,于是沒等魏進說話,就嬌媚地迎過去為他整理衣服。

“哎喲,這衣服是不是還得給大将軍改改啊?砸東西的時候,是不是覺得施展不開?”

“還好,還好。”魏進突然感覺渾身僵硬,動也不敢動,任由念暮雪擺弄。他是害羞了。

将軍夫人更生氣了,帶着一身酸酸的醋味兒小心走了過來,“老爺,她是誰?”

念暮雪揚起嬌媚的笑,對将軍夫人施禮,“小女子雪霁,見過将軍夫人。”

“雪霁?”将軍夫人醋意十足,心裏就斷定這是個勾引她相公的小妖精。

“是,小女子是錦繡莊的掌櫃,大将軍這身衣服還是小女子親手做的呢,有空夫人也到店裏來,讓小女子給夫人也做幾身衣裳吧……包您滿意!”

“哦……”

念暮雪在這個時候都不忘拉生意,婉柔也暗暗佩服,将軍夫人聽了他的話,對他的敵意也似乎少了許多。

婉柔覺得現在可以拉開話題,于是說道:“大将軍不要動怒,任何事情都可以好好解決的,氣壞身子可就不好了。”

魏進罵道:“能不氣嗎?你也說了,不就死了個下人嗎?可誰知道突然有這麽多人來圍過來,叫我清波府顏面何在?”

婉柔嘴角一勾,暗道:機會來了!

“府裏死了人,外面的人是怎麽知道的?”

魏進一愣,警覺地皺起了眉頭,他只顧生氣,卻忘了這麽重要的事,“你是說?……去書房聊!”

書房裏,沉香的香氣讓人感覺心情舒暢,魏進剛才的怒氣也消失殆盡,只剩下很多的疑問。

張掌櫃回府之後,說身體不适便回到了屋裏休息,直到兩個時辰之後才被下人發現死在了房間裏。

“仵作來過了嗎?他是怎麽死的?”婉柔問道。

魏進回憶道:“來過了,說是虛脫而死。但我的腳下已經留情了呀!”

周圍的人可不比敵人,魏進也知道分寸,即使盛怒,也會留有餘地。張管家的身子一向很好,怎麽可能接不住自己那一腳?而且在錦繡莊的那段時間,他雖然胸口痛,但并沒有其他不好的症狀。

婉柔輕輕叩着手指,問道:“外面的人怎麽說?”

嘭!

魏進生氣的拳頭狠狠砸在了書桌上,“他們說我魏進不把下人的命當命,想打就打,想殺就殺!”

魏進落得這些口舌,也是他那暴脾氣所致,所以被佘清衛鑽了空子。婉柔安慰道:“大将軍還是不要動怒,府裏死人,府外人知,肯定是被你的冤家給利用了,你好好想想在朝中是否有與人結怨?”

魏進那濃密的劍眉警覺地一樣,眼神放光,“有,當然有啦!”

“是誰?”婉柔豎起了耳朵。

“還能是誰?薛丞相薛茂琛啊!”魏進氣得吐着粗氣,可見他對丞相府是有多讨厭。婉柔終于聽到想要的答案,佯裝吃驚地捂住了嘴,“大将軍在外奮勇殺敵,保天下太平,薛丞相輔助皇上治理天下,讓百姓安居樂業,你們倆怎麽會有矛盾?”

“哼,此人滿嘴道德,卻假仁假義!”

目前,清波府和丞相府成了上官泓的左膀右臂,在朝中的地位顯赫,但是薛茂琛卻一直忌憚手握兵權的魏進,所以經常在上官泓面前揭自己的短。見上官泓并未計較,他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拉弄更多人脈,于是将自己最漂亮的一個女兒薛巧送進了宮裏。

婉柔佯裝不解,問道:“這朝中大臣不都希望自己的女兒進宮侍奉其主,光大門楣嗎?大将軍是想多了吧?”

魏進氣得那黝黑的皮膚變得猩紅,眼珠上的血絲也紅得吓人,“你知道什麽?他就是要鞏固自己的地位将薛巧送進宮的,現在他不是如願了嗎?那個女人成天想盡辦法狐媚皇上,現在整個後宮誰不忌憚她?”

“那也是人家有本事啊~”婉柔佯裝悠悠地整理着衣裙,她發現魏進有故意隐瞞,只能将他逼急,他才能道出實情。

果不其然,魏進見婉柔悠悠的模樣更氣了,罵道:“他三個女兒送誰不好?偏偏送那個薛巧!知道那個薛巧是誰嗎?她小時候跟我侄兒魏文成定過親的!”

難怪薛巧這麽怕魏進,難怪魏進這麽不待見薛茂琛,原來薛茂琛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而悔婚,将薛巧送進了宮。

婉柔暗中竊喜,總算打聽到了有用的信息,她抱着僥幸,繼續和魏進拉感情。

“是啊,确實假仁假義,但薛巧居然答應?”

魏進氣得咬牙切齒,“那是她爹,她能有什麽辦法?還以為她和文成情比金堅,沒想到一入宮就開始各種争寵,幫她爹鞏固勢力,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薛巧和魏文成是指腹為婚,從小青梅竹馬,感情很好。大人們都覺得這一對是天底下最般配的一對,就在魏家準備談他倆婚事的時候,薛茂琛卻提出悔婚。

薛家有權有勢,魏家不敢得罪只能作罷,魏文成整日郁郁寡歡,思念成疾,在床上一躺就是三年。現在病雖好了,人卻廢了,整日拿着他和薛巧一起玩耍過的紅色竹蜻蜓唉聲嘆氣。魏進每次去看魏文成心裏就很不是滋味,對丞相府更憎恨。

“文成能文能武,在軍營裏一直出類拔萃,也是我的左右手,可就因為薛巧的事,現在連刀都拿不起來了!”昔日的愛将變得頹廢,讓魏進痛心疾首,也讓婉柔第一次見這個暴脾氣流下了眼淚。

她心裏很清楚,魏文成這麽癡情,想必薛巧跟他在一起時,感情也不會有假,現在薛巧在後宮裏所做的一切,都是薛茂琛的主意。他們的目的很明确——褫奪天下。但她也知道該怎麽對付薛巧了。

“大将軍不要難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只是現在應該想辦法,怎樣将此事壓到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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