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倒黴的預言
雖說晚晴家離林家豆腐店就兩條街,但迎親的儀式一點沒少,袁閏帶着夥計們開心地将晚晴迎了回來。
袁閏胸前戴着大紅花,坐在也戴着的大紅花馬兒上洋洋得意,晚晴則抱着孩子坐在轎子裏滿是甜蜜。念暮雪開心地扭着腰走在轎子旁,也憧憬着自己騎在馬上的樣子。
“來了,來了,放鞭炮,快!”佳夢激動不已,關河也開心地将手一揮,地上的十條鞭炮瞬間一起響了起來!
“哎喲,這十全十美響的……”婉柔使勁捂着耳朵,說話靠吼。
關河好笑地吼道:“要的就這效果!”
迎親、拜堂,一切都是那麽順利,婉柔開心地舒了一口氣,總算可以讓喜事好好熱鬧熱鬧了。
“歐陽,今天這日子不錯啊,什麽都順。”
歐陽景瑞吓得身子緊繃,哆嗦起來,“還是……還是小心為妙……”
歐陽景瑞此話一出,婉柔脖子一僵,慢慢轉過了頭,“你什麽意思?”
歐陽景瑞将身子向小喬身上靠了靠,“就……就是說得小心……小心駛得萬年船……”
婉柔将脖子轉了過去,目光在院子裏四處搜尋,這裏除了熟識的鄉親,也沒有生面孔。
“我……我……我是不是要找洪公子幫忙?”婉柔最怕那張嘴,心裏越來越沒底。
小喬小心地湊了過來,說道:“洪公子說不是在你身邊安排了人保護嗎?”
“那也……只是我啊,這裏還有這麽多人呢。”洪公子所謂的保護,就是讓夥計們輪流在婉柔周圍保護,一邊做事一邊照顧婉柔,一舉兩得,可現在場面太大,那些夥計已經快忙不過來了。
“那……那就提醒他們注意觀察一下有沒有可疑的人吧。”看着袁閏開心地四處敬酒,小喬覺得也不該讓大夥掃興,現在能做的只能像歐陽景瑞所說,小心為上。
“哎喲~”
嘭!
突然,一個人吃痛地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接着有人跟着倒了下去。
婉柔頭皮一陣發麻站了起來,怒道:“怎麽回事?!”
夥計們沖了過來,回道:“夫人,好像是有人中毒了!”
婉柔頭腦一陣暈眩,腿也站不穩了,多虧歐陽景瑞眼疾手快将她扶住了。
“快,找陳大夫來,不,把濟世堂所有的大夫都找來!”
“是!”
婉柔怒了,居然有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投毒,到底是誰這麽大膽子?
佘清衛?難道他在這裏?
婉柔的腦子裏除了他沒有別人,但看着不停有人倒下,卻不見佘清衛的身影。
“夫人,新郎官也倒下了,口吐白沫怎麽辦?”一個夥計沖了過來。
婉柔頓時慌了,心髒跳得“咚咚”直響。“玺兒呢?”這個才是最重要的。
“私塾玩兒去了。”
婉柔瞬間吐了一口氣,吩咐道:“快把大胖胃裏的東西逼出來!”
“是!”
“夫人!”關河氣呼呼走了過來,“他們都是吃那豆腐糕點出的事!”
婉柔生氣地一拍桌子,怒道:“把馮良抓起來!”
好好的一個婚禮,因為被人投毒草草了事,不但多人中毒,連袁閏都沒能逃過。但不幸中的萬幸,三個孩子因為貪玩沒有吃,所以沒事,上官玺也被很快送到了清波府。
婚房內,
晚晴坐在床邊,拉着袁閏的手低聲抽泣,袁閏唇色蒼白依舊沒有醒過來。
“晚晴,不要太擔心,陳大夫說大胖會很快醒的。”婉柔雖然也很擔心袁閏,可想到晚晴還要喂奶,心情不好會影響孩子,只能小心安慰。
晚晴依舊很悲傷,“我就是個不祥之人,是我害了他。”
婉柔難過地緊緊咬着嘴唇,這佘清衛明明是沖自己來的,卻被晚晴說成是她害的,“這一切都是我害的……一定是佘清衛派人幹的!”
