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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引蛇出洞

婉柔靜靜地靠在窗前,看着發白的天際陷入了沉思。

“這一夜,一定不平靜吧~”

“夫人,您這是一夜沒睡啊?”佳夢早早起了床,卻見婉柔一宿沒睡。

婉柔疲憊地笑了笑,“能睡得着嗎?”

突然一個身影飛到了婉柔面前,卻将佳夢吓了一跳,“哎喲,這大清早的,幹嘛呀?!”

婉柔笑了笑,“關河,你也沒睡?”

關河好笑地撓了撓頭,“怎麽可能沒睡?只是起得早而已。現在已經有官府的人去清波府抓人了。”

佳夢好笑地說道:“人不是在濟世堂嗎?”

關河轉過了頭,笑道:“人家肯定不會落下這裏的,已經在路上了!”

……

天蒙蒙亮,濟世堂的門剛被夥計打開,一群衙役兇神惡煞沖到了門口。

“你們做什麽?”夥計有些害怕。

一個捕快模樣的人揮了揮手,怒道:“抓魏希晨,別擋道!”

夥計很快躲開,衙役蜂擁沖了進去。

一番推嚷之聲過後,魏希晨睡眼惺忪地被帶了出來,“放手啊~知道我是誰嘛?!”

“魏希晨,抓的就是你!”

衙役沒等魏希晨說話,很快将他帶離了濟世堂。

此時,林家豆腐店卻沒像往常一樣開門,只是那稀疏的門縫裏多了幾只眼睛。

佳夢激動的笑道:“沒開門是明智之舉,一不小心來搜咱們家,弄壞東西找誰賠去?”

念暮雪也笑得歡暢,“佳夢姐說得極是,錦繡莊也沒開門,一不小心弄壞客人的衣服,我可賠不起。”

“你們兩個!”婉柔生氣地叉着手瞪着他們倆,“這個時候不開門是想讓大家知道我們知道真相了嗎?瞧瞧人家歐陽,早就過去了!”

佳夢癟了癟嘴,“人家的私塾離濟世堂一條街,誰會到那裏搜去?”

“愣着幹嘛?開門做生意!”

“哦~”佳夢和念暮雪仍然覺得好笑,吐了吐舌頭各自開門迎客了。

這時,豆腐店的夥計們剛到位,文琴就來了。她見到婉柔非常激動,“夫人。”

婉柔小心看了看四周,将她帶到了後院,“這麽興奮是很順利?”

文琴狠狠點了點頭,“皇後說她一個人還是有點緊張,想請夫人陪同。”

接下來是要等薛巧伏法,婉柔想想确實很緊張,一口答應,“嗯。”

……

懿寧宮裏寂靜如常,可這裏的氣氛卻十分緊張。皇後端坐鳳椅一臉威儀,但端着茶杯的手卻不住顫抖,連說話也顫抖。

“妹~妹~你說怎麽這麽安靜?”

婉柔穿着宮女的衣服規規矩矩站在她的身邊,颌首道:“別急,快了。”

“哦~”

婉柔笑了笑,問道:“小貴子和夢雲呢?”

“都按宮規用了刑~”

“可別弄死了,關鍵的東西還沒問呢。”

“知道~”

為了不透露風聲,現在皇後只能裝不知情将小貴子和夢雲以茍且之罪關起來刑罰,待到薛巧伏法才能指證上官玺被刺一案。

皇後雖然心急,但有婉柔在,所以也不得不死死忍住。

就在這時,一個宮女走了進來,“皇後娘娘,薛貴妃求見。”

皇後知道肯定是為劉昭儀的銀釵而來,跟婉柔交換眼神後淡淡地吩咐道:“讓她進來。”

半柱香的時間,門外出現了薛貴妃的身影,依然是不可一世。

“參見皇後。”

“妹妹請起,這麽早來找本宮是為何事?”

薛巧揚起了嘴角,輕哼道:“妹妹剛聽說宮裏居然有妃子私通宮外的漢子。”

皇後威儀的鳳眉一緊,生氣地一拍桌子,怒道:“妹妹在胡說什麽?!”

薛巧吃驚地捂住了嘴,叫道:“皇後姐姐,這可是千真萬确啊!玉清府督辦的案子,妹妹怎能會不知?”

皇後氣得狠狠捏起了拳頭,問道:“究竟是誰有這麽大膽子?”

薛巧松了一口氣嘆道:“還能是誰?當然是孤芳自賞的劉昭儀了!”

“确定?!”皇後瞪住了薛巧。

薛巧沒有一絲畏懼,非常八卦地說道:“非常确定,知道對方是誰嗎?”

“誰?”皇後鳳目半眯,顯得陰晴不定。

“清波府的魏希晨!”

“胡鬧!有證據嗎?”

皇後更生氣了,但薛巧卻顯得更興奮,“當然有了,那個花花公子居然把劉昭儀送她的定情信物轉手送給了青樓女子,這讓大王的顏面何在?”

皇後生氣地責問薛巧,“你就是來跟本宮說這事的?”

