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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接二連三的噩耗

周大娘輕輕擦了擦眼淚,颌首道:“回柯大掌櫃,方才我只是去拿布料做後天要交貨的衣服,可誰知道那布料剛一打開就看見有許多粉末,我就用手撣了撣,那布料就開始冒煙,緊接着就燒起來了。”

“我們見火勢不大,本想着将火撲滅,可誰知那火突然越燃越大,用水潑了也沒效果,我們就跑下樓了……”胡三娘補充道。

“是啊,那火燒得特別快,根本來不及撲救,我們……我們……”陳二娘膽顫地跟着解釋。

婉柔緊緊皺起了眉,哪有布料自己燃起來的?一定有人做手腳。“粉末有問題!”

“火炎散!”念暮雪不假思索,這些東西他很熟悉。一遇空氣迅速加熱,碰到布料可以讓布料很快燃燒起來。

“居然有人對我錦繡莊下手!”婉柔生氣地捏起了拳頭,因為除了佘清衛沒有別人,可佘清衛燒錦繡莊做什麽?還有糖人兒又是怎麽回事?

“啊!這是什麽?!”濟世堂突然一陣騷動,醫館裏的病人一湧而出。夥計們見勢不妙很快沖了進去,但很快他們又架着腿腳不便的陳大夫跑了出來。

“怎麽回事?!”婉柔頭皮一陣發麻,這一天到底要出多少事?

陳大夫滿臉布滿揪心的淚水哭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大冬天的怎麽會有蛇?!”

蛇?!

婉柔倒要看看什麽樣的蛇不用冬眠,她不假思索地沖了進去!

“啊!”婉柔剛垮進去的腳又收了回來,那清澈的雙眼恐懼地盯着館內。

館裏桌上、地上全是又黑又亮的小蛇,那腥紅的蛇信“嘶嘶”特別恐怖。

“夫人小心,那蛇有劇毒!”夥計們沖了過來,将婉柔保護了起來。

“怎麽會有這麽多蛇?”婉柔心有餘悸。

陳大夫哭着嚎道:“不知道啊,那些蛇突然從後門和櫃子後面爬了出來,防不勝防。此蛇渾身上下都是毒,咱們這次損失不小啊!”

婉柔生氣的抿了抿嘴,怒道:“人沒事就好,趕緊去其它館拿硫磺!”

“夫人!”突然西街的一個夥計跑了過來,他看見滿屋子的蛇說道:“夫人不好了,咱們所有的醫館裏全是蛇!”

婉柔吓腿一軟沒有站穩,幸得夥計們眼疾手快拉住了她,不然她就得去喂蛇了,“怎……怎麽……”

“不清楚,突然出現的,如果沒猜錯,它們是同時出現的。”夥計解釋道。

蛇怎麽可能同時出來?一定是聽到了同一個信號。

“佘清衛……!”婉柔生氣地咬緊了牙。

“夫人!”這時關河又跑了回來,一臉憤憤不平。

婉柔頓時死的心都有了,她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關河那模樣一定不是好事。

“什麽事?”

“酒樓出事了,咱們所有的酒樓突然出現很多老鼠,把客人全吓跑了。”

“火災、蛇、鼠,還會來什麽?”婉柔雙眼渙散,感覺還沒完。

“夫人!夫人!”小喬扶着歐陽景瑞跑過來了,歐陽景瑞一瘸一拐,臉上的憂心已經大過身上的痛。

“又出什麽事了?”婉柔不再激動,默默地接受着噩耗。

“私塾裏突然出現許多螞蟻,把孩子們吓壞了,所以讓他們先回家了。”小喬說道。

婉柔淡淡地看着歐陽景瑞,“歐陽,你說,今天咱們怎麽就這麽倒黴呢?還有倒黴的事嗎?”

“可能……”

“夫人!”燕兒娘從人群裏擠了過來,氣喘籲籲。雖然歐陽景瑞話還沒說完,此時也不需要他再說了。

“娘!”燕兒撲了過去。

“燕兒乖。”燕兒娘顧不得安撫燕兒,就來到婉柔面前,“夫人,曬場的藥是不能用了,全長了蟲子!”

婉柔現在手上的産業,半天的時間就全軍覆沒,這讓婉柔欲哭無淚。她使勁将難過吞進了肚子,擠起笑,“沒事,咱們家不還好好的嗎?”

婉柔默默轉身向林家豆腐店走去,此時佳夢正緊張地張羅夥計将豆腐全擡進屋裏。

“怎麽了?長蟲了還是被下了毒?”

一點都沒放過!

婉柔心裏狠狠罵道。

佳夢害怕婉柔擔心,忸怩地笑了笑,“有幾只蛾子。”

婉柔嘆了一口氣,垂頭喪氣地走進了院子。看着鋪着白雪的院子,寧靜而惬意,她放松了下來。

她突然發現,有那麽一片安寧的天地是多麽的好。

“夫人不要難過,我已經安排下去處理這些麻煩了,你先回屋休息。”關河走了過來小心安慰道。

“好。”婉柔發現現在生氣也沒用,自己的産業佘清衛一個都沒放過,但那些糖人兒又是在做什麽?這讓她怎麽也想不通。

噗——

“啊!”随着小喬的一聲尖叫,一群蛾子從大廳裏飛了出來,屋裏上上下下全爬滿了各種蟲子。

“混蛋!咱們家裏也沒放過!”關河怒了。

“娘子沒事吧?”歐陽景瑞緊張地拉住了小喬。

小喬難過地安慰道:“沒事……看來咱們一時半會兒無家可歸了……”

小喬小心看着婉柔,這裏所有人裏,最難過的非她莫屬了。

這個時候她不能倒下!

婉柔使勁沉了一口氣, “咱們先找個地兒住下吧。”

“夫人。”此時胡恒已經聞訊趕來,緊皺的眉間已經成一個大大的川字。

“你們已經聽說了?”婉柔突然感到一陣委屈,這麽大的陰謀自己居然一點防備都沒有。

胡恒難過的抿了抿嘴,“嗯,公子現在有事不能走開,命我過來帶夫人先去別院暫住,外面的就交給屬下處理。”

“有勞了。”

婉柔跟着胡恒來到了東城的一處宅子,留芳苑。

這宅子大門雖然很不起眼,但卻顯得古樸而雅致。黑色的大門輕輕一推,已經有幾個下人在掃雪,而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迎了過來,但卻有幾分眼熟。

“夫人好。”

婉柔吃驚地睜大了眼,“你……你是……”

“孟老板?!”關河也認了出來,當初在回水河賣肉幹和野味,這個皇城的孟老板幫了不少忙,可現在怎麽搖身一變,成了管家?

他笑了笑颌首道:“小的孟雲良,參見夫人。”

“你……不是……”婉柔還是不敢相信。

孟雲良笑着解釋道:“當初夫人落難,舉步維艱,小的是奉了公子之命前去為夫人解燃眉之急,其實小的就一個小小的管家而已。”

婉柔頓時激動地說不出話來,“哦……洪公子呢?”

“公子忙完就會過來,房間已經收拾好,夫人先去休息吧。”孟雲良将婉柔帶到了她的房間。

這間房布置得清新雅致,粉色的紗幔如夢如幻,而桌上的花瓶裏插着臘梅,讓屋子裏充滿了生氣。

婉柔在布滿花香的床上輕輕躺下,她已經說不清洪公子在自己心裏到底是什麽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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