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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打草驚蛇

茨爾哈奴發現了淩亂的腳印,這把婉柔吓得繃緊了神經,如果被發現,自己只有死路一條,大仇未報,又面臨再死一次。

她默默祈禱着不要被發現,緊張地閉上了眼将臉埋進關河懷裏,可這下讓她更緊張了,關河的心髒跳得嗵嗵不停,面無表情的面具下,那神情一定比自己好不到哪兒去。

她現在死的心都有了!

“可汗,這淩霄洞裏藏的可都是至高無上的秘籍,渾天他們三個可沒少打主意。”佘清衛陪笑着各種解釋,這讓婉柔猶如劫後重生瞬間放松下來。但佘清衛的臉她看得很清楚,根本沒有薛子規所說一半白一半黑,這人為了好看,還做了易容。

茨爾哈奴冷笑道:“現在可不止他們三個了。”

“他們三個死了,下面的人總會有幾個膽子大的。”

“天來山莊果然名不虛傳,裏面的人個個心狠手辣,看來本可汗得好好給他們點顏色了。”

“這有何難?木遼一定會幫可汗管好這群弟子。”巫師慢慢走到了茨爾哈奴面前,婉柔終于能看清這個人的模樣。

他的臉很長,眼睛和眉毛都很細,黑色的眼線讓那雙眼睛顯得很幽深,火光反射出的黃光看着像一個鬼怪。而的他鼻子很堅挺,長長的山根讓眼睛顯得很高,鼻下的那雙嘴唇也很薄,黑色的唇線讓人感覺此人絕非等閑。

茨爾哈奴聽了木遼的話很開心,對他的态度和對佘清衛的态度不要差太多,“好,能有你木遼協助我茨爾哈奴,整個天下都将是我們的!”

佘清衛嘴角有說不清的寒意,他依然陪着笑,說道:“那就勞煩木遼國師看看,如何打開這道石門?”

木遼得意的嘴角一勾,從寬大的袖子裏掏出了一個類似玻璃的球,他将球放到手心另一只手輕輕放在球上口中念念有詞。

很快,那枚原本還是一個普通的玻璃球從球心慢慢泛出了暗紅色的光,接着紅光逐漸變亮,他們腳下的雪被映成了暗紅色。

婉柔吃驚地看着這枚玻璃球,那些被定住的弟子就是拜它所賜,可現在自己也沒被定住,難不成想讓它做什麽,它就能做什麽?

少時,木遼帶着玻璃球來到了洞口的右側,這是以前開啓洞口的機關所在,可此時機關已被破壞,并覆蓋上了厚厚的積雪。

“真是一群蠢貨!”木遼撥開了積雪罵道。

“怎麽?”茨爾哈奴那道粗犷的眉毛一揚,很是警覺。

“這是開啓洞口的開關,雖然開關從裏面被鎖,但還是可以從這裏入手打開,現在被毀,只能另辟蹊徑!”

婉柔頭皮一陣發麻,突然感到一絲害怕。這顆玻璃球的能耐太大了,木遼僅僅第一次來就非常準确地找到了開關,如果再讓他找,豈不是會找到那條水路?

此時茨爾哈奴很生氣,但口吻中也帶着不屑,“中原人可真是蠢,好好的一個機關被搞成這樣!”

木遼笑着附和道:“所以就需要可汗這麽聰明絕頂的英雄來做他們的皇帝啊!”

茨爾哈奴對木遼的恭維很開心,問道:“還有什麽辦法可以将石門打開?打洞怎樣?”

木遼搖了搖頭,“這淩霄洞居然是用鐵礦制成,以至于炸藥也炸不開,我得另尋它法。”

“這個上官禦還真是狡猾!他們出得去就一定有路,費心了!”

茨爾哈奴說到上官禦還是咬牙切齒,當初因為他受了不少罪。

因為要找入口,還不知需要多久時間,茨爾哈奴等不了就回去休息了,婉柔眼巴巴地看着木遼在洞口徘徊,腦子裏不停想該怎樣制止,她輕輕擡起了頭看向關河,關河那張面具還是沒有一絲表情,眼睛太深,實在看不見。

怎麽辦?

婉柔急得不行,眼看木遼和佘清衛就要朝自己走來了。

這時,擋在身前的樹突然動了一下,樹下的積雪“唰唰”掉了下來。

“什麽人?”

婉柔吓得眼前黑了一下,關河不知怎麽就動了一下,那樹的反應居然這麽大。木遼的那雙眼睛充滿死寂,邁着那死亡氣息般的腳步向婉柔走了過來。

關河抓住婉柔的手已經緊張地麻木了,自己一個失誤就将斷送兩個人的性命,他狠了狠心,将婉柔一松,打算出去同歸于盡。

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婉柔緊緊抱住他使勁往裏一甩,讓自己掉落出去。

婉柔緊張地盯着關河,帶着乞求,她是在乞求這個男人千萬不要出聲。

而她選擇犧牲自己,一來自己是女人,他們都沒見過自己,可以蒙混過去;二來佘清衛在天來山莊的消息一定要告訴給朝廷為自己和死在佘清衛手裏的人報仇!