“夫人。”關河生氣地走了進來,“我們已經把馮良抓起來了。”
婉柔看向門口,目光兇狠,“把他帶到院子裏去!”
……
“跪下!”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小的什麽都不知道啊!”馮良被丢在院子的雪地上,苦苦哀求着面目兇狠的婉柔。
但看着馮良滿臉淚花,無助的乞求,婉柔輕皺起了眉頭,但眉宇間仍然帶着怒氣。
馮良負責豆腐糕點的制作,不是他的問題到底是誰的問題?但不幸中的萬幸,她因為太忙,沒有來得及吃!
“夫人,夫人,馮良哥的豆腐不該有問題的,那做豆腐的水小的也喝過!”另一個叫曹飛的夥計跑了過來為馮良求情。
婉柔更是疑惑,這毒難不成是後面放的,而不是在制作過程中放的?
“夫人,我也去查了一下,并不是所有吃了豆腐的人都中了毒。”關河氣憤地補充道。
不是所有吃了豆腐的人都中了毒,那這毒就是撒在表面上的了!
婉柔生氣地罵道:“究竟是誰這麽大膽子?!簡直是活膩了!”
上一次燒廚房,沒想到這次就投毒,婉柔對佘清衛恨得咬牙切齒。
“夫人!”這時胡恒進來了,渾身散發着陣陣殺氣。
“洪公子呢?”婉柔覺得胡恒過來一定是有情況發現。
胡恒讓夥計将馮良帶走後,拱手道:“公子有事務在身,脫不了身,所以讓我過來幫忙,投毒的人我們已經抓住了。”
婉柔眼中布滿殺機:“是誰?!人在哪裏?!”
胡恒小聲回道:“此人身份不便透露,去郊外的山洞吧。”
婉柔生氣地走在山間的小路上,居然有人在眼皮子低下投毒,幸好濟世堂的大夫醫術高明,将中毒之人救了回來。但這次袁閏和晚晴的婚禮算是搞砸了,自己推的新品也搞砸了。
一個山洞洞口出現在了婉柔面前,這裏四周蓋上了厚厚的積雪,刺骨的寒風輕輕劃過臉龐,陣陣的刺痛讓她把臉縮到了毛毛的領子裏。
可她仔細一聽,除了風聲,還有山洞裏虛弱的哭求聲,而那聲音又似乎似曾相識。
“他是誰?”婉柔八卦的心又被勾了起來。
胡恒颌首道:“進去您就知道了。”
婉柔生氣地咬了咬唇,這個不茍言笑的人居然跟自己賣起了關子,但親眼見才更刺激,她徑直朝洞內走去。
山洞口因為冰雪寒冷無比,但越往裏走,越感覺暖和,婉柔也慢慢将脖子伸了出來,挺起胸讓自己不失氣度。
遠處的刑架上,挂着一個身體胖胖的人,他渾身被抽打得血肉模糊,蓬頭垢面下的臉不停滴着眼淚,“你們饒了我吧……求求你們了……”
“哼,投毒這麽惡毒的事都能幹出來,還想饒了你?門兒都沒有!”
“就是,爺爺我就差點吃了那豆腐,不然倒下的人裏還有爺爺我了!狠狠打!”
啪——啪——
陣陣鞭笞讓那個投毒的人一陣嚎叫,不停哭求,但鞭子仍然沒停。
“啧~怎麽這麽眼熟?”念暮雪也很好奇,跟婉柔來到了山洞,但見此人他更好奇了。“去看看。”
他迫不及待沖到了那人面前,鞭子一停,他一把揪起了那人的頭發。
“是你?!”
那人吃痛地睜開了眼,眼睛瞬間睜得很大,“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