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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地府沒月亮

丞相府因為薛巧弑君很快被上官泓下旨滿門抄斬,可當官兵到達丞相府時卻已人去樓空。

婉柔觀察了佘清衛旗下的産業,又似乎沒有受影響,因為在別人眼裏,這些是神秘的周老板的産業。

林家豆腐店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但婉柔似乎覺得總不尋常。

天空已經飄起了鵝毛大雪,林家豆腐店的後院卻忙得熱火朝天。

這個季節沒了草藥,所以晾曬場清閑了不少。燕兒娘可以抽更多的時間陪燕兒,而關河則笑嘻嘻地指揮着夥計們挂好燈籠和大紅布。

“哎喲,你這喜字怎麽貼的?歪了,高點,高點!”念暮雪也忙得不亦樂乎。

婉柔坐在院子裏輕輕抿着茶,身後的圓頂蓬傘為她擋住大雪的侵擾,身邊的火爐為她送去僅有的溫暖。

“雪霁,你不是在晚晴那邊幫忙嗎?怎麽過來了?”

念暮雪嬌媚地白了婉柔一眼,走了過去,“這邊才是主場,所以晚晴姐姐讓我回來幫忙。哎喲,夫人,您進去歇息吧,外面很冷的!”

婉柔輕輕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瞬間變成了晶瑩的水珠,“從來沒欣賞過這裏的大雪,想看看。”

去年的這個時候是她來這裏後經歷的第一個冬天,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上官禦棄她而去,幾經尋找,卻換來一紙休書。

沒有上官禦的日子,因為羽塵的精心照料讓她愛上了這個默默付出的男人,可是就在談婚論嫁的時候,這個男人永遠離她而去。

現在又是一個大雪紛飛的季節,院子裏的大紅色,在白雪的襯托下顯得格外幸福奪目,她想将自己的遺憾全寄托在這次婚禮上。

念暮雪沒有懂婉柔的意思,輕皺起了秀氣的眉頭,突然他仿佛懂了似的笑道:“佳夢姐可真有眼光,這所院子每個季節都好看。”

婉柔無奈地笑了笑,“新郎新娘的衣服你準備好了嗎?”

念暮雪開心地拍了拍胸口,“早準備好了,我雪霁姑娘的手藝絕對差不了。”

“啊~喲~雪霁姑娘,我的披風呢?什麽時候做得好?”這時佳夢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因為脖子有傷,她只能歪着脖子走路。

“啧~你這女人出來做什麽?還不快進去,你披風早做好了,覺得你暫時用不了,所以還在錦繡莊的。”關河緊張地迎了過去,扶住了佳夢的手臂。

佳夢不耐煩地白了關河一眼,“啧~我是脖子有傷,又不是手腳有傷,別搞得我像一個廢人似的。”

關河氣得瞪住了她,“別生在福中不知福!”

“诶~的确,咱們關護法除了對佳夢這麽殷勤之外,還沒見對誰這麽殷勤過。”婉柔眼中帶着壞笑,感覺現在快雙喜臨門了。

佳夢對關河做了一記鬼臉,“稀罕?!”

“你!”

“柯掌櫃,柯掌櫃!你要的豆腐做好了!”豆腐店的夥計跑了進來,樂得合不攏嘴。

婉柔開心地站了起來,“走,看看去。”

豆腐坊裏,

靠牆邊的一張八仙桌上,疊放着兩個大小不同的圓柱形豆腐,最大的一個直徑有六寸長。

白嫩嫩的豆腐裏夾雜着綠油油的青菜,在寒冷的天氣裏讓人聞到了春天的氣息。

而在最上面一塊豆腐中間用胡蘿蔔雕刻出一對新人,每一個五官細節惟妙惟肖。

“這是……袁閏和晚晴姐?”念暮雪一眼認了出來,雕工實在絕妙。

婉柔好笑地點了點頭,“這是他們拜堂時用的豆腐糕點。”

因為這裏沒有蛋糕,所以婉柔突發奇想,打算用豆腐來做蛋糕試試,由于白豆腐不吉利,所以讓夥計們做了菜豆腐,沒想到效果棒棒噠!

念暮雪覺得太好玩,笑道:“沒想到夫人還有這些心思,哎~如果有花點綴就更美了。”

婉柔為難地嘆了一口氣,在前世,都是用奶油做花,這個季節想用真花也辦不到。

“我有辦法。”一個叫馮良的夥計笑道。

“有什麽辦法?”婉柔很感興趣。

馮良手裏拿着胡蘿蔔走了過來,“就用蘿蔔啊,小人兒都可以雕,花有什麽難的?”

說完他又很快雕了六朵花出來,“怎麽樣?”

婉柔開心地接過花,“不錯,不錯,漂亮,就這樣!”

豆腐代替結婚蛋糕,婉柔也是開了腦洞,雖然擔心傳到佘清衛耳朵裏引起懷疑,但她很快以馮良的名義讓這個豆腐糕點問世了。

這不僅可以先勾起大家對豆腐糕點的好奇,袁閏和晚晴的婚事也可以受到更多人的矚目,婉柔打算趁這次喜事,又将林家豆腐店的生意和晚晴的雜貨店生意推廣出去。

寒冬裏的夜格外陰冷,白天的大雪已經停止,空中出現了一輪皎潔的明月。

墨藍的蒼穹下,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那映着寒月光芒的積雪,散發着神秘之美。

後院裏,

四處靜悄悄,窗戶上暖黃色的燭光輕輕驅散着四周的寒冷,紅色的布景讓這裏充滿着幸福。

屋頂上,婉柔和念暮雪撐着頭看着遠處的那輪明月,陷入思緒。

“在想什麽?”念暮雪恢複了自己的聲音。

婉柔輕輕揚起了嘴角,“在想是不是每個地方的月亮都一樣?”

當初被害的情景她依然歷歷在目,原本幸福地憧憬着浪漫的婚禮,卻沒想到被那對奸人所害。那晚的月亮和這時的月亮極像,她突然很希望回去看看那對狗男女究竟是怎麽回事?

念暮雪好笑地刮了一下婉柔的鼻子,“月亮只有一個,每個地方看見的月亮都一樣。從古至今,分隔兩地的戀人不都喜歡用月亮寄托思念嗎?”

“是嗎?”婉柔眼中擠滿了淚水,“羽塵能看見嗎?”

念暮雪嘴角抽了抽,哀怨地轉過了頭,嘟囔道:“地府裏肯定沒月亮。”

見婉柔映着月光的淚眼盈盈閃着波光,念暮雪覺得非常有必要轉移話題,他笑道:“思念好痛苦的,既然思念對方,就應該守在對方身邊才是,像我,絕對不會離開夫人。”

婉柔身子一怔,心裏突然變得激動,她不要身邊的人繼續離她遠去,“你一定不許有事,知道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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