薛巧輕輕捂住了嘴,笑了笑,“畢竟這裏涉及後宮之事,是玉清府的王大人委托臣妾先來找姐姐的,他就在懿寧宮外候着,等姐姐一起帶物證去指證。”

皇後生氣地站了起來,“小婉,跟我一起去。”

婉柔颌首道:“是。”

婉柔跟着皇後走到了懿寧宮門口,門口除了玉清府的王大人,還有帶着幾個衙役。

“參見皇後,參見薛貴妃。”

皇後揮了揮手,“起來吧,你們所謂的物證呢?”

王大人站起來,非常麻利地将銀釵遞了過去,“這銀釵是在迎月樓一個叫青萍的姑娘那兒搜到的,她已經承認這釵是魏希晨送的。”

皇後仔細打量着銀釵,淡淡地問道:“魏希晨也承認是劉昭儀送的定情信物?”

王大人緊皺起了眉颌首道:“如果他承認就好辦了,他一直說是自己找人做的,所以才來請皇後做主。”

皇後輕哼了一聲,“如果弄錯,拿你們是問!”

婉柔忍不住想笑,上官泓被戴了綠帽子,不管真假,都很難辦,誰敢拿一國之君的帽子說事?

晨風依舊寒冷,但皇後一行人的腳步卻很緊迫,緊張的氣氛讓人額角忍不住滲出冷汗。

紫凝宮宮門緊閉,門前寒風卷落葉,讓這裏看着十分凄涼,薛巧輕輕走上前問道:“皇後姐姐,這……”

“敲門!”

皇後語音剛落,薛巧迫不及待給身邊的小太監遞去一個眼色,小太監非常麻利地來到了宮門前叩起了銅環。

幾聲敲擊之後,紫凝宮宮門打開,“你是……皇後娘娘!參見皇後娘娘!”

開門的小太監看見是皇後,緊張地跪了下來。

皇後揮了揮手,問道:“劉昭儀呢?”

小太監回道:“還在屋裏。小的這就去通報。”

“慢,你們誰都別動,我們自己進去!”皇後的口吻不容拒絕,小太監緊張地讓出一條路,一動不敢動。

又是一陣緊張的腳步聲,皇後來到了劉昭儀的卧房門前,此時劉昭儀的貼身宮女迎了過來。

“參見皇後,參見薛貴妃。”

“起來吧,劉昭儀呢?”

宮女回道:“還在屋裏,到現在還沒有叫奴婢。”

皇後沉了一口氣,微怒道:“這都什麽時候了,還不起床嗎?”

“皇後恕罪。”宮女跪了下去。

“也罷,讓本宮親自來教她規矩!”皇後話音剛落,薛貴妃迫不及待地推開了房門。

屋裏靜寂無聲,在清晨裏顯得一絲陰冷,薛巧小心地看向了皇後。

皇後揚了揚頭,示意讓她帶路,她輕輕側頭笑了笑,目光卻劃過一絲興奮。她挺了挺胸,提着前面的裙擺,努力不出聲地走了進去。

就當他們走到床榻前,眼前的情景将薛巧吓了一跳。

劉昭儀穿得規規整整很有氣質,而她身邊也站着一名宮女,她們倆正背對所有的人。

“你……你……”

劉昭儀轉過了身,揚着的那一抹笑卻如同桃花盛開,但最惹眼的,是她頭上的那支桃花銀釵。

“參見皇後,參見薛貴妃!”

皇後揮了揮手,淡淡地說道:“請起。”

當那個宮女站了起來,婉柔才徹底看清了她的臉,她的心髒突然咯噔了一下,差點叫出聲來——乖乖,這個瘋女人怎麽混進來了?!

婉柔口中的瘋女人正是佳夢,早上見婉柔進了宮,佳夢也很想去,在關河耳邊不停地叨。關河被她叨地心煩,于是找到胡恒幫忙。

胡恒說劉昭儀身邊的貼身宮女是薛巧的人,于是就帶佳夢假扮宮女守在了劉昭儀身邊。

皇後也認出了佳夢,被吓得不輕,她使勁吞了吞口水,恢複了自己的威儀,“王大人,這裏交給你了。”

“是……”王大人很緊張,因為他也看到了劉昭儀頭上那支釵。射出去的箭已經收不回來了,硬着頭皮也要将過場走完。

他拿出了銀釵與劉昭儀對證,但此時婉柔已經不再關注這些,她的目光停留在了薛巧身上。

此時薛巧六神無主,嘴唇即使狠狠忍着,但還在微微顫抖,見到劉昭儀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們的計劃已經失敗,而劉昭儀旁邊的佳夢也在告訴她,他們已經查出了紫凝宮的奸細。

此時,屋內沒有聲響,接着就見王大人規規矩矩将銀釵還給了劉昭儀,“劉昭儀,得罪了。”

劉昭儀笑着接過發釵戴回到頭上,“沒事,誤會澄清就好。”

王大人緊張地擦着額角的冷汗,對皇後拱手道:“皇……皇後娘娘……微……微臣……”

“好了,這話留着對皇上說吧……”皇後一揮手,生氣地轉過了身。

她輕輕半眯起鳳眼沉思片刻說道:“說起偷情,昨夜還真讓本宮抓住了這麽一對。”

“是誰這麽大膽?!”薛巧發現沒了底氣,心慌地聲音有絲顫抖。

皇後嘴角揚起了冷笑,“來人,将他倆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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