“啊~哎喲!”

婉柔掉在了佘清衛面前,帶着一絲嬌媚。

佘清衛警覺地打量這婉柔,“你是何人?”

婉柔太了解這個男人,這個男人還懂得憐香惜玉,不會這麽快要了自己的命。

“小女人叫晴兒,迷路回不去了。”婉柔随便想了個名字發着嗲,站了起來。她還不忘看樹林裏的關河,向他暗示不要出聲。

對于嬌媚的小嬌娘,佘清衛一向不會拒絕,他輕輕撓着下巴,眼角藏着一絲深意,“晴兒?這名字好聽。”

婉柔努力揚起了自然而嬌媚的笑轉過了身,颌首道:“多謝公子誇獎。”

“可是大半夜的,你在這裏做什麽?”佘清衛還是很警覺。

婉柔微微皺起了眉頭,發嗲道:“我本住鎮上,想上山玩耍,可誰知迷路了,這天也黑得早,更不敢亂走,所以一直待在這裏等着被人救起。公子……能幫小女子回家嗎?”

婉柔的聲音清甜帶着媚氣,她知道這個男人就吃這一套,佘清衛也沒有讓她失望,揚起了暧昧的笑意,直答應,“本公子當然願意為這麽美麗的姑娘效勞。”

“這女人來歷不明,讓本座好好鑒別鑒別!!”

木遼目光陰冷,托着玻璃球來到婉柔面前。這顆玻璃球到底有多大能耐,婉柔是不知道,但從找機關一事上看,這顆玻璃球對自己而言不是好東西。

她佯裝害怕地尖叫一聲,緊緊抓住佘清衛的手臂躲在了他身後,“啊,好可怕的臉!”

婉柔努力讓自己小鳥依人,這将佘清衛迷得團團轉,“國師,這個女人手無縛雞之力,她能做什麽?也許真像她所說,迷路了。”

木遼不依不饒,怒道:“哼,現在什麽局勢你看不見嗎?我們可一點都不能馬虎!剛才的話,這女人估計全聽見了。”

“你們說什麽話了?這裏這麽冷,人家都快凍死了,還哪有心情偷聽你們談話?只想趕緊出去而已。”婉柔佯裝害怕地解釋道。

“那你方才為何不出來?”木遼沒有放棄。

婉柔多情地看向了佘清衛,說道:“誰讓你和剛才那個大胡子長這麽兇?如果是這位公子,人家早出來了。”

這些話讓佘清衛酥到了骨頭,因為婉柔全挑的是他愛聽的。

木遼的步步緊逼和婉柔的向自己求助讓佘清衛矛盾起來。這時,他嘴角輕輕一勾,笑道:“那就把她交給我,讓我來詢問,如果有問題,她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木遼輕輕揚起了頭,看出這佘清衛的心思,“色字頭上一把刀,佘公子還是注意的好。”

婉柔就擔心提醒了佘清衛,接住了話,“人家佘公子是心善,願意相信小女子,哪像你?小肚雞腸!”

佘清衛聽了婉柔的話,更為得意,他非常紳士地吸了一口氣,颌首道:“佘某自有分寸,這裏就勞煩國師了。”

木遼發現佘清衛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裏很生氣,但為了大局他也忍了,“嗯。”

婉柔心中揚起了冷笑,佘清衛本就是故意讓自己在茨爾哈奴面前這麽卑微,要的就是利用他手中的權利,而茨爾哈奴雖然信賴這個國師,但在佘清衛眼裏,他只不過也是自己的一顆棋子而已。

婉柔心裏突然好想這群人內讧,這樣她才會更滿意。

“晴兒?請吧。”

婉柔陷入了沉思,被佘清衛喚了幾次才喚醒,她努力揚起了笑意,颌首道:“有勞了。”

回天來山莊的路上,婉柔努力揚着笑回答佘清衛的問題,心裏卻恨不得将這個男人碎屍萬段,可現在擺在自己面前的将會是更大的一個棘手難題——這個男人一定不會放過嘴邊的美色!

“你說你也太淘氣了,這麽冷的天怎麽會一個人來看雪?”佘清衛言語暧昧,漸漸将手搭在了婉柔的腰間。

婉柔狠狠忍住心中的惡心,回道:“每年也就這個時候雪景最美,誰想到這次居然會迷路~哎~也許這就是天意,讓我能遇見佘公子您。”

佘清衛心裏一陣竊喜,但這樣子被婉柔深深看在了眼裏,她很想說,是天意讓我來找你尋仇,我一定要你為當日所做的一切後悔!

氣氛越來越暧昧,婉柔內心抗拒但又不得不配合,她已經在想如何能逃脫。

佘清衛帶着她來到了清風苑,院子裏的一切都如當初,連那只秋千還保存完好。婉柔頓時很想哭,這勾起了她在這裏所有的回憶。

我一定要把所有的一切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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